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顾时靖带秋卷去了一趟烈士陵园，在里面见到了爱普丽尔父母的墓碑。
秋卷给阿灯拍了张照片，打印了出来，送去给了它。
阿灯十分宝贝，将照片仔细收起，保存了下来。
……
几天后的周末，院长突然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院长是一个人来的，还给他们带来了些花茶，以及几本送给秋卷的书。
这使顾时靖不禁想起之前他也从院长这里带过一些花茶回家，只因为某只小仓鼠是喜欢吃干花的。
院长这次来的目的是“随身空间”，他想进去看看，但怕秋卷和阿灯介意，他便只是只身前来，并没有带上任何其他人。
秋卷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但顾时靖脖子上的项圈并不只有院长能够看见实时数据，顾时靖若是一同前往，肯定会暴露些什么。
因此，秋卷只带了院长一个人过去。
在这之前，秋卷先去与阿灯知会了一声，怕阿灯会被突然出现的不认识的人类吓到，得到阿灯的点头同意后他才将院长给带过去。
离开前，院长突然对顾时靖道：“我会尽力帮你摘下脖子上的项圈的。”
很多很多年前，院长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我会尽力让你在这里生活下来的。”
他并不是画大饼，他很重承诺。
他这样的身份，一言一行都要慎重。
顾时靖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习惯了这个项圈，并不觉得特别束缚。
况且，他若是真的介意，直接离开主城去野外不回来就是了，项圈对他来说仅仅只是安全区内自由穿行的通行证罢了。
而且最近秋卷喜欢上了人类音乐，偶尔会去小广场或者酒吧听那些音乐人的弹唱。
有些重金属音乐会有人穿得花哨一些，脖子上也戴了与他类似的项圈，秋卷十分惊喜地说也要给他买一身这样的衣服来搭配他脖颈处的项圈。
顾时靖虽然对那种风格不太感兴趣，但秋卷喜欢就行，他穿什么都可以。
顾时靖突然想到什么，趁着秋卷和院长离开的空档，在卧室翻找起来。
很快他便找到了几件巴掌大小的迷你小裙子，装在一个小袋子里面，被小仓鼠因为不知名原因啃咬过，有些破洞，他也不太记得了，印象中是需要磨牙了。
小裙子是当初姜诺和桑绛给他的，或者说是给小仓鼠穿的。
他还记得小仓鼠穿上的样子，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一般，特别可爱。
还有在海边重逢的时候，他也穿着一袭长裙，配上他那头米黄色的卷发，像是末世前中世纪的小贵族。
他的小仓鼠穿什么都好看。
顾时靖再一次打开手机购物软件。
距离上一次购买仓鼠用品翻车之后，顾时靖再也没有打开过这个软件。
希望这次不要再翻车了。
顾时靖按照人形秋卷的尺码挑选了几条小裙子。
小裙子大多都是一套，除了裙子本体之外还有很多小配件，简直完美适配秋卷变出的仓鼠耳朵和小尾巴。
他很期待看见秋卷穿上后的样子。
……
距离秋卷将院长带入“随身空间”过去了三天。
院长与阿灯聊了很久，还给阿灯做了检查，最终得出结论——阿灯的能力用在枯死的植物上是不携带任何污染的。
此外，院长还猜测，高智商畸变体应当是一种对星球来说有益的进化，它们体内拥有的能力将不再带来污染和感染，而是带来新的生机。
若人类灭绝，它们或许将成为新的文明，带领这颗星球获得新生。
……如果这颗星球还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的话。
秋卷绑定的直播间或许暗示着星球可能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在渐渐好转。
相信不久后的将来，每一寸土壤都将焕发生机。
经过秋卷和阿灯的同意之后，院长打算在“随身空间”内种植更多作物、饲养更多畜牧，他会带一批新的作物机器人进去打理，建造一些更方便的设施，暂时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阿灯愿意帮忙打点的话，他也会支付相应报酬。
阿灯很开心，它早就想再多种些东西了，要是再有更多小动物陪伴它就更好啦。
从此，阿灯有了一个新的目标——成为一名优秀的农场主。
……
三天后的今天是工作日，秋卷早早起床去了花田工作。
顾时靖留在家里，偷偷清洗了网购到货的那几件小裙子。
