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缘满意,虚弱地依偎在沈洛洛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
“想睡老婆书房的床。”
病中不忘撩人,沈洛洛的脸微微发烫,扶他去了书房。
书房陈设简单,一案一椅一排书架,里面有一张供人歇息的小榻。沈洛洛平常看书算账累了,会在上面躺一躺。
萧缘身材高大,躺在小榻上需稍蜷着腿。
沈洛洛装作视而不见。
她不想带萧缘去她的寝房。这人最爱蹬鼻子上脸,睡了她闺房的床,晚上能按着她在床上行事。
只要他硬得起来。
六儿请来郎中,郎中诊过脉,道是旧疾未愈,风寒缠身,开了方子,让好生调养。
沈洛洛出去看药,六儿趁这间隙,揶揄一笑,“公子,夫人的床好睡吗?”
小榻狭窄,四肢舒展不开,不如库房的几块破木板子舒坦呢。
萧缘眉目隐露得色,嘴上呵斥六儿,“滚!”
心中却想:书房的床都睡了,寝房的还会远吗?
沈洛洛端来一碗黑浓的药汁,房间里顿时弥漫一股清苦的味道。
萧缘故意皱起眉头。
沈洛洛坐在榻边,舀了一勺轻吹,“来,喝药,喝了才能好。”
萧缘有点不情愿,先问,“喝了,待会有糖吗?”
萧缘是什么人,从小吃苦无数,岂会怕区区一碗苦药?他故意搁她跟前娇气呢。
沈洛洛耐下性子,“你咳嗽,不能吃甜的。”
“哦……”萧缘满脸失落,“我最近一年喝了太多的药,都喝怕了。”两眼灼灼地盯她嫣红的唇,“夫人能给一点甜吗?”
他暗示的太明显,沈洛洛想无视都难。
她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药碗递他手里,“自己喝完。”
萧缘一言难尽望着药碗,“竟不是喂的吗?”
沈洛洛争斤论两,“你要了我的甜,就不喂了。”
“没有尝着味道呢。”萧缘抱怨,边盯她的唇,边舔自己的嘴唇。
痴汉本人了!沈洛洛无语催促,“你快喝。”
“想吃糖……”萧缘执着。
“喝完就有,”沈洛洛无奈地哄,“你快喝。”
萧缘牵住沈洛洛的手,生怕她反悔。一口闷完药汤,凑到她面前,明亮的眼睛眨着,仿佛在“要糖”。
沈洛洛吐出粉嫩舌尖,舔过他唇上的药渍,迅速收回,“好了吧?”
萧缘意犹不足,喉头滚动,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纤秀鼻梁,摩挲央求,“洛洛,给我吃吃……”
他要唇舌交缠的那种亲法。
沈洛洛抵挡不住他的柔情攻势,眼睛一闭,唇瓣送了上去。
萧缘一手圈紧她的腰身,一手抚摸长发,轻轻吻上。
如春风细雨般和煦,他描摹她的姣好唇线,舌尖叩开贝齿,一下吮住她柔软的舌。
“唔唔……”
0126
追妻这下更难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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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苦的药香自他的舌尖传渡过来,沈洛洛被他温柔的吮吸,亲得浑身酥麻。怕身子软下去,她揽住他的脖子。
似乎得到了回应,萧缘嗦着她的小舌,拖进自己嘴里,放在唇齿间反复舔舐品尝。
沈洛洛舌尖发麻,颤颤巍巍地躲,躲一次,他会吃得更重。莫名的快意传到奶尖和下体。
乳珠挺立,穴心收缩,她动情了。
趁他不注意,她舌尖“嗖”地溜回去,萧缘跟着探入她口中。
这一来,似天色大变,疾风骤雨。
他的舌头强横地滑过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拼命搜刮着甘甜的津液,舌尖用力地往她喉咙深压重舔。
“嗯……嗯唔唔……”
沈洛洛被亲得喘不过气,轻捶他肩头,萧缘回神,渡一口气给她,接着一下下在她深处耸动。
他把她全部占满,挑逗似的亲吻抽插,暗示意味满满。
沈洛洛推不开,在他深深舔弄时,反而吮着他的舌尖努力下咽。萧缘被撩得受不了,停下嘴,伏在她颈间重重喘息。
他胯下一根硬挺,隔着薄薄衾被,胀胀地顶在她小腹。
沈洛洛挪动身体,萧缘贴得更紧,声音喑哑,“别动,给我抱会就好。”
沈洛洛也难受,她好像湿了,亵裤黏答答地沾在穴口。
谁都没提上床的事。
萧缘缓了好久,主动移开硬胀的下身,埋在她胸口喃喃,“老婆好甜啊……”
沈洛洛觉得再和他呆下去,恐怕干柴烈火要烧起来。推脱道:“我去铺子里看看,你在家好好休息。”
房内无人,萧缘拔了拨嗷嗷待哺的小萧缘,“想吃小洛洛吗?我也想啊……忍得苦中苦,方为洛中缘,先忍着吧……”
书房和沈洛洛的寝房仅隔一堵墙,半夜那边动静频出,声音嘈杂。
不知萧缘又出何事,沈洛洛披衣去看。
萧缘倚靠枕头,素白中衣上沾着几滴血,六儿从铜盆里拧干帕巾,给他擦嘴拭手。
“怎么了?”沈洛洛瞧着盆里的清水晕成淡红。
“没事,老毛病了。”萧缘用衾被遮掩衣上的血迹。
沈洛洛望向榻下的漱盂,里面也是一片猩红。
“怎么回事?”她蹙眉质问六儿,“白天不是喝过药了,怎么一点效用没有?”
