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边关传来爹爹战死沙场的事后,我娘便带着我投奔宋家了。
谁料爹爹并未战死,而是被边民救了。
此后他养好伤势,趁机混入了敌国,带领着我国将士成功地灭掉了敌国的大军。
而爹爹因为这场战役,也成功地当上了大将军。
凯旋而归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我们母女。
我也是在上个月收到了爹爹的消息,并与爹爹相认。
得知我早已知晓此事后,宋林轩渐渐恢复往日的冷静:“信中提到你想离开宋府?”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爹虽被封为大将军,但是马上就要再次赶往前线,你此时离开宋府能去哪里?”
“怎么?受不了我日日与萋萋恩爱,你打算跟着你父亲去前线打仗不成?”
他这话委实搞笑,我堂堂大将军之女,离了宋府,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落脚之地?
更何况,我爹爹早就给我定下了一门亲事,我还愁婆家要把我的婚房让给一个青楼女子不成?
见我依旧沉默,宋林轩破天荒地突然软了语气:
“此前我那般说你,确实是我不对,我也是担心萋萋,才会关心则乱,让你受了委屈。”
“但萋萋不一样,她性子弱,若是我不给她撑腰,以后定有人欺负她,你既然心悦我,何不把这份爱意转移到萋萋身上。”
“你放心,只要你真心对萋萋好,我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对你好的,我绝不会因为萋萋生分了你,萋萋心善,她也不介意你的存在,更不会破坏我和你之间的情谊。”
我算是听明白了。
他不能让他的萋萋受委屈,但也不想放弃我这个舔狗。
我吓得连忙否认:“表哥,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对你向来只有兄妹情谊,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我刚说完,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径直来到那扇屏风面前笑道:“这屏风那天都被萋萋扔掉了,你若是不心悦我,为何又把它捡了回来?”
“你不该当着萋萋的面把它捡回来的,萋萋就是吃醋才把它扔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一脚踩碎了这扇屏风。
之前捡回来,是想着拿这东西换点钱,正好当做离开宋家的盘缠,如今找到爹爹,自然也不需要了。
可宋林轩却突然宝贝似的一把将屏风抱在了怀里:“你这是做什么?即便是我,也很难复原上面的画?你就是恼我,也不该拿我送你的东西撒气。”
我从前如此宝贝这件屏风,可他却纵容柳萋萋将它随意扔掉。
如今我我不想要它了,他却忍受不了了。
“算了,我就知道你还没消气,你要实在看不惯萋萋,你就去庄子里住一段时间,等萋萋平安生下孩子,我亲自去接你回来。”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积蓄,亲自为我置办各种家具。
搬家那日,他将那件屏风修好,连带着我此前被他撕碎的嫁衣也被他请人修补好,一并装上了我的马车。
临行前,他依依不舍:“表妹,到了庄子,一定要给我写信。”
我笑着和他挥手,这一次我终于可以远离他了。
把我送走后,宋林轩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一个月都没等到我的回信。
他终于熬不住,亲自带人去了庄子,却听庄子上的管家说:“表小姐啊?她答应了探花郎的提亲,刚坐上喜轿没走多远。”
5
“探花郎?”宋林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是当今新科状元,与探花郎是同期考生,自然也见过那位探花郎的。
我从小在宋府长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小也就只认识宋林轩这一个男子。
若不是爹爹定下了这门婚事,我怕是今生也不会认识探花郎——谢锦书。
当然经过上一世所爱非人后,这门亲事我并未急着答应。
而是与谢锦书相处过,才确定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意。
宋林轩还沉浸在我对他爱而不得的幻想里,哪里肯相信我是真的嫁了人。
但管家也没必要对他撒谎。
所以他料定了我是故意气他,才急吼吼地坐上了探花郎的花轿。
“胡闹!”他一句一个胡闹,心里满是慌张,驾着快马就冲向了迎亲的队伍。
最后来到了谢锦书的身前,挡住了整支迎亲的队伍。
“不知宋大人,这是何意?”谢锦书微微皱眉。
我今生虽愿意嫁给他,但并与他说过我与宋林轩一事,与我而言,我爱慕宋林轩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今生今世,我对宋林轩,问心无愧。
宋林轩却不知道。
他看着谢锦书道:“你今日要迎娶的女子是我的表妹。”
谢锦书笑了:“所以呢?你想要讨杯喜酒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