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投资都在买地买设备买原材料等等。
“哎。我们的学生已经是全世界最努力的学生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学习。”她对顾御洲说,“是我们企业能获得的利润少,靠价格在打仗,像洲芯这样的企业多一些就好了。”
顾御洲也在对着电脑工作,在看洲芯的年报,听见她说话眉梢一动,侧眸看着她。
宋枝意像是在跟他说话,眼睛却盯着屏幕,自言自语般,“只可惜像洲芯这样的企业实在太少了。”
顾御洲被夸得很舒心,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心爱的人的夸奖,顿时起来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润润喉接着夸。
但是宋枝意眼皮都没抬,接过水杯喝了口水,“现实是从孩子到大人都太累了。我觉得我以后每年投资些创业项目吧,在校学生,被优化的中年人都可以。创造出更多更好的企业,有可能在供应端能解决问题。”
顾御洲挑挑眉,笑道:“你的眼光一向很准的。”
宋枝意说:“年前我们人力资源部的总监说有的公司给名校生开两千,我震惊了,真的哪里来的脸?我们大学学科设置也有问题,有的专业学四年出来找不到工作的,就不要设置那么多名额了,调剂给人家硬按在那里,浪费人家大学四年的时间。还有转专业,学校也该考虑怎么样克服困难能让学生更灵活地转专业。学生一辈子想要从事的专业,怎么就不能自己选择?”
顾御洲点点头,说:“找专业的人提方案了吗?”
宋枝意说:“找了。每个人的青春都很宝贵,社会一直在发展,制度也得灵活,得及时调整,不能让很多人的青春成为陈旧制度的牺牲品。现在更新迭代这么快,学校的课程也得跟上。”
“不过,提案八成通不过。”宋枝意托着腮,表情有些沮丧,“但我可以在权力范围内,拨出部分名额为我们公司灵活选拔人才。我想搞个培训班,筛选一些优秀的人参加我们公司的专业培训,我们的培训过关,可以进入越洲工作。不限专业,不限年龄。只要他们愿意学而且学得好,就可以。”
目的在于给努力的人重新选择的机会。
很多人不是不优秀,是社会太苛刻。差几分就调剂,然后进入了天坑专业。也有的时候是年轻时太天真,真正进入一个行业才知道梦碎了,原来现实是这样的,但也没有机会再选择。
有的是公司出问题,学了很多年的本领没有用武之地,毕竟每家公司干的事都不一样。还有的是被时代更新迭代掉了。
这些人一样应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不能抛弃这些人。这个社会应该要给优秀的人留点希望。
顾御洲知道她的用意,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说:“洲芯也可以,也建议gwy、事业编减少岗位专业限制,放开年龄限制。”
这些是年轻人的问题,还有的就是女性权益问题。
这简直罄竹难书。
两人一直讨论到除夕夜,顾御洲一如既往地支持男女真正平等。
他说:“离婚冷静期建议删除。”
他说:“建议家暴男加重量刑,并且必须可以立即离婚。”
他说:“建议延长陪产假。”
他说:“建议因男方过失导致离婚的话,女方获得男方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财产。”
宋枝意越看他眼睛里星星越多,两人直到快吃年夜饭的时候才放下工作去吃饭。
两人今年依旧去宋家过的,去年在顾家过的,今年就又去宋家过了。
宋枝意今年一年除了被困在卢萨那个小插曲一年都过得很顺利,公司在短期内成为最有价值的独角兽之一。
那天晚上,当然被家里亲戚轮番庆贺了,堂哥表弟都会油嘴滑舌,哄着她喝了好多。
顾御洲拦着,但她确实高兴,真喝了不少。
喝完酒倒是乖,就是跟他耍酒疯,扑住他一顿乱亲,他的衣服都被粗鲁地扒掉,她骑在他身上,一顿作乱,他享受极了,只是小心翼翼地丢开了皮带。
“一、二、五六、七八!”她语无伦次地数着数字。
“我老公有八块腹肌!”她开心地笑起来。
“十、二十!”
“我老公有二十厘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醉了,笑得娇憨可爱。
顾御洲失笑,搂着她的后腰,“喜欢?”
为了表示喜欢,她直接舔了上去。
顾御洲喉间滚出一声呻.吟声,腹肌紧绷,捏住她纤细胳膊的手指紧紧握住,他滚了下喉结,将她的身体转过去背对他坐在他腹肌上。
双臂捏住她的腰窝,往后一拉她的腰肢
他声音哑透了,说:“我这人向来公平。”
宋枝意当晚闹得过火了,睡得死沉死沉的,梦里看见有个小女孩,撒开着腿朝她跑来。她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只看见她好像很开心很欢喜,“妈妈,新年快乐。我可以来找你吗?”
半夜,她□□醒,喉咙很痛,看见卧室里一片狼藉,想起刚才的梦,心脏乱跳。
她推推他,“洲”
顾御洲立刻醒来,丝毫没有起床气,有几分担忧地望着她,“怎么了?做噩梦了?”