小机器人05见状走近，伸出一条机械手臂，说道：“请交给我来做吧。”
顾时靖：“……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厨房待机吧。”
忘了关机器人了，希望它不要乱识别些什么东西。
小机器人05听罢又将机械手臂收了回去，“好的。”
旋即乖乖挪到厨房待机去了。
顾时靖没敢将这些小裙子直接晾晒在阳台上面，怕居民楼底下路过的行人仰头会看见，若是被有心人发现……
他可不想过几天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论坛上面。
还是要脸的。
最终他拿出了一个小架子，将衣服晾在了客厅能够照射到太阳的地方。
最近春天回暖，天气很好，只要不下雨几乎都出了太阳，暖洋洋的。
晾晒上一整天应该能干个七八，明天再继续晾晒一天应该就能干透了。
顾时靖算盘打得啪啪响。
自从第一次做完全套之后，两人便更黏糊了。
交配也在秋卷心底从单纯的繁衍后代变成了更奇妙的一种行为。
顾时靖会一直抱着他，与他贴在一起，会一直亲亲他，在身体各处都落下吻，他的身上还会残留很久顾时靖的味道。
他很喜欢与顾时靖做这种事情。
这天下班回来，顾时靖照旧备好了一桌子晚餐，吃完之后两人并肩下楼，沿着街道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回到家，两人先后洗了澡，顾时靖比秋卷要先进入浴室。
听着浴室即将结束的水声，顾时靖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敲响了浴室的门。
水声停止，秋卷的声音随之响起：“怎么了？”
“我进来了。”顾时靖说。
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进入浴室洗澡都没有上锁的习惯。
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会先敲一下门。
“嗯。”秋卷以为他是有什么事。
几秒钟后，顾时靖拿着一件小裙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面。
正重新打开花洒、身上都是泡泡的秋卷：“……？”
秋卷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问：“这是什么？”
他是有在小仓鼠形态被穿上这类裙子的经历的，第一时间便认出了顾时靖手里的东西。
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在秋卷心底油然而生。
“给你买的，”顾时靖说，“可以穿给我看吗？”
秋卷隔着浴室内的水雾对上这双小动物般祈求的兽瞳，心一软，“好吧。”
毕竟买都买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穿裙子了，上次在海边可没少穿。
而且，这段时间在主城生活，他发现原来不是只有女孩子才能穿裙子，只要喜欢就行，穿衣是自由的。
既然顾时靖喜欢他穿，穿给他看就是了。
于是秋卷快速冲洗干净身上沐浴露打出的泡泡，擦干净水渍，在顾时靖的帮助下乖乖换上了这件小女仆裙。
为了满足顾时靖，他又将仓鼠耳朵和尾巴也变了出来，小女仆头饰正巧戴在兽耳前，可爱得不行，尾巴上则被捆上了一枚小铃铛，稍稍一动便会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刚洗完澡的小仓鼠香香软软，加上这样一身行头，别提有多诱人了。
顾时靖没忍住亲了亲他，手也不老实起来，在小尾巴上抚个不停。
“叮铃，叮铃。”是小尾巴上铃铛响起的声音。
秋卷知道他想做什么，当即抬手，准备拉下身上裙子的拉链。
在他的意识里，做那种事情是要把衣服都脱掉的。
谁料顾时靖却制止住了他的手。
“别脱，就这样。”
“嗯？”
秋卷有些疑惑，但顾时靖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渐渐意识到了，原来这样也可以。
甚至……更可以了。
“叮铃，叮铃。”
房间内回荡着铃铛的声音，时快时慢。
……
“还有几套，每次都试一套吧。”顾时靖手里拿着那颗原本挂在小尾巴上的铃铛，房间内的灯已经熄了。
回应他的是怀中人疲倦的轻哼。
坏人。
第101章
