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藏于昼夜 > 第36章
要是被叶繁姿看见,那就真瞒不住了。
张贺年皱眉:“她来干什么?”
“找你的。”
秦棠垂眸,表情淡下来。
张贺年眉头一皱:“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秦棠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多少有点委屈,叶繁姿刚刚那么明显摆出女主人的架势,她无法反驳,心里很不舒服,说:“没说什么。”
“棠棠。”
“我先回去了。”
张贺年伸手将人捞在怀里,问:“生我气了?”
“没有。”说实话,她没生气,只是多少有些在意。
秦棠从他怀里出来,就怕叶繁姿等会回来看到他们俩这副模样,“真没有生气,我出来太久,阿姨会问的。”
她还是有不少顾虑。
“问起我来说,你到上楼等我,我有东西给你。”
秦棠欲言又止,对上张贺年的视线,只能乖乖听话,上楼去了,顺便拿手机。
……
叶繁姿遛完十一回来,张贺年就在院子门口等着,拿过十一的绳子,表情冷淡,口吻更是冷淡,“你来我这什么事?”
叶繁姿看了看敞开的大门,没见到秦棠的身影,再看向他,“担心没人做饭给你吃,我来给你做饭,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吗?”
“而且你这几天为了我爷爷的事忙里忙外,我很感激你,也很心疼你,贺年……”
叶繁姿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自从她回来千方百计打听张贺年的消息,又是找方维又是找张徵月的,费这么大劲,都是为了张贺年。
分开这么多年,她在国外发展受阻,没有做出一番事业,刚出国谈的一个巨富二代的男朋友也黄了,男方家里不同意,可以说是狼狈回过,重新开始,一无所有。
回到桉城从朋友那边听说张贺年在北城的职位不低,有张家加持,以后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以张贺年的能力,前途无量。
都说权势滔天,钱办不到的只有权能办到。
在这个圈子,永远都是冠大一级压死人。
富太太可以可不少,能被称为某夫人的可不多。
只有到一定阶层,才能被称为夫人的。
是圈子里的共识。
否则怎么会有第一夫人的说法,怎么不见有第一太太的称呼。
她也从朋友口中得知张贺年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个女人,正庆幸之时,却从蒋楚那得知秦棠的存在。
那一刻,她觉得荒唐不可置信,对此抱有怀疑。
一个小女孩而已,还是张贺年名义上的外甥女,他们俩怎么可能呢……
一直到见到张贺年和秦棠成双入对出现,尤其是张贺年看秦棠的眼神,赤裸裸的,充满占有欲。
尤其是那次很晚了张贺年送秦棠回秦家,她上张贺年车里和他说的那些话,他没有否认。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努力一把,不能让秦棠得逞,她不信了,她斗不过一个小女孩。
张贺年却很冷淡,甚至无视她说的那么多话,而是再简单不过说:“别再不请自来。”
叶繁姿脸上的表情僵住,成年人的体面全无。
张贺年拉着十一往里面走,叶繁姿追了几步,再次开口:“那秦棠呢?她能随便出入?”
没人回应她。𝙓ļ
“张贺年,你就不怕你们俩的龌龊事人尽皆知?”
张贺年拉着十一停下,他没转身,站在那么说话。
叶繁姿盯着他的背影:“张贺年,我不管你和秦棠是不是真的,我可以装作看不见,也可以装作不知情,只要你愿意和我在爷爷面前扮一下情侣,我可以不说出去。”
叶老爷子很器重张贺年,当初张贺年和叶繁姿在一块那会,叶老爷子是高兴的,甚至催促他们俩先订婚,把关系定下来,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只是没想到后来……
叶繁姿挺后悔的。
张贺年微微侧了侧头,只有半张侧脸,棱角分明,线条硬朗,似乎轻笑了一声,说:“随你。”
说完进了屋,关上门。
独留叶繁姿站在院子。
楼上,秦棠在房间里坐着,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起身正要出去,张贺年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包装精致,像是衣服之类的东西。
秦棠问他:“叶繁姿回来了吗?”
“嗯。”
“那她在楼下?”
“走了。”
秦棠开始紧张,说:“她有没有说什么?我有没有露馅?”
“露馅?”张贺年轻笑,“我不是和你说过么,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当着他们的面接吻,什么事没有。”
秦棠真服了他一本正经说得出来,怎么叫当着他们的面接吻!
