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脸上露出了些许无措,“我不是,我就是……”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有些秘密。”
薄钦笑的温和,十足的好男人,“这是个密码本吧?你加上密码,我不会看的,等到小木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好不好?”
谢木看向男人的眼睛一点点的亮了起来,他有些感动于恋人的体贴,又有些自己瞒着他一些事的羞愧,最终,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手贴进了男人的修长大手。
青年轻声道,“薄钦,你真好。”
从青年眼中可以看出来,他是这样纯粹的相信着自己的恋人,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宿主,你真的信他?】
【没有啊,我骗他的。】
谢木露出了一个甜笑来,薄钦还以为青年是对着自己笑,唇角又上扬了几分,眼中满是爱意。
他们出了医院,薄钦打开车门,正要让恋人上车,突然见他僵直的望向了前方。
男人手微微攥紧,眼暗了下来。
他转身,果然见到了谭涛。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谢木,当清晰望到青年眼底的厌恶后,攥紧的手又放松了下来。
“小木……”
谭涛眼睛里已经除了那个看着自己的青年外什么都没有了,他昨天一夜没睡,此刻眼中满是血丝,眼下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要多么狼狈有多么狼狈。
他看着自己的宝贝皱紧了眉,眼中没有丝毫爱意,只觉得心中苦涩的要命。
这是他自己作的,就必须要自己承受。
可,太苦了。
苦到哪怕知道不可能,还是想要来争这万分之一的机会。
薄钦微微挑眉,丝毫不顾忌谭涛本人在场,对着谢木解释,“他现在马上破产,知道我听你的,来找你求情来了。”
男人随意的编造着谎话,反正,他的小木一定会听的。
果然,听了恋人的话,谢木眼底的憎恶更加深了。
他冷冰冰道,“你不用麻烦了,我不会让薄钦收手的。”
“不,不是……”
看清了谢木眼底的仇恨,谭涛心中更加苦涩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的解释着,温柔,又无措的,伸出了手。
男人满是伤疤的手上,举着一朵栀子花。
见青年一愣,谭涛小心的露出一个讨好笑容,“这是,是我给你摘得花,你不是喜欢的吗?”
他的手上还满是上次自己用刀刮出来的伤口,此刻还未完全痊愈,看上去甚至有些渗人。
但就是这样渗人的手,却在小心呵护着一朵白色的花。
他在努力笑着,眼睛却像是在哭,“今天桌上的花,是我自己换的,换的时候,就在想你。”
“宝贝,你还记得,是不是……”
谭涛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哀求,这样可怜的他,十九岁的谢木也许早就冲上去了。
可他已经死了。
谢木撇开眼,冷声道,“别这么叫我,恶心。”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只会让我想吐。”
谭涛刚刚还在努力维持的笑容一瞬间落了下来,他颤着唇,坚持的递出了手。
“花……送给你……”
青年厌恶的看着面前这只满是伤疤的手,狠狠打下。
——栀子花落地,没有发出半声声响,滚动几下,到了车下。
“我的花……我的宝贝喜欢的花……”
谭涛眼眶顿时红了,他跪在地上,想要捡起那朵花。
“小木,走吧。”
薄钦满意的勾起唇,扶着青年坐了进去。
车扬长而去,轮胎在那朵栀子花上碾过。
谭涛还跪在地上,看着那朵被压扁的花。
它脏了,坏了。
不是宝贝喜欢的样子了。
满是伤疤的手,颤抖着将栀子花捡了起来,如同是什么珍宝一般,呵护在了怀中。
谭涛颤着唇,满是血丝的眼中充斥了恨意。
他一定要。
把他的宝贝抢回来!
