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贺予进去了,抬手摸着谢清呈的腹部,屁股已经克制不住地往前开始急促地小幅度顶弄,他爽得连呼吸都乱了,在谢清呈身上耸动着,“那我轻一点......”
可他轻一点又有什么用,那么大的鸡巴在里面抽送,哪怕只是轻微的抽送都会让承受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清呈受不了,然而他又不习惯于在床上向人求饶,于是他把贺予拉下来,仰起脖颈,激烈地吻上了贺予的嘴唇,想要转移对疼痛的注意。
他这个举动实在是太错误了,激吻之下,贺予的情绪愈发被撩动到亢奋,他完全失了控,将谢清呈的手腕抓着压在床上,一边唇舌搅弄,发出啧啧的水声,一边挺动腰身,开始奋力地在谢清呈身上驰骋着,每一次抽出半截后就用更狠猛的力气插进去。
“啪啪......”狭小的房间内充斥看性交时极有韵律的撞击声,上了年纪的木板床也在吱呀晃动。
贺予绕着谢清呈的舌尖,忘情地与他接吻,一只手伸下去,握住谢清呈的性器,略显粗暴地撸动着。
前面突如其来的刺激和后穴的疼痛两相加击,让谢清呈几乎支撑不住,他再受不了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状态,在被贺予一个深插猛撞之后,于贺予喘息的间隙,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忽然翻身将贺予压在了身下。
“谢哥......你......”
谢清呈不吭声,伏在贺予上面,略微低下头,皱着眉,慢慢地弄动着自己的腰。“嗯......”
这样的动作,如果仅仅只是看上半身,或许都会让人误解被上的那个人其实是贺予,毕竟姿势换作了谢清呈压着他。
可是瞧见全身却绝非如此。
谢清呈修长的双腿被迫分开,垂在贺予腰侧,挺翘的臀部轻微地摇晃着,小穴上下套弄着插送在他体内的狰狞阳具。
这个姿势会让谢清呈舒服些,没有那么痛了,因为节奏完全都掌握在了谢清呈的手里。他慢慢地磨着,吃得很深,倒也没有想要像从前那样存心折磨贺予,骑的幅度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
贺予因此也有爽到,何况谢清呈伏在他身上,皱着剑眉摆动腰臀的样子实在太性感,他愿意牺牲一些主动权来换取这样的刺激。
他随着谢清呈的动作而粗重地喘息着,毫不吝啬地用这样直白的反应告诉谢清呈他享受到的极乐,同时伸手抚摸着谢清呈的腰背,大手一路向上,没入谢清呈的黑发之中,不停地搅弄着。
“操...哥,你太会骑了......再用力点好吗?”贺予沉沦不已,一面往上挺腰,配合着谢清呈的节奏,好让他被操得更深,一面摸着谢清呈的头发,把他拉下来,细细密密地吻他。
“啪啪”声响,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床上的气氛越来越炽热,抽插的幅度开始逐渐放肆,交合处也开始有淫水粘腻地流出。“好爽......”贺予感受着谢清呈在他身上的律动,享受着性器被谢清呈的湿穴不断吮吸按摩的快感,喉结滚动,理智慢慢失控,“你让我好爽......谢清呈......谢清呈......”他再也不能按捺了,忽然坐起来,谢清呈猝不及防,没有预料到这姿势的忽然变更,一下子被顶得更深。
“啊......!”他一直都在隐忍着自己的声音,这一下被进到了深的匪夷所思的地方,竟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一种比前列腺高潮点被刺激时还要疯狂的快感像潮水一样狂涌上来,直接覆盖住了他被同性性器侵入时的痛苦,谢清呈没有忍住,蓦地睁大眼睛,沙哑地大叫出声,“啊......啊......”他的眼眸瞬间就乱了。
他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位置,是性交时极难达到的一个激点,因为太深了,几乎没什么人体会过这样的性刺激,可是贺予顶到了,他在刹那间就感受到了一种几乎用言语难以形容的疯狂快感,淫水大股大股地流出来,湿润地缠绕咂摸着在他体内肆意妄为的硕大阳具。
谢清呈眼前仿佛炸开了焰火,昼夜晨昏都再难分辨,他在那一刻就被贺予顶到高潮了,高潮像奔涌的浪汐,逼着他无意识地痉挛,无意识地哀叫。
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快感.
在这最后一次,也是他们做的最痴缠的一次......