“谁质疑谁举证,总不能装了窃听器和摄像头拍了证据吧?”
“可是……”
张贺年知道她的担心,声音磁沉沉厚,“别怕,越是紧张越有鬼。”
秦棠小声嘟囔:“事实真有鬼……”
张贺年唇角一弯:“怼我你就会,我跟你说,万一真有一天公开,你把责任都推给我,是我勾引你诱惑你,让你干坏事,知道没?”
秦棠:“……”
手被他握住,他好像在她手指上套了个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个素圈戒指。
从品质上看并不便宜。
秦棠对奢侈品不感兴趣,却也了解一二。
张贺年眉目犹如星辰绚烂,放开她改为握住她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粗粝的手指摩挲她的无名指,说:“这里位置也留给我。”
中指是正在恋爱中,无名指是订婚或者结婚。
即便现在很多年轻人不讲究这一套。
当下他们俩的情形是讲究的。
结婚吗?
他们能走到那一步吗?
秦棠不知道,不敢仔细想下去。
现在还没公开,已经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了,更别说结婚。
秦棠紧张咬了咬嘴唇,说出她的担忧:“张贺年,万一、万一真有一天,他们都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是他们的事,感情是我们俩的事。”
张贺年微微俯身,捧起她的脸,郑重其事道:“没人管得了我,知道不,我不在意他们什么态度什么想法,棠棠,你害怕那些,我会承担。”
何况,他欠她的,欠了挺多的。
他怎么都偿还不够。
秦棠心尖发颤,还没等她开口,密不透风的吻落下来,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潮潮的,她情难自禁闭上眼,腰被他的手臂箍紧,她垫脚和仰头承受他的吻。
张贺年一旦热情起来,时间挺久的。
秦棠很担心天黑都回不了家,在一波又一波的热浪里,她及时清醒过来,猫儿似得呢喃恳求他:“别、真的别了,等会回不了家……”
这会天还亮着,秦棠没法像昨晚那样冲动,上头,她被压在床上是各种躲,却还是被他吻了好几次,她的恳求声也被细细碎碎的声替代,到后面一下又一下的失控。
……
秦棠开车回到家里,天都黑了,刚好赶上晚饭时间。
秦父难得回来陪张徵月吃饭,看到秦棠回来,沉了脸问她一整天都去哪里了。
张徵月在一旁圆场,拉着秦父说:“你别一回来就板着个脸,秦棠又不是小孩子,她成年人,有自已的社交圈子和生活,好不容易休息放假出去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秦棠本来还心虚着见到张徵月他们问怎么回答,一看秦父的态度,瞬间不想解释。
张贺年说的对,越是紧张越有鬼。
秦父:“我让你留在桉城是让你多陪陪你阿姨,你是出去谈生意吗?还什么社交圈子,一个小小实习生,能有什么社交。”
张徵月扯了扯秦父,使劲给他眨眼,“好啦好啦,你别说了,快吃饭,秦棠你别理你爸,还没吃饭吧,快坐下来吃饭。”
秦棠不卑不亢说:“谢谢阿姨,我不饿,和朋友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先上楼了。”
“昨晚去哪里了你还没说,佣人说你大半夜开车出去,你去哪了?”秦父还在追问。
秦棠说:“我是成年人,有自已的生活。”
“你吃住都是我给的,你还是成年人,没我养你,你那点工资能养得起你自已?”
秦父来了气,莫名其妙的找秦棠发泄。
秦棠一听这话,说:“那我搬出去。”
“翅膀硬了,还搬出去,租得起房子吗你?”秦父不知道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只是想找个人开涮,加上秦棠不再像之前那样逆来顺受,还有脾气,他的火气更大了,“当初就不该养你,让你跟你妈,回来第一时间还不知道叫人,一点礼数都没有,我是这样教你的?”
