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缘,你!”红萼俏脸涨红,想指着萧缘怒骂的手强自攥在袖中,“萧缘你给我等着,总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太子楚政向南诏来使透露出,想与南诏缔结姻亲同盟关系,太子麾下的才俊彦硕,包括太子本人,任由红萼公主挑选。
公主于臣子,可做正妻,于太子,只能做侧妃。臣子妻可休,太子妃不可废。
红萼看上萧缘,这个外界有名的酷吏。越是难搞的男人,骄傲的公主越是想征服裙下。
公主怒气冲冲地走了。
“萧缘,”沈洛洛认真唤他,叹口气,“你不用为我得罪红萼公主,没有必要。”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看这俩人现在吵得欢,万一将来好上,她这个前妻才是夹心饼干——两边不讨好,里外不是人,一点活路木有。
“洛洛,别怕,”萧缘扶沈洛洛坐下,安抚道,“所有事情我会处理,无需担心。”
带沈洛洛参加宫宴,萧缘有喜爱她的心思,同时也有拿她挡红萼这朵烂桃花的意思——他对目前的沈洛洛满意,不想换个麻烦夫人。
沈洛洛一点不想掺合他俩其中,又不能直言叫萧缘去与红萼接触。
她命银叶拿起貂裘,向萧缘轻道:“我去趟净房,等等就来。”
“要不要我陪你?”萧缘拉她的手。
“不用,”沈洛洛摇头笑,压低声,“我去如厕,你跟来干嘛,被人知道要笑话我们的。”
“嗯,”萧缘也笑,挠挠她手心,“去吧,宫里人多,一切小心。”
“好。”沈洛洛抽手离开。
踏出殿门,她深吁一口气,没有比她更贤惠贴心的妻子了,想方设法给丈夫创造艳遇机会。
她不在场,若萧缘对红萼有什么隐秘心思,方便表达,不用再顾及。
男人嘛,在一个刚艹过不久的女人面前,哪能转身温柔善待另一个女人,沈洛洛懂,而且男人的深情人设,不得立一下,顺便激发追逐者的好胜心。
祝他们王八绿豆,早日对眼。
放她一个功成身退!
头一回进宫,银叶不熟悉路,沈洛洛也不懂,在附近瞎逛几圈,冷得瑟瑟发抖,又不小心被端汤的宫女撞上,弄湿貂裘披风。
“夫人,怎么办?”银叶忙用手帕擦沈洛洛身上的污渍,“要不我们回去宴会吧。”
沈洛洛沉思,不知萧缘和红萼这会儿发展到哪步,萧缘去道歉没,红萼可有原谅,两人是否重归于好?
她不想去宫宴上碍跋扈公主的眼。
“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方才端汤的朱衣宫女跪在地上哆嗦道歉。
“不妨事,”沈洛洛不以为意,“你起身去忙吧。”
“瞎了眼的贱蹄子,冲撞坏御史夫人,萧大人不得要你狗命!”一位作嬷嬷打扮的宫人走来教训宫女。
这边灯少,沈洛洛吓一跳。
嬷嬷眯眼谄笑,“夫人没事吧?”
沈洛洛摇头。嬷嬷瞪那宫女,“算你走运,夫人心好,还不快滚!”
宫女仓惶跑开。
“姑姑认得我?”沈洛洛好奇问道。她换风格打扮,很少人认得这么精准。
嬷嬷正色,“老奴是东宫的人。”
哦,萧缘上司的人。但书中记载,楚政小节出入,大德无亏,算一代明君,怎么东宫的下人这般势力作风。
嬷嬷瞧了眼沈洛洛身上的貂裘披风,主动提,“夫人,老奴带您去找间偏殿,清理干净衣物。”
沈洛洛犹豫,不敢随便跟人走。嬷嬷见状,适时亮出东宫一张令牌。
沈洛洛勉强放心,随她到一处偏殿。
刚进殿内,银叶还未进来,门从外边被人“咔哒”一声锁上。
重重帷幔之后,传来一个男子低沉喑哑的声音。
“洛洛妹妹,又见面了。”
0023
妹妹果真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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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洛差点脱口“你是谁”,转念压住,这可能是原主认识的男人。
她不敢吭声。我不动,敌会动。
男子从坐榻起身,慢悠悠地穿过帷幕,走到沈洛洛面前。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长眉细目,俊美得有些锐利,如弦上待发的箭,蓄满侵略之意。
戴金冠,着锦衣,脖上挂一串檀木佛珠。
沈洛洛努力回忆原书,三分了然。
——宸王楚洵。
宸,有借指王位、帝王之意。足见当今皇帝对其宠爱,封号寓意隐带与太子争位的嫌疑。
皇帝默许宸王在朝堂和太子争权。
太子乃先皇后所出,宸王是阮贵妃独子,皇帝爱重贵妃,偏心宸王。
朝中隐有传闻,若非太子谨慎贤明,事事从不行差踏错,怕是东宫早已易主。
可惜宸王此时风头虽盛,后来发生宫变,被萧缘一箭射杀在太极殿前,曝尸三日。
“洛洛妹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楚洵不嫌沈洛洛披风上的汤渍,凑上前想触她的脸,“如今洗尽铅华,把萧缘迷得爱不释手围着你转。”
沈洛洛侧头微躬,“臣妇见过宸王殿下。”
立即划出楚汉界限。
楚洵一怔,摸她的手落空,冷笑道:“现在竟如此规矩,淑女的外表,能掩盖淫荡的本心吗?”
