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ucr35md0cfd73c > 第60章
  他想,扬州那么多富商养了娇奴,没一个是南星这么娇贵,哪个娇奴能把老爷折磨成这样?他估计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了。
  当然,那些个娇奴都没南星这么讨人喜欢,也没人能像他这样一把一把权贵的抓,那些人自小就被教着怎么以色侍人,都没有南星这么懵懵懂懂吃糖玩耍给主子带来的利益多,而后他不过稍稍提点,竟将皇孙也抓住了。
  将他哄骗着当富少爷养,打着亲情的牌,是利大于弊。
  许京墨比南星大七八岁,让南星喊他哥哥南星是高兴得要命,大约自小憧憬亲情,每每都很想粘着他和他玩。
  但是他对哄小鬼没耐心,也忙着做生意,再说了,娇奴是不需要主子付出感情来哄的,有段时间南星被养得娇气了,不知道小孩怕鬼还是怕什么便总是撒娇要和他睡,但是那段时间南星在喝羊奶,身上一股奶腥味,他小时候也喝过一段时间羊奶,这个气味简直是噩梦,便是死命不想挨着南星,好在奶娘喜欢南星,每晚都是当个宝贝疙瘩般哄着入睡。
  久而久之南星也不再说要和哥哥睡。
  如今呢,假面撕破了,闹翻了,反倒是要哄着南星睡觉了。
  南星刚刚吃下慕情,需要闻三天的配香才能深入骨髓,往后只要拿着这个香的人就能驱使他。
  往后每月南星至少要闻两次这样一捧的香才能满足,要不然会难受至极,说重了是生不如死。
  而这三天,南星神志都没那么清楚,需要人照顾。
  他是不放心把南星交给别人照顾,许府的人都知道南星是小少爷,南星这么讨喜漂亮,很多下人都喜欢他,说不定会背着他这个主子帮南星。
  而且此事隐秘至极,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个。
  所以这三天他得照顾南星。
  不仅要时时刻刻带着,连吃饭喝水都要喂。
  南星闻了一晚上的香,已经是不吵不闹了,房间里都是配香的气味,他在这里会很舒服。
  只是他神志不清,像只孤魂般傻傻地,什么也不会做。
  这是慕情醉熏般的状态,宿主也会被影响很深。
  “乖,张嘴。”
  许京墨一口一口地喂他喝些好消化的粥水,大约是抱着他睡了一晚上,而他衣襟上都是配香的气味,南星还是能听他的话。
  好在还知道自己出恭,只是茅房在外面,南星离开配香就会不安,必须要他带着,南星才去。
  许京墨心想,南星小时候那些奇怪的愿望在这几天都能实现了,比如怕鬼要哥哥陪着睡,要哥哥喂饭,要哥哥陪着去如厕之类的愿望,小时候哭着闹着要都得不到,如今竟是一股脑都给他了。
  许京墨轻轻碰了碰南星的头,笑道:“走吧,哥哥带你去洗澡,昨晚出了汗,可别生病了。”
  可能是如今稍微年长,不像少年时没耐心陪小鬼,感觉还不赖。
  南星真是挺乖的。
  难怪奶娘那么喜欢带他。
  南星主动把手给他牵着,又乖又软的跟在他身后,南星紧紧跟着他,因为他身上是配香的气味。
  让下人打了热水,他便帮南星脱衣服洗澡。
  南星的身体真是漂亮,像是贵重美丽的珍宝般令人爱不释手,难怪小王爷会着迷。
  许京墨把他抱进浴桶,道:“你自己洗澡。”
  洗澡太过复杂,南星连吃饭都要喂,更何况洗澡。
  许京墨微微皱眉,想了想饭都喂了,睡觉也陪了,还差一个洗澡?
  好在许家富贵,浴桶很大,他便是进去帮南星洗澡。
  他拿着皂角帮先给南星轻轻涂抹,再慢慢帮他擦拭洗净,南星不知怎么有些躁动不安,让他手里的皂角都掉了,他忍不住大声了些:“别动!”
  没想到南星又细细的哭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只能去哄:“怎么了?我不是说你啊。”
  他想,如果这事给扬州那些养娇奴富商知道,肯定都要笑得满地打滚,没一个老爷这么伺候娇奴的。
  南星呆呆看了他两息,突然搂着他脖子贴了过来。
  他几乎呼吸都没了,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南星的皮肤细腻光滑,抱着他,抱得很紧。
  他耳朵渐渐发红,恼道:“你成什么体统!”