“你好了,别说了。”张徵月拉着秦父,给秦棠使眼色,“秦棠你先上楼吧。”
秦棠深深看了一眼秦父,走到楼梯口还是停住,跟秦父说:“原本我有一个很疼爱我的妈妈,是你毁了我的生活,爸。”
“这么不想看见我的话,今晚我就搬出去,不会碍你的眼。”
秦棠上楼就去收拾行李了,她在秦家的东西不是很多,对物质方面,她的欲望很低,钱都存起来了,就是为了离开秦家做准备。
没一会儿,佣人上来安慰秦棠,一开门便看到秦棠在收拾行李箱,赶紧过来阻止,“秦棠小姐,你这是干嘛呢,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李婶你让开一下。”
秦棠很快收拾完东西,拖着行李箱下楼,经过客厅时听到秦父和张徵月说话,秦父说:“我在外面忙死忙活,她倒好,天天给我摆脸色,到底谁是老子,每次看到她那样,我就想起她妈,好像我欠她们母女俩一样!”
秦棠面无表情拖着行李箱从后门离开。
车子是秦家的,和她没关系,只带走了属于自已的东西。
走到路口,一时之间不去哪里。
秦棠想起程安宁,拨通她的电话,程安宁得知情况,立刻开车来接她,见面问她:“你家出什么事了?”
第66章
是不是很满意?(再改)
“我和我爸吵架了。”
从她记事起,这是头一次。
上了车,程安宁边启动车子边问:“为啥呀?”
秦棠系上安全带:“大概他在外面生意出了问题,刚好看我不顺眼,拿我当出气筒。”
“你没怼回去?”
“顶了几句,我才跑出来。”
“你就得这样,硬气点,不然谁都当你是软柿子好捏,路过的阿猫阿狗都要踹你一脚。而且你是成年人,有工作,不是离了你爸就活不下去,虽然说你现在工资少得可怜,但是没关系,你有我,姐姐我刚涨薪,能养你,你别担心。”
秦棠很感动,不提她工作会更感动。
说起来程安宁大她一个月,她是九月份的,刚好隔了一个月,差的不大,程安宁总喜欢自称是她姐姐。
“谢谢你,宁宁。”
秦棠真心感激,她朋友不多,关系最好的就是程安宁其次是卓岸。
卓岸是吃了性别的亏。
到底是男孩子,有些事没法聊到一起。
程安宁骄傲刮鼻子,“那是,走,姐姐带你吃大餐,忘掉那些不高兴。”
秦棠说好。
吃饭的地方是程安宁找的,她对这片地方熟悉,跑客户经常过来,吃的是西餐,是程安宁想吃牛排,拉着秦棠一块去。
吃饭时程安宁没忘记说八卦,“听说叶瑾心和周楷庭又闹分手了。”
秦棠才明白,怪不得周楷庭那天跑医院找她。
“周楷庭真是该死,怎么能让叶瑾心流入市场,他们俩就该锁死,千万别出来霍霍人。”
程安宁替她生气,“还好你跑得快,不然,被他们俩恶心死。”
秦棠想起来,要是周楷庭没有和朋友说那些话,或者她没听见,也许不会和周楷庭分手。
虽然她不喜欢周楷庭。
吃完饭,秦棠要买单被程安宁拦住,程安宁特别豪气说:“这顿饭别跟我抢,姐姐现在比你有钱,我来付。”
秦棠眼睛一弯,笑容甜甜的,“好的,姐姐。”
走出餐厅,迎面碰上叶瑾心和周楷庭。
看他们俩挽在一起的手,不用问,多半是又和好了。
程安宁当时失去表情管理,白眼翻上天。
秦棠面色平静,只要不跟张贺年有关系,她的情绪就不会失控。
四个人,碰上,一时谁也没让开谁。
秦棠不是惹事的人,刚要侧身让开等他们先过,程安宁却拉住她的手,叶瑾心和周楷庭都没有让的意思,凭什么她们俩让。
周楷庭皱眉,还没说话,是叶瑾心先开口嘲讽道:“好狗不挡道。”
程安宁冷笑:“狗叫挺大声的昂。”
“你说谁?”
“欢迎对号入座。”
“你!”
秦棠拉着程安宁,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她不想程安宁和叶瑾心这种人吵架,不值得。
“宁宁,别这样。”
堵在餐厅门口会影响别人。
程安宁哼了一声,倒是让开了路,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是叶瑾心咄咄逼人,真当自已是什么大小姐。
叶瑾心不依不饶,堵在门口,微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程安宁,你未免也太把自已当回事了,怎么,真当你是什么大小姐了?”
都是一个圈子的,关系圈错综复杂,彼此都认识,即便之前没见过,或多或少也听说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