仿佛知晓了这是两个人真正的分别—从此之后,家庭,社会地位,责任......一切一切化为天堑鸿沟,他们或许再也拥抱不了,所以最原始的欲望也在这一次释放的最彻底,逼着他们拥抱的最疯狂。
谢清呈是真的脑中一片空白,他被贺予不断地操着那个比敏感点更深也更刺激的地方,他在贺予怀里激烈地颤动,大叫着,腰身无意识地摇晃着,眼泪却淌下来.
“操我......”谢清呈几乎是神识涣散地喃喃,他的睫毛上沾着泪,眼里没有任何焦距,他哭了,哭得特别崩溃,不知道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不住在贺予的顶弄抽插下重复着,湿润薄红的嘴唇在颤抖,被欲望操控的破旧娃娃似的,一遍一遍地重复,“操我......啊......”
贺予的眼眶也湿红了,他抱住正在隐忍着晃弄腰肢的男人,凑上去狂热地吻着他的喉结,他的下颌,手不住地用力在谢清呈腰背后游曳。
他呼吸沉炽,又疯魔又深情,他搂着谢清呈,不停地撞那个让谢清呈的后穴痉挛着收缩挤压着他的地方,粗暴道:“操死你......谢清呈......你就是欠操......你看你吸得我都不想放开......淫水流了那么多......前面也射了......你是被我操射的,知道吗?操......好爽......再夹紧点......”
“啊啊......啊......”谢清呈在贺予身上颠弄着,如同在不知疲倦的宝马马背上颠簸,“再快......啊......啊,贺予......啊......!!”
第二波高潮竟然来临得那么快,实在是太刺激了,谢清呈的身体根本就还没缓过来,但精神已经承受不住了,他那漂亮的性器又淅淅沥沥地喷出了些薄稠的精液,酒在他和贺予灼烫的小腹间。
“操......好骚......”
贺予昏了头,抱着正在高潮中意识恍惚的谢清呈,忽然自己下了床,抱着谢清呈站在了床沿边,然后他把自己硬的可怕的鸡巴从那紧缩的小穴中抽了出来。
“啊......”
高潮中的人骤然失去了那个不断刺激自己快感点的性器,眼神愈发朦胧了,谢清呈粗重地喘息着,下面的小嘴更是一缩一缩地空虚得厉害,“嗯......”
他身体本来就已经在之前适应了贺予的调教,这么久没做了,又一下子做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点,说不爽那是骗人的,贺予拔出来的时候甚至都带出了淫乱的水,更多的水渍此刻正顺着花穴往下缓缓地流着。
谢清呈太难受了,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去触碰自己的性器,但他的手却被贺予握住了。“不许碰。我要你......今晚的每一次......都是被我操射出来的......不许你自己碰......”
贺予说着,将谢清呈反过来,背对着自己,接着那烫热的胸膛就抵着谢清呈的背脊,从他后面压着他,把他按在了床上,换作了更兽性的后入的姿势。
“腰再抬高点。”
他说着,拽着谢清呈微微发颤的腿,逼着他摆出更羞耻的趴跪的姿势,谢清呈这时候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脸庞侧贴在枕垫上,额发全然散乱了,面庞绯红一片,都是汗,嘴唇微张着喘息。
贺予看着这一幕......他从未见过的美景......他竟看得越来越痴,心越来越动,却也越来越痛。
他闭上眼睛,挥散现实的阴影,只重新沉溺于这末日般的性爱当中。
他撸了撸自己的性器,重新抵在谢清呈淫靡的穴口,那肉穴现在已经完全被操开了,正瑟缩着等待着男人的插入。
他的谢哥......他的谢哥被他调教得那么好,可是以后或许就再也碰不到了......贺予睁开眼眸时,眼里弥散着一片血腥。是欲望,是不甘,是痛楚,是不舍。
这些情绪催折着他的理性,使得他原本就不怎样的床品变得愈发糟糕。他的一只手扶着阳具,要入不入地抵在那里,另一只手在谢清呈线条紧实的腰背处流连。
“谢清呈......”他不断刺激着他,给后穴浅尝般地用龟头顶弄着他的湿淫一片的穴口,“你想要我吗......你想要我......插进去吗?”
龟头挤进了,甚至阳具的前端也进去了,贺予挺动着腰,让性器在穴口处打转,撩拨着谢清呈此刻已经非常脆弱的神经。然后又啵地湿乎乎地拔出来。
谢清呈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手指揪紧了被单。
贺予俯身压下,让自己烫热的呼吸贴在他的耳背:“你想要我吗......谢清呈......你......”
