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当初下药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他都不在意。
让她不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可是她误解了。
他很怀念以前懂事的许星染。
闹腾的许星染他搞不定,也哄不来。
太累。
比连续出差一个月每日睡不足三个小时还累。
他疲倦的在沙发上坐下,揉着太阳穴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
他想到许星染说的证据,拿起手机,微信上她发了信息,他打开。
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拍摄是在昏暗的包厢里,即使灯光微弱,也能看到包厢里的豪华和奢侈。
奢华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已的身影,还有坐在他身边一脸甜蜜的许星染。
那个时候的许星染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爱意快要溢出来。
而不是现在这种……
贺寒声的手覆在胸口上。
这里,好似被什么堵住了。
呼吸不顺。
视频里突然进来了一个人,是个适应生,他端着酒和酒杯进来,放在了茶几上,背对着他们倒酒。
他们看不到他的行为,但是视频里角度很清晰的记录出来了适应生的行为。
他倒了四杯酒,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纸包,倒入了其中的一个杯子里。
然后他把下了药的那个杯子端到了他的面前,其余的端到了其他人面前。
而那杯下了药的酒,被许星染端给了他。
他顺手就喝了下去。
后面的事就那样“顺理成章”了。
有那么一瞬间,贺寒声感觉自已全身都在抖。
心里仿佛有一根弦,啪的一声就断了。
他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痉挛。
然后整个人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而痛苦。
细长的头发遮盖了他的眉眼,那里面是破碎的痛意。
“许……许星染……”
原来,真的不是她。
她真的没有给他下药。
许星染说的没错,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哪怕许星染说不是她,他也认为是女孩子的矜持,不好意思跟他承认。
在他的认知里,下药的人就是许星染。
他想到她刚才争辩的时候目眦欲裂的样子。
那是被冤枉,被误解,被深深的伤害了……
第40章
只有许星染热烈的爱他
许星染准备洗澡,门口传来了陈姨急切的敲门声。
“染染,染染,贺先生晕过去了。”
许星染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楼下蜷缩在地上的贺寒声。
他很狼狈。
这个样子许星染见过很多次。
他又胃痛了。
他的胃很脆弱,饿了会痛,作息不调会痛,生气会痛……
一直以来,许星染都小心翼翼的呵护他。
这七年,只要贺寒声在她的身边,在她的视线里,她把贺寒声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但是,贺寒声要出差,他要见朋友,要交际……
他的胃病才会反反复复。
是他自已作的。
她这个旁观人注重没用。
许星染对陈姨说:“陈姨,你叫保安把他送到医院里去吧!”
陈姨错愕的看着平静的许星染。
“你不去吗?”
许星染耸耸肩。
“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陈姨,快去叫保安,迟了他别真疼死了!”
说完,许星染就关了门。
蜷缩在地上的贺寒声已经疼的抽搐了,却清晰的听到了许星染说的每一个字。
许星染对他的冷漠。
就像他对许星染的解释视若无睹一样。
陈姨慌了。
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地上的贺寒声。
最后咬着牙去喊保安。
许星染说的没错,贺寒声是胃痛,当然要送去医院。
保安赶紧把贺寒声送到了医院。
贺寒声已经疼的意识昏昏沉沉了,疼到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病床上打吊水了。
他的主治医生叫高峤,医术高超,尤其是在治疗胃病的问题上,更是精绝。
高峤揶揄的看着他。
“怪事啊!情绪波动大引起的胃痛!你一个天掉下来都不崩于色的人,竟然情绪波动太大?什么事啊,我很好奇。”
高峤是真的很好奇。
能让贺寒声情绪起伏到胃痛的人,是怎么办到的?
又是什么事?
贺寒声清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出去!”
高峤挑眉。
“恼羞成怒了?”
当接触到贺寒声更加凌厉的眼神,他一点都不畏惧,甚至笑意更深。
“让我来猜猜……嗯,是因为许星染?”
贺寒声的眼神已经变成死亡视线了。
高峤知道,猜对了。
高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本来就是医生,还是那种干净清透的医生,笑起来更是温柔阳光。
“我可是听说了,你前脚取消了订婚,后脚就亲自把许星染带回来。你说说你图什么?”
“夏轻轻真的有什么问题,你又不是医生,你能做什么?”
“退一万步说,订完婚再去不行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对许星染那样的态度,有朝一日,你会后悔的。”
“看吧,现在应验了吧!”
“……”
贺寒声忍无可忍。
清冷的脸上一片阴沉:“闭嘴!”
这要是别人,肯定不敢再触贺寒声的霉头了。
但是高峤不仅仅是医生,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贺寒声的表哥。
贺寒声亲姑姑的儿子。
贺寒声这恼羞成怒,情绪激动的模样,不就是胃疼的导火索吗?
提到许星染都这么生气。
哈!
好玩。
其实他早就看出贺寒声对许星染不一样了。
贺寒声可不是随便的人,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尤其是女人,“亲密”的女人,绝对不是随便捡一个。
只是贺寒声从小的生长环境特殊,没感受到爱意,也不知道怎么爱人。
他可能自已都没意识到许星染对他有多特别。
等到意识到的时候,许星染死心了。
高峤意味深长的看着贺寒声。
“寒声啊,女孩子是用来爱的,用来呵护的,你要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意。人家给了你炙热的,纯真的,一往无前的爱,你回馈了她什么呢?是人都会累的,更何况是七年。”
其实他挺佩服许星染的。
面对贺寒声这个冰块,竟然能坚持七年。
那是真爱了。
至于突然放弃了。
其实哪里说得上突然呢?
是这七年里的每一次失落和伤心累积起来的。
高峤说完就走了。
这件事毕竟是贺寒声和许星染的事。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只是,他很心疼贺寒声的出生和童年。
希望有一个人能真心的,纯粹的爱着他。
也不希望贺寒声失去这个人。
高峤走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贺寒声看着那扇门,好看的脸上很平静,平静的在出神。
*
隔天,许星染一直睡到了十点钟。
简单的洗漱就醒来了。
伸了一个懒腰下楼,只是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呆住了。
偌大的客厅里堆放了各种各样的盒子,甚至还有一排大牌门面的服务员整装整齐的站在别墅里。
见到她,立刻对她鞠躬。
“许小姐,早安。”
许星染险些扭脚崴了下去。
许星染不明白这么大的阵仗是什么,只能求助的看着陈姨。
“陈姨,什么情况?”
陈姨瞥了一眼她的身后。
“你还是亲自问先生吧。”
许星染回头,就看到贺寒声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背后。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眉眼还是那么冷峻,眼神依旧清冷。
她懒得问,直接摆手。
“不关我事。”
这是贺寒声的别墅,贺寒声要叫谁来,叫他们干什么,跟她又没关系。
她下楼找吃的。
可是她刚下楼,那些人就一拥而上,把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对她上下其手,还有人脱掉了她脚上的鞋子,摸她的脚。
许星染大惊失色。
“你们干什么?别动,都别动!”
许星染怒视贺寒声。
“你想干什么?”
贺寒声平静的看着她。
“后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他们是来服务你试服装和首饰的。”
许星染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气的眼冒金星。
昨晚的视频贺寒声看到了,也已经知道了真相。
他应该明白,他跟她之间早就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应该答应分手才对!
他对贺寒声怒目而视,胸腔快要气炸了,直接破口大骂贺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