六儿神色闪躲,支吾道:“旧疾新病……估计得多养一阵……”
沈洛洛不信。她疑心,因她介入,剧情改变,萧缘再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原文他去南诏一行,没有受过重伤。
她吩咐小翠,“收好漱盂,明天找个大夫验验。”
“不用!”萧缘开口,使个眼色叫六儿端出去,“确实是老毛病,洛洛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他示意沈洛洛坐下,甜言蜜语道:“有夫人陪着我,比什么良药都管用。”
沈洛洛不受他蛊惑,命令小翠,“去,把漱盂要过来,明日得验。”
小翠噔噔噔出门,去追六儿。
“洛洛……”萧缘规劝,“真的不用……”
沈洛洛若有所思地扒下被衾,指尖辗着他衣上的血滴,“萧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哪敢……”萧缘镇定摇头,抓着她的手,“洛洛太关心我了。”
“你最好不要骗我。”沈洛洛总觉哪里不太对劲,她小小威胁道。
萧缘心有顾虑,垂眸良久,未能作答。
六儿空手回来,怯弱道:“漱盂被小翠抢走了,那村姑太凶了……”
“嗯。”萧缘平淡地应。
“公子,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夫人赶出去啊?”六儿担忧地问。
“或许吧。”生无可恋地答,“洛洛肯定又要生我的气了。”
追妻这下更难了!
0127
天底下不止你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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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郎中验完漱盂里的血液,告知检查结果。沈洛洛直奔书房。
六儿在门外恭敬一礼,“夫人。”
沈洛洛面无表情,“萧缘呢?”
“公子已经起了。”六儿打开房门,请沈洛洛进去,将随侍的小翠拦在外边。
“你干嘛!”小翠叫道。
“主子的事,咱们下人少管。”六儿把门严实合上,拉着小翠往一边走。
萧缘早有直觉,他衣发齐整,沉静地坐在小榻。眉间略带疲色,眼睑两抹青紫,似是一宿没睡好。
“为什么骗我?”沈洛洛开门见山。
她通过郎中检查漱盂,发现萧缘服用一种乌头兰的草药。此药能使病情加重,呕血不止,一旦停用,身体便会转好,民间多作掩人耳目之用。
副作用是损伤脾胃,一般人能不用则不用。
沈洛洛痛心萧缘一点不爱惜身体,又气恼他用这种方式博取自己的怜惜和同情。
“洛洛我错了……”萧缘态度良好,顾自先认错。
沈洛洛没好气,“你错哪了?”
萧缘一步一步踱来,坦承道:“为跟夫人快点和好,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你还知道你不入流!”沈洛洛啐了又气,“一开始说的什么和别人一起追求我,姿态放的那么低,你净是骗我的。骗子……”
萧缘捉住她的手腕,认真说:“没骗你,只是我发现我心胸没那么宽广。”叹了口气,“误以为你怀孕,我喜当爹,已经够憋屈了。大山睡厢房,我睡库房,如此不公平,你叫我心里怎么平衡……”好歹一朝之相,在沈洛洛这里连个村夫比不上。
沈洛洛哑口,想了半天辩解,“大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间接害惨我的人,这能一样吗?”没法相提并论。
“我明白啊。”萧缘松开她的手,沮丧道,“我折腾我自己,没要你一定来心疼。”
苍白的面色,疲倦的眉眼,薄薄的唇无一丝血色。沈洛洛不忍心跟他争吵,鼓起腮帮欲言又止,“你就是仗着我……”
“仗着你喜欢我?”萧缘接话。
沈洛洛白他一眼。
这人振振有词,“洛洛你想拒绝我,就别管别理我,随便我吐血昏倒死在外面,你当看不见,这样我才能死心。”
他箍紧她纤细的腰肢,有条有理地,“我求你,你就让我进门,我吐血,你就抱我,我要糖,你就任由我亲。不欺负你,欺负谁?”