自从有一回与顾时靖在居民区内散步遇见洛屿和陆小六后,秋卷便十分自然地也以人类身份与陆小六顺利相识。
秋卷一直觉得洛屿和陆小六在的时候氛围都很有趣，尤其是在两人拌嘴的时候，有趣极了。
反观他与顾时靖,倒是鲜少拌嘴。
这天,秋卷在陆小六发布的动态里面看见为自家宠物收容所招周末义工的消息——不限性别年龄,包一餐饭，毛茸茸随便rua。
秋卷当即拉着顾时靖过去报了道。
他也想一起帮助那些可怜的小动物们。
除了秋卷和顾时靖，还有其他零星几人，在看见并肩牵着手赶来的两人之后纷纷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
几人顺利与顾时靖以及他传闻中的恋人当了回“同事”。
这事儿回去说给谁听都是不敢相信的程度吧！！
陆小六以及他的父母也很惊讶，但很快便热络地招待起了他们。
大厅内,几人认真听完了注意事项以及需要完成的任务,清洗干净双手、套上工作服后进入了里面的动物生活区。
陆小六会先带着他们在这里熟悉一圈，然后开始今天的工作。
工作并不难，仅仅只是打扫、喂食、互动而已,但耐不住动物数量较多，工作量并不小。
这里的小动物实在太多，秋卷刚走进去便被几条小狗蹭上了腿。
见秋卷俯下身与它们互动，小狗尾巴摇晃到飞起，个个都很亲人。
秋卷只在野外见过狼,并没有怎么见过被驯化过的狗，唯一接触得比较多的便是季伯伯家里养的那条小比熊犬了。
这里的许多狗都比那只小比熊要大,陆小六一一介绍着：“这是中华田园犬,很聪明。这是萨摩耶,像棉花糖。这是哈士奇,有点抽象,总是发神经,小卷你离它远点儿。这是博美，小小的一只很可爱，就是掉毛太严重了……”
秋卷点头，一一记下。
大部分猫咪被养在另一边的房间和院落，应当是怕物种不同可能会打架。
猫咪要比狗狗“冷淡”许多，大部分见到他们进来就只是远远打量，只偶尔一部分性格比较外向黏人的会竖着尾巴主动凑过来。
“还是比较喜欢狗狗一些。”秋卷如是说道。
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本体并不是只仓鼠，但当了这么多年的仓鼠，还是保留了部分仓鼠的本性，比如排斥猫咪，加上他更喜欢性格热烈一些的狗狗，心中的天平便轻易歪向了其中一边。
顾时靖听罢在他手心捏了捏，因着还有旁人在，什么也没有说，只头顶的黑色兽耳快速抖了一下。
秋卷却get到了他的脑电波，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凑近他的身边，弯着眼睛小声说道：“最喜欢你了。”
顾猫猫被哄得尾巴翘上了天。
除了常见的猫狗，还有很多异宠，秋卷眼尖地看见笼子里活动的许多小仓鼠团子。
小仓鼠所处的房间里面正呆着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圆脸小姑娘，年纪不大，清理起仓鼠笼子来倒是十分娴熟。
陆小六其实是有些担心顾时靖看见小仓鼠会心底难受的，但总不能一辈子都迈不过去心底那道坎儿，总会过去的。
顾时靖并没有主动靠近那些小仓鼠，也对除了自家小仓鼠外的所有仓鼠都不感兴趣。
倒是秋卷好奇地凑了过去，这只戳戳，那只碰碰，还将一只肥肥胖胖的团在手中轻轻搓揉了一下。
原来顾时靖平日里rua他是这样的感觉。
难怪顾时靖很喜欢rua他。
“小十，”陆小六走到正在给小仓鼠换垫料的小姑娘身前，介绍道，“这是我妹妹陆小十，周末她会帮忙照顾这些仓鼠，不懂的也可以问她。这些是新来的义工，多照顾照顾他们。”
秋卷早在野外就听洛屿和陆小六说过陆小十的名字了，没想到终于见到了本尊。
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好。”陆小十乖乖点了下头，手下动作不停，往一个清理干净的仓鼠笼子里面装了些木屑刨花。
春暖，倒是不怕这些小家伙们冻着。
秋卷一手一只小仓鼠，笑眯眯地来到顾时靖身前，问道：“你丢的是这只金仓鼠，还是这只银仓鼠？”
这是他最近看的一篇童话里的句子，原话是金斧头和银斧头，被他拿来延用了。
正巧，他手里的仓鼠一只是金色，一只是新色，颜色十分契合。
操。
陆小六心底一咯噔。
秋卷这话问得，不是摆明儿了往老大的伤口上撞吗？！
顾时靖却没有陆小六预想中的那样沉下脸或者散发出负面情绪，而是抬手揉了揉秋卷的脑袋，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陆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