不知为何,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哽咽。“你需要我吗?你要我吗......”
他原本只是自己的呢喃,其实并不希望得到谢清呈任何的回应。
可或许是因为今晚他们的理智之光都湮灭了,又或许是因为谢清呈听出了贺予声音里的悲伤,他潜意识就想要宽慰这个太卑微太可怜的男孩。
于是在风雨之夜中,贺予听到谢清呈侧贴在枕上,眼神散乱,口中却轻声地漏出了一句:“......需要......你.....”
“!”
心脏在一瞬间,像是崩垮了。
瓦砾砂石都落了下来,震得胸腔颤然。贺予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可是谢清呈闭上眼,又一次地喃喃:“我需要你......”
贺予眼里的光开始急剧地颤抖。
他甚至忘了使坏,抬手抚摸着谢清呈汗湿的,泛着薄红的,烧热的脸:“谢清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谢清呈却慢慢地回了神。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贺予身上,有了些焦距,在对焦的过程中,他把自己心里方才泄露出的情感又重新深埋了。
他不想让贺予知道他的内心,因此他把刚才的那一瞬情感偷换作了欲望。
他抬手,攥住了贺予的手,他以前从未做过那么出格的事情,更没有在床上如此淫乱过—尽管此刻他有着自己想要掩盖真心的目的,但他同时也是真的渴望着—像个人—像个正常人—像个活人一样,渴望着。
“我说,我想要你,插进来,贺予。”谢清呈的噪音浑沉低哑,成熟又生涩,如同居高临下的命令,可说的又是那么淫乱的内容。他红着眼眸,颤声道,“......我要你干我。”
“粗暴一点。”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忘记那一地狼藉的现实。
贺予再一次插进来的时候,已经很容易了,谢清呈的后穴那么湿,他的性器?嗤一声就进到了最深处。
“啊!!”谢清呈皱着眉忍不住大叫一声,淫液飞溅,那柔软的地方在不停地迎合男人的阳物,饥渴不已地纠缠吮吸。
贺予喘息着,根本控制不住,把谢清呈抵按在床上,就猛地开始了狂热地抽送。
“啊啊啊”空虚的地方重新被填满,那个在快感余韵中战栗的高潮点还在渴望着男人性器的插入。
贺予顶进来,粗重地顶到了那个位置,谢清呈的耸起背脊,漂亮的肩胛骨起来,他仰着头,一时间连呼吸都接不上了,有着几乎要被入死的错觉。
他的腰在颤抖,在随着贺予的激情而动:
“再快点啊”
“爽吗?谢清呈你觉得舒服吗?”
他们之间的气氛太热了,视野,心跳,喘息一切都要被那激情的热度所熔。无论是贺予还是谢清呈,做到后面都已经浑
身是汗,那热汗像是要将他们俩粘合在一起,随着原始的耸动而不断地加深着两个独立的人之间的释合。
贺予低下头去从后面吻住谢清呈的颈窝,
吮吸那点朱砂红痣时,谢清呈的脸庞也不由自主地仰了起来,贺予的手便绕过前去,愈发用力地抚摸他的胸膛,腰腹,然后在他的阳物上轻轻揉搓了一下。
“你又硬了,这次和我一起好吗.……”
贺予也快到了,他抽插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粗暴,情欲热气在两人之间不断窜升,热气染红了谢清呈的脸庞,也染红了贺予的眼眸,贺予的屁股不断激烈地顶送,撞击得快而凶狠,因为抽插的速度太快了,之前流出来的淫水和润肤乳已经被他操成了穴口边的白浆,随着他们之间的交合而不断激荡着。
“啊啊......啊......”
谢清呈的声音都已经哑了,他和贺予找到了最生欲的点,那个地方顶得深了会让他的头皮都刺激得发麻,他的感官在快感的叠加中被逐渐放大,小穴也在剧烈地,形如濒死般的颤栗收缩,去讨好和挤压那个在他体内进出的火热肉刃。男孩的阳具竟然能给他带来那么畸形的快感,他从前想也不敢想..
贺予还在蛮干,频率急促,做的又湿又热。他好像真的要把他捅穿了,谢清呈觉得肚子好疼,但是又舒服得可怕,灭顶的快感夹杂着细微的痛意,让他的欲望层层堆叠,蹭在被褥上的性器越来越硬,他连脚趾都忍不住绷紧了。
真的受不了了......“别射,和我一起。”
在临界点上,贺予忽然握住了他的铃口,逼着他,不让他释放,谢清呈喘不过气,手紧紧抓着被单,几乎崩溃了。
“贺予......你放开我......让我出来......难受......”