看见她头发散着,一双眼底居然隐约有水光。
顾御洲手指抚上她的眼睛,摸到一片湿漉漉的,他心一拧,“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宋枝意摇摇头,橘黄的暖灯下,漆黑的眸底漾着光晕,说:“不是噩梦。”
她唇角荡起抹笑,说:“我梦见,一个女孩,喊我妈妈,跟我说来找我了,新年快乐。”
她笑着,眼泪从她如墨的眼珠里滚落,“她这次知道提前打招呼了。好聪明啊。好棒。她好棒。”
顾御洲呼吸一滞,心脏跳得如擂鼓。一时间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眶也湿润了。
宋枝意忽然又紧张起来,“可是她问我能来找我吗?我还没回答,她会不会就不来了?”
宋枝意有些懊恼,“刚才酒灼得我口好干。怎么就醒了呢?都没跟她说上话,啊不对,会不会今晚已经有了?”
她醉得稀里糊涂完全不记得顾御洲有没有带套。
宋枝意问他,“你戴套了吗?不会也醉了没戴吧?”
顾御洲这才开始有反应,猛地张臂抱住她,手臂颤抖,“我戴的好好的,她或许是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们有所准备?”
不想像上次一样,急急忙忙赶来,没打个招呼,结果搞得满身是伤。
顾御洲脑海里不断激动地重复:安安要回来了吗?是安安要回来了吗?是安安要回来找他们了?
顾御洲不敢说出声,怕给宋枝意压力,他咬着唇,眼泪直流。他不敢轻易妄断宋枝意对生育的态度,也不敢露出丝毫渴望。
她的想法是最重要的。
他曾经安慰过自己,就算生也不一定是安安。逝去的终究回不来了。
可枝枝梦见了她
居然梦见她问她她可以回来找她吗?
顾御洲眼泪更加汹涌。
夜晚到底脆弱,宋枝意抱着他哭道:“我好久没做梦梦见她了,说不定她真能回来?说不定她就是提前来打招呼了。”
她鼻尖酸涩,“她怎么问我可不可以呢?不用问的,如果是她我肯定同意。是我太粗心,害惨了她。但我没来得及回复她。她可能就不会来了吧。”
顾御洲抱紧她,咬牙艰涩地说:“枝枝,她会懂你的。母女连心,你或许不用说她都明白。”
全文完
三年后的一月二十二日,
京城下雪。天气阴沉,雪积得厚了地上倒是皎洁雪白。
东苑别墅室内亮着辉煌灯火,透过洇着团团雾气的窗户,
看起来暖烘烘的,
特温馨。
“啪”的一声。
一个雪球砸在窗户上。
“啊!又没打中!”小女孩的沮丧也就仅仅是一瞬,
很快,
她蹲下圆墩墩的身体,
红彤彤的小手捞了一团地上的雪,
双手揉搓着,天使脸蛋上扬起一抹小恶魔的笑容。
她没打中的正是她的父亲顾御洲,
两人在冰天雪地里玩打雪仗。当然只是小女孩单方面攻击。
顾御洲喜欢看女儿这样笑,
看起来又纯真又狡黠,
满眼的小心机小计谋。
她的神态特别像宋枝意,偏偏五官又像是柔和版缩小版的他。
顾御洲知道他们两的孩子一定好看,
不知道会结合得那么好看。
“爸!你看妈妈回来了!”她短短的手指指了指顾御洲身后。
顾御洲当然知道她是骗人的,虽然这会儿也有车轮压雪的声音,
但是,不是宋枝意的车的声音。
发动机声音能听出区别。
但是,顾御洲佯装上当,因为女儿打了几次没打到他,再打不中该哭鼻子了。
“啪”
正中后脑。
“哈哈哈哈哈哈!打中了!”
宋洲心高兴地在雪地里蹦跶,
大大的眼睛笑得弯弯,
眸底亮晶晶的。
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哎哟,洲哥不行啊,
现在都会被两岁的娃骗了。”裴清誉嘲笑道。
裴家兄弟来参加宋洲心的生日宴会。一下车就看见这般景象,
顾御洲竟然在挨打,
虽然是雪球,但挨打了看着也挺狼狈。
顾御洲用手随意地抹下后脑,后脑上的雪水从后颈滑入脊背,他抖了几下衣服,
“来了?洲心在期待你陪她打雪球。裴叔叔别的不敢说,玩还是很会玩的。”
裴清誉大笑,“陪她打?打赢了被你和枝枝姐按在地上摩擦,打输了我输给一两岁的女娃?有意思?”
顾御洲啧了一声,“你长这么大不一直在输吗?这会知道要面子了?”