薄钦,发小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
轻柔的抚摸着这朵栀子花,男人唇上扬,露出了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
他的宝贝,总会回来的。
毕竟,他那么乖,那么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薄钦:我要看小木写的日记
谢木:我要写给薄钦偷看的日记
第19章
被渣后失忆了(19)
【检测到谭涛j-i,ng神波动过大】
【疯了?】谢木靠在窗边,看着随着车快速行驶而闪过的各种景色,唇微微扬了起来。
【让他疯,反正疯不到我头上来。】
薄钦开着车,只要一想到刚才青年面对着谭涛的冷色,心里就一阵阵畅快,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靠在车窗上的小恋人。
他微微闭着眼,好看的唇上扬,仿佛在做着一个美梦。
而薄钦,会让他这个美梦一直做下去。
***
看过心理医生之后,青年开始按照医生的吩咐,在花园里面闲逛,吃喜欢的食物,平时看看电视放松。
最后一项,睡前写日记。
谢木一开始写还是有些谨慎的,写着自己今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后来发现薄钦对自己的日记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密码是什么,渐渐也开始加了一点别的东西进去。
薄钦的确表现的对谢木的日记本丝毫没有兴趣,他甚至主动提起让谢木将这个密码本放在上锁的抽屉里,虽然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的,但也成功让青年放松了警惕。
在谢木心中,薄钦是不屑干出这种偷看日记的事的,他甚至为之前自己居然会防备薄钦而觉得惭愧。
以上,是薄钦在谢木日记中看到的。
每当青年慢悠悠的出门遛弯,原本正在书房工作的男人就会泰然自若的来到他的密码本前,熟练输入密码,看看他的小恋人又写了些什么。
就算只是一些j-i毛蒜皮,类似于早晨多吃了一个j-i蛋这样的事,只要一想到这是他的恋人写的,薄钦也看的津津有味。
谢木已经写日记十天了,除去前三天,后面都加了心情。
薄钦就像是在吃着珍贵舍不得吃的食物一半,每次看最新的之前都要先把前面翻上一遍。
【今天吃的藕粉丸子,很好吃。】
青年的字迹是很清秀的,如同他本人一般,落下的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规规整整。
【今天下了小雨,去花园撑着伞看鱼了,红色的最活跃也最好看,把带过去的鱼食都喂了,可惜红色的鱼太少了,看着总觉得它们好孤单。】
虽然早就看过一遍,但翻到下一页,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英俊男人还是忍不住宠溺笑着勾起了唇。
【今天突然发现原来湖里有很多红色的鱼,之前没看到可能是藏起来了,它们游来游去的样子真好看啊,又把鱼食投完了,看着它们吃完好开心。】
单只是看着这些字,薄钦就能想象到青年写的时候一定坐的端正,那张白皙漂亮的脸颊上满是喜悦,唇形好看的唇会微微勾起,他总是那么好哄。
也不枉费他大半夜的叫人往池塘里面倒了三百多条红鲤鱼。
前三天的看完了,之后的,可能是谢木发现自己的恋人没有看日记的想法,不再记录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而是改成了心情日记。
【今天薄钦特意推掉工作回家来陪我,我知道我不该耽误他的时间,可是他只是待在我身边,我心里就会特别高兴,真想一辈子都这样。】
【今天我做了苦瓜,薄钦吃的很开心,还夸我厉害,开心。】
【薄钦昨晚熬夜到了很晚才睡,我知道他是为了腾出时间陪我才会这么大规模的处理工作,跟他说我不用陪,一个人也可以好好恢复的,可是他说我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好开心,好像是做梦啊,以前,我为什么会觉得薄钦其实根本不在乎我呢,他明明很爱我的,还好那个时候没有告诉他,不然他肯定好伤心的。】
【今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他了,他睡的很沉,我没有忍住,悄悄把他画下来了,画的不好,不敢给他看,我要藏起来,以后想薄钦了,就拿出来看看。
突然想起来,我生病之前藏了好多他的画,这一生病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些都是我悄悄画的,丢了还真的有些遗憾,要是能找回来就好了。】
这一页里面夹了一张画纸,男人伸出修长的手展开,看着上面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浅笑。
谢木一直都很喜欢画画,但他自觉自己画的不好,从来都不肯给他看都画了什么,倒没想到,原来他一直画的都是自己。
他小心的又将画纸重新叠好,按照原来的地方放了回去,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一路直看到了最后一天,上面是青年工整的清秀字迹。
【薄钦真的很辛苦,我在网上学着坐了补身汤,等到明天了就给他做。
这几天其实一直想要问他一件事,但是每次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就不想再烦他,但是……诶……】
但是两个字后面,是被黑笔涂抹的痕迹,男人皱紧了眉,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被涂抹掉的是什么字。
到底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难道是记忆又松动了?