“很快就会舒服的,我要你和我一起舒服......”
贺予喘着粗气,这样在他耳边说道,胯下用得力气越来越大,进出得急而重,每一次顶入时都会把穴口处的淫液再挤入肉穴内,以致于两人性交的地方发出淫靡的咕叽咕叽声,不绝于耳。
“和我一起......”
他的眼神已非常兽性,谢清呈趴着,看不到他的眼,却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根属于贺予的性器胀大到了他几乎无法承受的地步,他整个人似乎都被填满了,再无任何的空虚,那粗虬的阳物布着狰狞的血管,每一次抽插时连青筋的搏动都仿佛能感觉到,那筋络随着贺予在他体内的狠操颤动得越来越厉害,蓄势待发....
恐惧。
真的恐惧,本能地恐惧被内射,尤其贺予还从背后滚烫地抱住他,咬住他的后颈,舔弄他的耳廓,粗哑地说:“哥,我要射了......”
可是这一次,尽管有那种即将被同为男性的男孩射入阳精的怖惧,谢清呈依然紧紧闭着眼睛,克制住自己想逃的本性,喘息着给予了在自己身上驰骋的年轻雄性属于长辈的允准:“......你...可以......射进来......啊......!”
他的这句话无疑是把贺予刺激疯了,贺予在最初的震愕之后回神,疯狂地低吼着,将他按在下面,像是要在性爱中撕碎他的血肉,糅合他的灵魂,索取他的一切似的,激烈至极地顶撞着他,猛撞着那个让谢清呈小穴紧缩的点,口中嘶吼着:“操,这么骚,你要吗?你要男人的精液吗?射给你......谢清呈......都射给你,干死你......”如同放闸喷薄,贺予在奋力猛插了数十下之后,抵着谢清呈的内穴高潮处,几乎像是要把女人逼到潮吹似的,低吼着射出了一股股雄浑有力的精液——
“啊——啊......!!”谢清呈一下子就崩溃了,那精液柱打在他今晚不断被操弄的高敏点,每一射都把他干得浑身战栗。太多了,内壁被操得滚烫,精液不断地被灌入他体内,他几乎生出了一种自己肚子都要被射大的错觉,“啊......贺予......啊......太涨了......太......啊......!”
他仰起头,眼尾沾着泪,大叫出声,因为贺予在射精过程中还在用力地顶弄着他,这种变态的刺激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谢清呈骤然间眼前发白,脑中茫然一片,只能感觉到后面和前面一并涌上来的剧烈快感。
“啊啊......”
他也崩溃地射了出来,尽管今晚已经泄得太多,几乎喷不出什么东西了,但他还是完全地释放了,淡薄的精液喷在床单上,他是真的被贺予又一次生生操射的,只被操着就这样疯狂地射出来了......
他发泄的时候,身子在发抖,内壁收得更紧,像是永不餍足的小嘴,激烈吮吸讨好着那根让他登上了极乐巅峰的男孩的阳具。
“啊......啊......”一声声无意识的哀哼仍在随着射精后的抽插而继续。谢清呈的眼泪都淌了下来......
贺予粗喘着,他爽极了,完全不想因为射精而停下对谢清呈的侵占,因此他不拔出来,就着那淫水和精液混杂的湿润,在他体内一下一下地耸弄着,堵着那抽搐的穴口,不让自己射在他体内的精水流出来。
激情之后,他就这样顶着他,吻着他,鼻尖磨蹭着他的耳垂。
“谢清呈......”他说。
“我好喜欢和你这样.
“真想一辈子.......就这样了......”
“只要有你在,我可以永远在黑夜里,不想再有明天了......”