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布,扔在沈洛洛胸前。
沈洛洛忐忑接过。
是个肚兜。纯白面料,柔软丝滑,是她常用的内衣料子,正面中间绣一个小小的“洛”字。
一刹石火电光,沈洛洛猛地想起。
原主在一次酒醉后,曾约表哥宋行楷到某酒楼。宋行楷为避嫌没来,在永宁侯府的宸王却无意闯入。原主没认出,抱着宸王表情述意,送出绣字的贴身肚兜求操。
结果自然没成,萧缘很快派人打断。
沈洛洛能肯定的是,自己与宸王断没什么关系,不然以萧缘对太子的忠心,加上锱铢必较的性子,她坟头草早长三尺高。
她打定主意不认,“殿下的话,臣妇听不懂。”
“装傻?”楚洵挑眉,视线落在沈洛洛高耸的胸脯,伸手去解她的披风,“上次没操成你,可想我想得抓心挠肝?”
沈洛洛紧攥领口,低斥道:“殿下自重!”
楚洵的手转而上抬,迫使她仰起下巴,贴近道:“这么美的一张脸,萧缘怎么忍心亏着你,以后跟了本王,本王一定好好疼你。”
他把她抵在门上,另一手掐她腰身,“你长这副模样,合该躺在床上伺候人的。你跟着萧缘有什么前途,他就是太子的一条狗,哪天太子看上你,信不信萧缘能立马把你送给主子暖床。”
言语之间尽是挑拨。
可沈洛洛知道,太子不好人妻,而宸王,过去夺过臣妇。
夺了又怎样,皇帝偏爱,贵妃纵容,御史台呈上去的折子被上边人三言两语打发。
说是王爷醉酒,男女偷情。
没人问过被奸污后的妇人怎么想。
甚至有那趋炎附势的官员,宸王睡了自个发妻,他一顶小轿送妻子到宸王府上。
此风助长,宸王越加猖狂,后来致他死地的其中一条便是:私通庶母,秽乱宫闱。
酒楼误闯之事,不知宸王有心还是无意,沈洛洛决定坦言,不叫宸王自说自话——以为自己找他求操,一个劲儿往脸上贴金。
原主风流,但心心念念的只有宋行楷,旁人跟前哪会随便低头。
“那日,是臣妇醉酒认错人,冒犯殿下,请殿下勿要怪罪。”沈洛洛一本正色。
“哦?”楚洵不为所动,状似好奇,“那你本想叫哪个奸夫操你?”
陌生男女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沈洛洛挣了挣,“放开我!”
楚洵捏她下颌的手紧了紧,手沿纤细腰身向上攀爬,哄诱道:“你得先告诉我,那天你想让谁操你?”
脊背像是缠上一条蛇,阴冷黏腻,沈洛洛强忍不适,冷声说:“与殿下无关。”
楚洵置若罔闻,探究地瞅着她,“让本王猜猜看?”稍顿,“洛洛妹妹是不是惦记宋学士?”
宋行楷为翰林院学士,掌管典礼、编撰诸事之职,朝中人称“宋学士”。
沈洛洛不答。
楚洵问得更加露骨,“你是不是想宋行楷操你?”
抬眼望了下门外,月光下,灯光中,一道清肃修长的人影往这边来。
楚洵眉梢眼角暗藏得意,哄沈洛洛,“妹妹,快说,说了本王不仅放开你,还会放你离开。”
沈洛洛狐疑地看着楚洵。
“快说!”楚洵捏住她的后颈逼迫。
脸和颈都在他手上,沈洛洛无力,小声,“是。”
楚洵不满意,命令,“说清楚,那日想让谁操你?”
沈洛洛重复,满足这位王爷的无聊趣味,“那日我想让宋行楷操我。”
她又挣扎,“行了吗,能放开我了吗?”
“行,怎么不行,哈哈哈哈——”楚洵笑得凤眼眯起,佛珠乱颤,大声道:“萧缘果然不行,妹妹果真骚货!好,好极!”
