钟揽云伸手摸了摸文清生的发顶，说：“我不说假话。”
“你也不行。”
文清生咬了咬唇，心中有些纠结，他看着钟揽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想起梁向砚对他的狠样和叶一舟，以及萧川玉对他做的，他有些不敢开口说出那句话。
但是文清生自认为自己并不喜欢男生，所以内心深处又有一股劲在鼓励他说出来。
钟揽云垂眸看着文清生纠结的样子，心中思虑颇多，他在想这到底对不对呢。
但是现在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半晌，文清生终于想明白了。难道以钟揽云的身份压不过那些人吗？自己不想被那么多人压就只能这样了。
于是文清生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我都会断干净的。”
钟揽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可立马又变回刚刚那副模样：“你不骗我？不说谎话？”
“当然，”文清生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我都答应你了。”
文清生好似天生就有这种能力，答应别人什么事情时总是应得很好。
钟揽云在这时还能想起自己安排给文清生的任务，他次次都是笑眯眯地答应好，转头交给他一份一看就不是自己写的报告。
只是每次钟揽云想着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下一次送上来的只会是另一份不一样的人写的报告。
——我都会断干净的。
语调总是拖得软绵绵的，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钟揽云忽然生出来想要将文清生揽入怀中的冲动，只是没有做罢了。
最后也只是摸了摸文清生的头，说：“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被莫名好几次这样提醒，文清生忽然有些心虚，放在裤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他低下头眨眨眼，有些心慌。
好在钟揽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
当文清生被钟揽云开车送到楼下时，他还有些恍惚，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向钟揽云，有些荒唐地想，和导师搞上的男生他估计是第一个。
当回到房间的时候，文清生打开手机，看了几眼，发现都是梁向砚发来的消息。
文清生在备忘录里打了好久的字，自认为措辞诚恳，极其有文化之后群发给了叶一舟、梁向砚和萧川玉。
大意就是，我们断了吧。
第47章
新年番外
和正文无关
市里跨年的氛围很浓郁，前段时间圣诞的装饰除了圣诞树被撤下其余装饰都还在。
前段时间还下雪了，本就畏寒的文清生自然没有出去，当看到天气预报说跨年那晚的天气还行，不算太冷之后，被一群人催促着去外面跨年的文清生终于点头答应。
梁向砚一手安排好了行程计划，下午六点出门，先去距离学校不远的夜市小吃街，垫一垫肚子。
再然后去文清生一直想去看但是没有时间去的再一路散步到湖畔，等着新年的钟声响起，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迎接下一年的到来。
文清生对这个计划没有意义，叶一舟却白了梁向砚一眼，他想着还不如去最好的那家酒店，定个顶层，不用往人群挤，还可以从落地窗上好好看看江景。
为了跨年，文清生好好打扮了一下，里面是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是柔软蓬松的羽绒服。
那张脸因为外面的冷风缩在里面的时候显得精致又让人好笑。
“烦死了。”文清生走在路上，感受到站在旁边的两人把自己不断往他身边挤。
一路上的回头率极高，毕竟潮男还算常见，两个三个潮男出街还是有点诡异。
当来到夜市时，人生嘈杂。小商贩为了过年的气氛也在车上装饰些可爱的东西。
文清生呼了口气，在路灯下显成白雾。随后他扯住两个人的袖子往一个小摊前走去：“去试试这个白糖糕！”
梁向砚和叶一舟都不喜欢吃甜，喜欢吃的是文清生，于是买了两个，看着文清生双手捧着白糖糕在那鼓起腮帮吃了起来。
吃到好吃的，文清生那一开始因为天气比自己想得还冷的糟糕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吃完之后，文清生看着不慎沾到污渍的手指，有些心虚，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梁向砚闷声笑了笑，随后拿出湿纸巾擦干净文清生的手指。
叶一舟去旁边帮文清生买他爱吃的糖葫芦去了，举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出来，看着梁向砚低头看着文清生的样子略微皱眉。
“文清生，”叶一舟喊了一句，跨步走了过来，穿着冲锋衣，戴着冷帽，显得他的眉眼更加深邃，“要吃吗？”
文清生点点头，刚想要去接，就发现叶一舟把那糖葫芦藏在身后，随后又微微偏头，好笑地说：“亲亲我我就给你。”
文清生才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叶一舟呢，他偏过头牵着梁向砚要往前面走。
可惜下一秒叶一舟就来到他面前，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随后微微弯腰蜻蜓点水一般亲在了文清生柔软的发顶上。
文清生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吃饱喝足之后文清生拿着路上买的气球往江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