外头的雨成了天然的帷幕,暴雨雷鸣将所有的喘息和喃语浸湿,而后模糊。
第182章
我是新的贺总
一夜肆意交缠,因为两个人心里都压着些事,因为彼此都能感知到对方身上那种灰暗的情绪,于是近乎是报复命运,嘲弄天数般的在发泄着。床铺不停地在吱呀晃动,床垫节奏性地震颤,几乎到了天明时,这一切才如水波静止,慢慢地停下来。
谢清呈现在的身体很不太好,但冥冥中似乎有一种预感,感觉就该有这样一次放纵,该挣脱俗世、命数、内心的枷锁,在犹如天罚的雷声鼓点里,向某种无形的力量示威,哪怕痛彻心扉,也要有一回这样疯狂的拥抱。
贺予是天生不驯顺于社会。
谢清呈不一样,谢清呈似乎是个完全依照道德框架长成的人,但其实他叛逆起来比谁都凶狠。他的发泄是无声的,却也是毁灭式的,是不计后果的,仿佛视未来如尘埃。
但未来终究还是要来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谢清呈被细微的动静从浅眠中扰醒,他睁开眼睛,贺予就在他身边躺着,不知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又也许年轻人根本就没有睡。
贺予抱着他,在单薄的空调被下面相拥着,一双深黑的杏眸就那么安静地望着他。
外面还在下着绵绵的小雨,晨昏交缠,白昼尚未完全来临。
谢清呈与贺予互相看了一会儿,谢清呈声音很低哑:“什么时候走?”
“天亮。”
谢清呈应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想说。
这么久以来,他们哪次做完之后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气氛,平静,宁和,无人忍心打破。事实上,谢清呈应该也没有这么宠过贺予,贺予调整自己把他抱得更紧的时候,他微微皱了一下剑眉,因为贺予的性器还插在里面,动作时能感觉到自己被顶到,连同里面粘稠的精液一起,被顶撞出水波颤然的余韵。
他觉得疼,却没有斥他无礼。
贺予抱着他,他们的双腿在薄被下纠缠着,心跳透过汗湿的胸膛,传抵至对方心里。贺予就这样抱了他很久,好像他们都已经八十岁了,人生都快全剧终了,什么也不必多想。
“谢清呈。”最后他轻轻地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天?”
“……”
“一小时?”
“……”
贺予抚摸着他的头发,安静了好一会儿,又似不甘心,又似自嘲似的问:“......那,一秒呢?”
谢清呈闭上眼睛:“......”
他身上都是贺予留下的吻痕,血肉间还插吮着雄性体内不该有的,违背天伦的阳物,他的心和他的身一样软,却也和他的骨一样硬。
很久的沉默后,他听到贺予在他耳鬓边轻轻地笑:“对不起,是我要的太多了。”
“我知道,这个你给不了我。”
贺予停了一下,拿了自己枕边的手机,打开了改装过的随身投,幽蓝的光芒投在了天花板上,光芒里是他自己做的水母游曳的海底流影。
他松开谢清呈,看着谢清呈的眼睛,说:“你给我的也已经很好了。我知道那是你仅有的东西了。谢清呈,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仍是好的,我不怪你。”
他在犹如深海里那般岑寂的房间内,又一次吻上了谢清呈的嘴唇,吻由浅渐深,情也逐渐转浓,他复又拥住他,被子盖住的身躯慢慢地再次动了起来,贺予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前耸动,在谢清呈体内插了一夜的鸡巴勃起,变得又硬又热,再一次往那湿穴里面顶弄。
“啊......啊......”
谢清呈的眉头紧皱,秀颈仰起,双腿垂在贺予腰侧,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地无力晃动着。贺予操他的动作从缓慢缠绵,到逐渐狂热,激情难收,最后完全演变为几乎要将谢清呈操碎的疯狂。
谢清呈是很能忍耐的人,却不知为什么只是这样的浅尝就湿润了眼睛,喘息微沉。两人在黎明破晓前又一次纠缠在了一起,谢清呈在被越来越激烈的占有时,喉间发出了破碎的低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予听到他的长辈在这末世般的性爱里,被操到眼眸失神地,崩溃地喃喃地唤了一句:“......贺予.你......啊......你可以全都射在里面......”“不要拔出去。”
“都...留下来......”
如果这是我最后能给与的。如果这是你最后能留有的。
哪怕有悖于伦理,也想要一直记得清晰。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贺予已经离开了。
天完全亮了,雨也停了,那个人像是借着雨水回来的孤龙,雨尽了之后,氤氲的暧雾就飘散不见。
谢清呈躺在凌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他的心里很乱——他知道贺予是决定担负起家族的事业,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头破血流的喜爱,今后或许再也没有了。
这是他从来都在求的一个结局。
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心脏应该变得很轻松,谢清呈起身,熹微的阳光透过窗,照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窗户没有关严,有风吹进来,连同着贺予一起离开的,好像是他身上最后那么一点温度。
现在都消失了。
他很倦,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