  南星贴着他耳朵,小声地哭:“香……香……”
  许京墨眼眸睁大。
  南星把他的头发解了下来,有些痴迷地盖在脸上。
  浴桶的地方离香太远,水气把香都赶跑了,许京墨的干燥的头发上残留有配香的气味。
  许京墨任由他玩着头发,他深深闭了闭眼,终于哗啦一声抱着南星出了浴桶。
  抱着南星离香近点的地方才帮他擦拭身上的水气,翻找了会儿衣服才想起自己这儿没有南星的衣服,他随意穿了两件衣服出去,唤了个丫鬟去南星的院里拿两身干净的衣衫。
  但他怕南星着凉,便先给南星穿了自己一件柔软的里衣。
  不多时,便听见有人敲门,他以为是丫鬟拿衣服来了,没想到一开门竟见到了奶娘。
  奶娘往里一看,正看到了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南星,她瞬间哭了起来:“大少爷,您别欺负表少爷啊……”
  许京墨连忙把门掩了掩,不让南星被人看见,他对奶娘很是尊敬,便耐心道:“没欺负他,南星生病了,这两日我照顾他。”
  奶娘哭道:“大少爷也没照顾过人,不如让老奴来照顾吧……”
  许京墨说:“我照顾得很好,您别操心了。”
  奶娘一双眼睛看着他:“也不见大夫过来,表少爷都在您屋里一天一夜了,又是打热水又是拿衣服的……大少爷,他可把你当亲哥哥对待的,您不能这样啊……”
  许京墨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但也不能说慕情的事,便有些威严地板着脸:“嬷嬷想多了,说是照顾就是照顾,您是家里的老人了,别让下人跟着多想,这件事不能提半点,您回去吧!”
  奶娘见他拿出家主的威严了,便知无法劝说,只能回去。
  许京墨接过丫鬟的衣衫,关上门,便去帮南星穿,穿好了便帮他擦头发。
  刚刚洗浴好的南星,像个漂亮的瓷人般。
  他轻轻碰了碰南星的脸,道:“我都为了你在嬷嬷那儿背上污名了,往后你得乖乖听我的话啊。”
  三日便这么过了。
  黎明时分,许京墨撤了配香,把南星送回了他的院落里。
  三天三夜的饱餐,南星体内的蛊虫也安分了。
  这几日他会像喝醉了般,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但是开始时的痛苦是会记得的。
  南星醒来后知道自己被吃了个蛊虫,中毒已深,许京墨还拿着个香操控他,但是这三天怎么过的是不知道,反正是受着折磨的,他想。
  许府都被许京墨新买的好手围上守好,不让他出去,但是在院落里有下人陪着走走是可以的。
  前几日下了场大雨,院子里的银杏叶掉得差不多了,南星蹲在地上捡几片还没坏的叶子。
  不多时,他看见旁边一双穿着黑靴的脚。
  他抬头一看,看见许京墨。
  许京墨轻声说:“今日我院里做了些你爱吃的菜,跟哥哥去吃饭吧。”
  南星冷冷笑了起来:“你不是我哥哥,还装什么装?给我吃蛊,要我去陪人上.床,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都撕破脸了你这样还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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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笼中娇鸟27
  二皇子那边的人请江云华过去。
  父子俩同住襄王府,两院相隔很远,有时是好几个月都不说一句话,江云华和父亲不亲,他父亲也不喜欢他。
  二皇子封号襄王。
  襄王喜静,便也免了假情假意的父子请安。
  江云华跟着侍从去父亲的院里,他已经料到了父亲要说什么话。
  他停在父亲的院前,这地方无论来多少次他都心有膈应。
  远远见着,竟是修成了一座道观,里头炼丹供奉的香在院门口便已闻见了。
  襄王院里的侍从都做道人打扮,也有些是来襄王府炼丹的道士。
  江云华进了院里,跟着侍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子两容貌有五六分相似,都是俊美贵气的好相貌,襄王十六岁娶妃,如今三十六七,但他二十几岁就开始修道吃丹药,常年是身体消瘦脸色苍白。
  江云华恭恭敬敬唤:“父亲。”
  襄王在白纱飘荡的道观里,穿一身宽大的道袍,因着生了一副好相貌,便是气色不好也是有几分飘飘欲仙的模样。
  襄王眉头稍皱:“长安的贵女都给你挑遍了,你有什么不满意?”
  江云华低头:“儿子年纪不大,想过两年才成婚。”
  “我在你这个年纪,你都能自己吃饭了!你已及冠几月,是时候娶妃了。”襄王闭目,有些威严的说,“我觉着白郡主就不错,又是你表妹,她也是仰慕你,你若是成日忙,我便去请旨把她许配给你。”
  江云华双眸冰冷,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父亲还是不要管这些事了,我不喜欢她,也不会娶她的。”
  襄王斥道:“放肆!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些年不在我身边,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江云华冷冷道:“是啊,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可是爹,皇爷爷当年也是下旨让你娶我母亲,你怎就是不愿意?”他渐渐怒上眉梢,质问,“你要么是心甘情愿,要么就拒婚!何至于如此待我娘亲,要不是你,我娘怎么在这襄王府早早仙逝!”他咬牙切齿,恨着去扯道观里的白纱,“这些、这些!这是什么玩意!我娘的冤魂说不定还在这襄王府里呢,你便是在这里信些牛鬼蛇神,竟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二皇子大怒:“放肆!来人!快来人制住小王爷!你怎么敢破坏这些东西,仙人若是发怒了,你担待得起吗?”