沈洛洛挣动,“按你说的,都怪我心软了!”
“不,洛洛是爱我。”萧缘在她额头啄一下,“你值得我用一切方式挽回。”伤己之身他不在乎。
“我还没原谅你呢。”沈洛洛嘟囔,她不敢用力推他,上次推了胸膛致他吐血的事历历在目。
萧缘借此机会可劲轻薄,细碎的吻从她脸颊到颈项,含住一点莹白耳垂哄着。“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夫人大人有大量,扰了我这次吧。”
真拿他没办法。沈洛洛不愿揭过,小惩大诫,“你回绿柳山庄养病去,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不要。”萧缘粘人得厉害,“夫人是我的药,没有你我好不了。”
“在你这里,我说话是一点用处没有。”沈洛洛佯装生气。
她这儿没有合适的房间居住,书房小榻狭窄,大山厢房,小翠下人房,库房潮湿不宜养病。睡她床上,怕他管不住下半身,人没好反伤精血。
萧缘一点不怕,讨价还价,“我乖乖回去,夫人给我什么好处?”
是你养病还是我养病?沈洛洛想骂人,他颠倒黑白的功夫太强了,欺骗她,完了有脸问好处。
“爱回不回,以后留下后遗症,我可不会伺候你。”她掰他的手,不给抱。
“老婆是怕以后不幸福吗?”萧缘一语双关。
沈洛洛双颊晕红,恨恨在他肩头咬一口,“天底下不止有你一个男人。”
越说越歪,萧缘正色,“我不接受你和大山一起住,要么你让他另找屋宅,要么你搬去绿柳山庄跟我一起。”
“等你好了再来管我。”沈洛洛含糊其辞。
“好了,可以和老婆圆房吗?”萧缘与她咬耳朵,“三天三夜不下床的那种。”
“滚。”满脑子天天那档子事。
……
萧缘回了绿柳山庄。春雨淅沥,一连半月,再见已是四月初。
如他所说,他给她做马夫,从宅子行到店铺,一路沈洛洛羞得半死。
他这张易招桃花的脸,吸引不少大媳妇小女儿的目光,引得周遭议论,上哪儿去聘一个这么俊俏的马夫。
到了店里也不安生,勾得做活计的小姑娘们频频张望,无心工事。
沈洛洛赶忙把他拉到后面账房。
叫人上了一桌早茶点心。
泮塘马蹄糕,酥皮鸡蛋挞,菏泽糯米糕,酒酿红豆丸……
都是现代常见的一些吃食。
萧缘一盘尝了几口,点头,“不错,都是你家乡的吃食?”
“嗯嗯。”沈洛洛知道萧缘一向爱吃甜的,但她带他来店铺,醉翁之意不在酒,问,“你还发现什么吗?”
萧缘回想,铺子里从厨娘到小二,似乎只有女子。他奇道:“洛洛怎么招的都是女工?”
按常理,一般店铺多招男工。女子通常在家做家务和针线活,再不济卖点绣品或替人浆洗衣物补贴家用,很少有抛头露面出来做工的,除非开店的老板娘。
沈洛洛的行为,萧缘看不懂了。
0128
盼着你跟我回家(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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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洛乐意给他普及现代知识,“在我的家乡,女人同男人一样,可以读书,可以入仕,三百六十行的买卖,男人能做的,女人一点不差。”
萧缘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说法,好奇道:“那洛洛你呢,你做什么的?”
沈洛洛把自己古今换算一下,考上清大,国内top,算是古人在地方中举。
“我姑且是个书生,类似沈文武举人这种。不过我凭努力考上,没人放水或偷偷作弊。”她怕萧缘不相信她的实力。
“哦?”萧缘揶揄,“我们家洛洛还是个才女了?”
“才女谈不上。”沈洛洛脸皮一红,应试教肓下拼条出路罢了。
她掰扯道:“我们那儿的女子,比你们这儿有地位多了。论我的出身,我在这儿估计只能一辈子放牛放羊,面朝黄土背朝天,要不然就去给大户人家做小妾生儿子去。”
萧缘产生疑问,“你的出身?”沈洛洛聪明懂事,活泼坚韧,他想过她家境优渥,教养良好。
“跟你一样。”她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