或者是……谭涛?
单只是幻想,薄钦的眉就又沉了下来,他是通过不正常的手段将青年骗来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住的去幻想是不是小木想了起来。
如果想起来了,他要采取什么措施。
但想到今天清晨谢木开开心心和自己打招呼,又出门遛弯的样子,不像是跟他起了间隙。
只是一瞬间,薄钦心中就划过了无数种猜测,算着时间差不多,他将日记本放在了原来的位置,重新回了书房。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薄钦看着电脑屏幕应了一声,“进。”
“薄钦,吃饭了。”
青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男人放下做样子的鼠标,修长身姿站了起来,摸了摸恋人的头,脸上露出了宠溺来,“小木,我忙得差不多了,以后就能清闲一阵时间了。”
谢木漂亮的眼中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喜悦,“那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我给你做了补汤,补补身体,快点下楼喝吧。”
薄钦微笑着点头,眼底却藏着暗色。
到底,小木想要跟他说什么呢。
自从谢木回来,一日三餐都是他来做,他现在没有工作,每天看着忙碌的薄钦就会琢磨着给他做吃的,薄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小恋人,两人如往常一样坐在了桌前。
谢木端了一碗汤来,小心放在男人面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巴巴的看着他,“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薄钦温柔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汤味香香的,喝下去仿佛一路暖到了胃里去。
他说,“很好喝。”
青年脸上的笑容一瞬间灿烂了起来,灿烂过后,看着一口口喝下的男人,眼神有一丝心虚闪过。
“你多喝一点,对身体好的。”
薄钦准确的捕捉到了这丝虚意。
他托住碗的手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小木,这是什么汤?”
“就,就是补身子的……”
谢木果然快速慌乱了起来,他结结巴巴的回答着,眼睫下意识垂下,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男人心中略过无数种可能。
他不相信谢木会在他的汤里做手脚,毕竟面前的青年爱他胜过爱自己。
那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小木,说实话,不管是什么,我不会怪你的。”
他没有很严厉的说话,可青年的眼圈莫名的就红了一拳,他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小声道,
“是……*鞭汤……”
“你,你已经十天没有碰过我了……”
、
第20章
被渣后失忆了(20)
薄钦的脸色一瞬间复杂的难以形容。
他看着面前这碗从外表看起来正常无比的汤,是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小木……”
男人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调羹,“我的身体没事,不需要这种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青年很努力的才不让自己的声音带出委屈来。
“之前,你不是很着急吗?”
“之前还可以说是你太累了,可是你这几天都没那么忙了,我们不是恋人吗?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分房睡……”
谢木看上去像是憋了很多天了,向来都是不敢忤逆薄钦的他,死死低着头,将这些话说出了口。
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承认,这些天,薄钦下意识的不想和自己的小恋人有肢体接触。
只要一触碰到,就会像是噩梦一样,耳边响起那一晚他的恋人是怎么样的哭求,怎么样的求他救他。
可他没有。
他眼睁睁的,看着小木落入了地狱。
男人在桌下的双手用力握紧,面对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恋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养我才不动你的,小木,你也未免太小瞧你男人了。”
谢木有些迟疑的抬起了头,他的眼眶还有些发红,眼底满是不安,他怯生生的道,“我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薄钦一直都知道谢木心里是不安的。
多半是因为曾经他的态度。
表面温柔,内里清冷,小木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