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是不信的。
总觉得我和谢之衡会是那个例外。
直到后来才发现,我们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那个。
出差回来是两天后。
我一回家就倒在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叫醒。
「喂。」
「丝丝,我家着火了。」
「你来救我好不好?」
「你不救我我就要烧死了。」
嗡的一下,我的脑子瞬间炸开。
跌跌撞撞到窗前,就看到对面已经燃起的熊熊大火。
我来不及穿鞋地往下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喂,119
吗?南园着火了,你们快点过来。」
「喂
120……」
「保安厅吗,2
栋着火了。」
「周鹤,谢之衡找死,过来给他收尸。」
谢之衡被救出来的时候还有意识。
他固执地抓着我,沙哑着声音说:「你没来。」
我木然地站在那儿,说出来的声音比他还哑。
「谢之衡,当初你问我,她能替你挡刀,我能吗。」
「我说我不能,不是气话。」
十八岁的时候我不顾一切奔向他。
到现在,我权衡利弊、计较得失。
十六、
心理咨询师曾经告诉我,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
「他曾经爱你入骨和现在爱意消散并不冲突。」
「并不是他现在不爱了就代表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你,你对他的爱就分毫未减?」
谢之衡在医院住了一周,我没去看过他一次。
我搬了家,在公司附近住了下来。
随后加入了周鹤他们医院的巡回医疗。
跟着大巴车跑了好几个地方。
义诊总能碰到各式各样的人,其中一个小医生无可奈何:「这奶奶非说自己有病,可她的各项指标真的比我还好。」
我弯了弯嘴角。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开始畏惧死亡。」
「是吗?我就不怕。」
「嗯,我二十来岁的时候也不怕。」
「现在呢?」
「有点儿。」
中途的时候周鹤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你也不用跟全程,公司不管了吗?」
「什么都要我管,他们是吃干饭的?」
「你要不接一接老谢的电话?他的状态不太对,我怕他出事儿。说起来你们之间不就是因为林莜莜嘛,老谢没有犯原则性错误,顶破天就是报恩。给个机会?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惜了。」
现在就算只是听到谢之衡的名字都会让我心里发闷。
那一夜的大火。
我站在火场外,感受那灼人皮肤的热浪,整个人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