言下之意也是让你陪玩,不是让你跟他家小心心争输赢,当然不许打到她。
裴清誉龇牙咧嘴,嗷嗷大叫,“埋汰谁呢?小爷的资产就输给几个人。天生就是命好。”
因为裴家是除了洲芯最早入股越洲的,这波投资又赚了不少钱。
裴清誉看着宋洲心粉嘟嘟的脸,逗她道:“喊裴叔叔了没?”
他也确实输给了两岁的娃,这小公主,将来要继承两家万亿企业,财富吊打他。
啧啧啧,这小公主以后该是什么幸福人生?
裴清誉觉得他裴二少的人生已经很幸福了,这位的人生真的不知道该有多幸福。
宋洲心摊开小手:“礼物呢?没有礼物想骗我喊叔叔?”
裴清誉哈哈大笑,“打小就是个生意精。带了带了。祝我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顾御洲眼眸一眯,“你的?”
裴清誉立即改口,“祝我们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裴家两兄弟乖乖给小公主献上礼物,裴清歌对顾御洲说:“你去换衣服吧。我们来陪小心心。”
他伸手想把宋洲心抱过来,哪知顾御洲护犊子似的不给。
宁可后背冻住,也不肯把女儿给裴清歌。
裴清歌:“”
他想起来宋洲心刚出生的时候,他还想当个干爹,结果顾御洲凉飕飕地说:“我女儿只有我一个爹。”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他是宝贝女儿还是还记恨着他差点夺妻之恨。
如今看来,是两者皆有吧。
这时候,姜忆她们几个也到了。
几个人围着宋洲心进屋了,顾御洲把宋洲心交给了李隽,才去换衣服。
但是宋洲心很黏爸爸,从李隽身上下来,跟着顾御洲上楼。顾御洲牵着她的小手让她跟着。
裴清誉望着两人的背影说:“洲哥一大老爷们,带娃特别耐心诶。”
边上的姜忆露出了满意的笑,“男人楷模,据说孩子生病虽然也有医生帮忙,但他不放心,非得自己也陪着熬夜照顾。”
宋枝意有时候在小心心退烧的时候会睡会,但顾御洲全程眼睛都不闭的,因为高烧是会反复的。退下去下一波什么时候来他不确定,他也就索性不睡了。
宋枝意怕他第二天工作累,让他睡会。他说没事,他真的睡不着。
顾御洲真的是个好爸爸。
是个好爸爸,但依旧什么都是宋枝意第一位。宋枝意当时生完,想母乳喂养,但是顾御洲坚持不同意,他希望宋枝意好好休息,晚上别起夜。
只要奶断了,宋枝意就不会吃多少晚上起夜的苦。
晚上有人轮流值班照顾宋洲心,她受到了最好的照顾,宋枝意也就安心睡觉。
宋枝意在家好好修养了两个月回去工作了。
家里孩子有点什么,月嫂们第一通知的都是宝爸,因为顾御洲叮嘱过的,他深怕她们打扰宋枝意工作让她分太多心。
老公体贴,懂事到主动让出姓氏。女儿还长得这么可爱,看起来就机灵,简直人生赢家,太完美了。
据说宋枝意瘫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顾御洲红着眼眶把孩子的姓名登记好了,直接就叫宋洲心。
当晚顾御洲发了一条微博:【老婆辛苦了。我目睹了分娩的全过程,我没法厚颜无耻地享受传统赋予男人的权力。我已经帮我们孩子做好姓名登记了。孩子叫宋洲心。我会永远爱我老婆和孩子。】
姜忆她们也问过宋枝意,顾御洲的爸妈什么反应,宋枝意说完全不知道什么反应,平时对她还是客客气气很好,只不过顾御洲后背多了一道伤,像是被他爸爸用高尔夫球棒打的。
姜忆后来在外界偶尔碰到顾清泽,顾清泽被人问起来丝毫不慌:【不生的都多了去了,我有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孙女已经赢了。我儿子说法我都无法反驳,时代变了,女性也独立自主了。生育这事不该按劳分配么?我儿子有钱,我儿媳妇也万亿,生孩子又是她受罪,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我们家捞着吧?那也太不要脸了。我被我儿子一点拨,寻思着我还是可劲对他们好,不然显得我们这种既得利益者太不要脸。】
想来顾御洲是做通了父母的工作。
顾御洲换好衣服抱着小心心下楼的时候,看见宋枝意正从大门进来,身后跟着她公司里的团队,如今也都是朋友。
宋洲心看见宋枝意就跑上撒开腿往前跑,扑进宋枝意怀里,“妈妈!”
一团香喷喷软糯糯的扑进宋枝意怀里,她瞬间感觉幸福感溢满,“宝贝想妈妈了吗?”
“吧唧吧唧吧唧。”宋洲心用行动表达了对妈妈的想念。
软软的嘴贴上宋枝意的脸颊,宋枝意的幸福得简直像心头炸满了烟花。
她也曾跟宋洲心有分离焦虑,深怕她照顾得少,女儿不亲她,也深怕她在外面女儿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