沈洛洛摸不清头脑,门“哐啷”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楚洵抱人闪过,沈洛洛定睛。
竟是萧缘。
0024
官威大几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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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沈洛洛不敢看萧缘的眼睛,用力挣开楚洵,抓住帷幔低头喘息。
楚洵整整衣冠,轻佻地瞟过沈洛洛,“萧大人来的真是时候,本王还没得手。”
他手拈佛珠,昂视萧缘挑衅笑道:“不过尊夫人胸大腰软,手感不错,萧大人有福。”
沈洛洛无声地拉严披风,表明她没受贼人侮辱。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萧缘脸色铁青,神态强作泰然,“宸王殿下常年玩火,当心哪日引火烧身,报应不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楚洵满不在乎,讥笑道,“倒是萧大人,白生副好相貌,连自个夫人操不爽,叫她日日惦记别的男人胯下那二两肉,真真官威大几把小,狗仗人势有脸在朝堂叫嚣。”
沈洛洛直想捂脸,男人刻薄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这天杀的王爷嘴太TM毒了!
原主是萧缘人生最大的污点,楚洵这一招杀人诛心,把她也狠狠阴一把。
瞧着萧缘不动声色,若他眼里的冷光能化作尖刀利刃,想必楚洵此刻已被戳得全身窟窿,四处飙血。
他的话令萧缘哑然,估计言语太过于真实。
原主心仪宋行楷,沈洛洛惦记宋行楷是不是她现代的白月光。
空气仿佛凝结。沈洛洛强忍尴尬和胆怯出来圆场。
她朝楚洵浅浅行一礼,“殿下说笑了。臣妇过去不懂事,有过幼稚行为,如今只想与我家夫君举案齐眉,琴瑟相好。殿下日理万机,我们夫妻俩的事不劳殿下费心。”
楚洵不依不饶,嘲弄道:“你刚刚不还说想挨宋行楷操?”
哪壶不开偏提哪壶,沈洛洛简直要暴躁,气呼呼,“臣妇是被殿下威逼利诱,不得不出此言!”
“哦?”楚洵笑笑,拾起地上的肚兜放在鼻间嗅一口,故作沉醉,“啊,还有夫人的体香,若宋学士知道萧夫人这么求操,肯定提枪上马,捅一捅你那骚穴,给你萧大人满足不了的高潮!”
满嘴污言秽语,沈洛洛不知接什么好,萧缘恐怕已经气疯了。
她冲前一步趁其不意抢过楚洵手中肚兜,迅速塞进袖中,努力装若无其事去拉萧缘,“夫君,我们回去吧。”
眼里含泪,满脸乞求。
楚洵说的事,原主做下的,如今全由她背锅,怕张口解释,会被认为妖魔鬼怪乱棍打死。
萧缘不动,冷峻的目光飘向虚处。楚洵和沈洛洛不在他眼中。
“萧缘,我想回去……”沈洛洛扁嘴,摸到他的手挠他手心,泪珠盈在眶中,欲落。
萧缘不露神色收回手,转身,回头深深看一眼得意昂扬的楚洵。
沈洛洛心头不安,对于萧缘,他越是沉默,报复的手段越是残烈。
她在心里默默给楚洵上一炷香。
不,上两炷,有一炷是她自己的!
夜间风起,吹得宫灯飘摇明灭,凛冽的寒意往脸上扑,往脖子里灌。
被打湿的貂裘披风遇寒结冰,湿冷冷,沉甸甸。
沈洛洛掩着口鼻跟在萧缘身后,喘了几次,终于忍不住泄出压在喉咙里的咳嗽声。
她咳得很小很小,怕惊到他,惹人厌烦。
凉风送进口中,她咳嗽总止不住,断断续续,似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去找顶小轿过来。”萧缘开口。
沈洛洛抬头,他在吩咐六儿。
六儿迟疑,“大人……”
皇宫里,按规制,一般只有备受宠爱的嫔妃公主才能乘坐轿辇。
萧缘的意思不容置疑,“去!”
“是。”六儿小跑去办。
萧缘沉默片刻,回身走到沈洛洛面前,见她披风上汤渍结冰,命道:“脱掉。”
沈洛洛不动,推脱说:“还能避寒。”
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颤动,如风中颤抖的蝶,面色苍白,唇亦苍白,下颌两抹被掐弄的红痕明显。
萧缘喉头滚动,他不想怜惜她。
沈洛洛捂嘴又要咳嗽,她侧身走开,不想碍他的眼。
萧缘却一把拉住她,极速脱下她的貂裘,解开自个的玄青狐裘披她身上。
温热的体温传递,沈洛洛想拒绝,他已在她的领口打上死结。
他比她高过一个头,宽阔的胸膛挡住身前刮来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