  江云华喘着粗气将东西扔在一旁,襄王府的下人不敢来制止他,他们知道是靠着谁才能荣耀至今的,当然不是靠着一心飞升成仙的襄王。
  他渐渐冷静下来,又后悔自己刚才的鲁莽冲动,都是没结果的事,何必和这个爹算旧账。
  襄王当年也是不愿娶他的母亲,可襄王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便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了妃,到头是冷冰冰的待人,蹉跎着他母亲。
  江云华整了整衣衫,冷冷戳他心窝子:“听说那女人是心甘情愿跟着忠勇侯的。”
  二皇子怒吼:“她若不在裴府,怎会早早香消玉殒!”
  江云华心中冰凉一片,他娘也是早早香消玉殒,还是这个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可这个人从他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名正言顺的要死要活祭奠另一个女人、别人的妻子。
  荒唐!
  可笑!
  他真是整个长安的笑话!
  那女人是因为裴若枫走丢,忧思成疾,才病入膏肓的,长安人说起这段旧事跟说书唱戏一般的说着。
  当年的相府嫡女,长安第一美人,那高门贵女惹得襄王和忠勇侯争相抢夺,最终是忠勇侯抱得美人归,过门几年便生下一子,万千宠爱于的裴小侯爷的满月酒,连圣上都亲自祝贺了。
  可不多日,小侯爷被姆妈抱着走失了,裴夫人从此忧思成疾,因万般思念自己的儿子,满世界的找人,后来裴若枫被找回来时,裴夫人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便去世了,而后忠勇侯心如死灰剃度出家。
  而他这个爹呢,他娘也是刚过世不久,他爹却是为了别人的妻子开始修道炼丹了。
  江云华抿唇道:“您要怎么着我管不着,我和您不一样,我有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待时机成熟我便请命娶他进门,您就在府里好好享福,别碍事便好。”
  “你!”
  江云华见他还要斥骂,便立马回呛:“您这一辈子是这样,也要你儿子跟着你一样吗!”
  襄王气得发抖,已是再也无法说出一句。
  父子俩知道怎么让对方最痛,江云华对襄王很不客气,襄王也是偏偏专断独行让江云华难受。
  江云华也不再和他做什么父慈子孝,这样的吵骂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没什么好伪装的。
  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是,关起门来他可不想和这个父亲说一句话。
  如今圣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夺嫡之争已经是愈演愈烈,他的几个叔叔都不是省油的灯,这节骨眼上他这个可笑的父亲要是去给他请旨娶妃,那几乎是要从头再来。
  白郡主是白贵妃的孙侄女,白贵妃无所出,便想接着联姻把他拉拢,以此来扶持二皇子一脉,也是想把他作为白家的傀儡。
  白氏外戚如是豺狼,他可一点也不信任白氏,不说他根本不娶白郡主,就是合作也不会找他们。
  如果他爹去请个命,他还得去圣上面前回拒,这样抗旨不遵,不仅是圣上会不喜,也是个大把柄。
  不知他这个废物爹被什么人唆使的,竟是这个节骨眼要给他选妃了。
  不仅是让他在皇室面前难做,恐怕南星也听到什么风声,如此才说出了那番话。
  南星肯定是以为他要娶妻,才是提出的分开。
  怎么能分开?
  他是想给南星一个承诺,让南星等他,再等等,也想把这些事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他。
  但是太危险了。
  南星好像不想等他。
  南星也不喜欢他。
  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他那个蠢货哥哥。
  但是没关系,南星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江云华借着掩护去了许府旁边的宅子。
  他好些天没见南星了,他很想念他。
  他如今又是更为小心的过去,也不再从正门去许府,他不能让人发现他和南星有什么关系。
  他的叔叔都是狠人,什么事都做得出。
  但是他很想见南星。
  特别的想。
  ……
  江云华到南星院里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了。
  他推了推南星的房门,门锁了。
  他在门口轻轻地唤:“南星,南星,开开门,是我。”
  如果今日南星的门是开的,他便进去抱着他好好的哄着,软言细语的道歉,当做那日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今日南星的房门反锁了。
  从前都是为他留着门的,现在不留了。
  他在门口等了会儿,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他想,南星可能是睡了。
  他便摸着窗,终于找到了一扇没关好的透气窗。
  他轻轻地打开,翻了进去。
  也不想做什么,只是近来心里郁结,想要看看南星,仿佛只要见到南星,心里什么不好的事都没了,想到的都是美好快乐的事。
  南星睡着了也好,他就在一旁偷偷看看。
  没想到他刚进去,便听见南星冷冷道:“出去。”
  南星举着一盏灯坐在床上,满身是防备。
  江云华声音轻轻地:“我就在一旁坐着,我守着,你睡吧。”
  南星在昏暗的烛光里,眼睛漂亮地像珍宝,好像很害怕很防备,又是很可怜,但他的声音很冷:“出去。”
  江云华安静的看了他片刻,他觉得自己若是在这儿南星恐怕今晚睡不着了,如此便乖乖出去,在门外守着。
  好像在这里,就算是彻夜不眠的守着,他的心都是十分安宁,比在襄王府里大把人使唤伺候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