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病案本无删带番 > 第271章
贺予环上了他的腰,镜中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有轻微的颤栗,他看着镜子又垂眸看向谢清呈苍白的颈间。
他低下头,似情难自禁地吻向谢清呈的下颌侧线,那缠绵就像谢清呈的轻颤一样,并非是逢场作戏装出来的。
他轻声地说:“你是不是也在担心明天……?”
谢清呈的手指搭在流理台侧,微微泛白:“放心,明天不会有事的。”
贺予浓密的睫毛颤着,那细碎的吻不住地蔓延,从他的下巴处往上,吻过鼻梁,眉眼,额头,最后他干脆把谢清呈整个人从背对着他转过来,抱到洗手台上坐着,让谢清呈的背脊抵着冰凉的镜面。
他缠绕上谢清呈的手指,十指交扣抵在镜上,而后重重地吻上了谢清呈的嘴唇。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空气里的燥热一下子窜升上来,他缠绵悱恻地吻着他,哀伤至极地吻着他,怀揣希望地吻着他。
在嘴唇湿润着分开时,贺予抬起眸,迎着洗手台前暧昧的打光,痴然看着谢清呈的眉眼。
距离很近,他在他面前道:“你知道吗,我今天……差点就没有忍住……”
“没有忍住什么。”喘息间,谢清呈问。
贺予道:“没有忍住,想杀了陈慢。”
“!!”
贺予用鼻尖轻轻碰着他的脸颊,缱绻又可怖:“我在想,是不是我杀了他……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那样了……我想让他从这世界上消失,我想我现在杀了他,你也不会知道的,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贺予,你——”
“但我想到了你。我没有下手。”
“……”
贺予攥着他的一只手,压在洗手台上,轻声道:“谢清呈,我明白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谈私事,因为我们有许多的准备工作要做,而那些工作关系到几千个人,甚至更多受害者的性命,可我感觉你从昨晚起就一直有话想对我说。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渴望听到的,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所以,我已经花了白天的时间,把所有最重要的事都计算好了。而且我已经做了整整一天的心理准备,我保证无论听到什么,我都不会失控,不会影响到任务的进行。”
“……”
“谢清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明天出现了意外,你或者我,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任务中牺牲了呢?”
谢清呈的心紧收了一下。
“我不想就这样带着遗憾,止步于此,甚至到死都没有勇气把内心的真实全都说清楚。我放不下。”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贺予道,“我知道,你觉得真相是很重要的,但是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为了我,最后冒险这一次,相信我不会失去控制,告诉我你所有的内心所想。你能不能把最后这一晚的时间留给我,能不能为了我,自私这唯一的一次。”
“……”
杏眼向他望去,望向那明晦闪烁的桃花眼。
他如同当年邀请他跳一支舞一样,是一种无限期待又略带着忐忑的神情。
“谢清呈。你今晚,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谢清呈定定地看着他。
他们缠绵时,好像明天一早就是末日。
他们悱恻时,便如一切折磨都未发生。
其实贺予早上离开之后,谢清呈就独自在屋内想了很久。他知道这时候谈私情,以他们俩的情绪状况和精神状态而言都太危险了,可是在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在正式任务启动之前,他们在没有别的机会了。
有些话,如果连今晚都不说,那么若有遗憾,也许就会后悔一辈子了……
他没想到贺予比他想的更周全——贺予把所有决战前最重要的部署计算都压在了今天完成了,留出了晚上的时间。
然后这个青年问他,你能不能把最后的时间给我。
我已经准备了一天了。
你能不能相信我不会失控。
你能不能为我自私哪怕这么一次。
目光交错,纠葛难分。
谢清呈从不为任何人冒险,唯独这一刻在贺予面前,他动摇了。
“……是。”最后,谢清呈说,他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贺予,他一生从未在意过什么情爱之事,这些东西在他眼里曾经不足为提,但在贺予这里,他终于不在是如此了,“我有想和你说的。”
贺予心下猛地一颤,攥住他的手:“
我也有。我有很多很多想告诉你的。”
心跳如鼓。
不知是谁。
谢清呈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如同许诺:“我也一样。”
贺予的眼眶微微地泛红了:“那今晚……”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当——当——当——
就在这时,客厅座钟的钟声响起,门铃也如期被按响了。
八点钟,段闻那边的时间观念一向很严格,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了。
可谢清呈听到了按门铃的声音,却没有立刻走。
他注视着贺予的面庞,他感觉贺予也许和他一样,已经隐约猜到了彼此想说的话。
他们俩的感情像冻了一冬的冰,消融时并非阳光一照就尽数化没了。是冰先变得薄,在支离碎去,冰层之下开始有温柔的水流出来,那过程仿佛从不恨到保护,从保护到暧昧,从暧昧到忐忑,从忐忑到试探,从试探到确认真心……一点一滴,在人间四月天里,最终化为久违了的春汛。
好在这一切都不是骤然流露的,而是循序渐进的,这样才好……就如冻了太久的人是不能一下子浸泡到热水中的,只有慢慢的擦拭、回温,才能让曾经深陷在冰寒中的人不受伤。
对于他们俩,更是如此。
当这一层纱在也遮不住心里的热潮,就像一场暗恋追逐已经到了最后,轻纱中的两人在未说出我也爱你之前就已隐约猜着了对方的心。
罗纱深处,两相对望,仿佛隔着薄红望那新人的脸,哪怕扇未挑,帕未掀,也已恍惚能见眉眼。
只是还差一句庄重的告明心意。
差一晚执手相诉,万千结解尽。
“你等我,好吗?我见完段闻之后,这一整夜的时间,都是你一个人的。”
贺予心里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滚烫情绪,他盯着谢清呈的眼睛,在那催促般的门铃声中,他在一次吻上了谢清呈的嘴唇。
“好。我一定等你回来。”
门铃催得更急了。
唇齿松开,整换衣衫。
谢清呈在离开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对贺予说了一句:“对了。”
“怎么了?”
“有一件事,想先和你说。”
贺予的心跳很快:“是什么。”
“我没有和陈慢交往过。”谢清呈站在镂刻着无尽夏的门边,安静地看着贺予,他知道贺予能够懂他的意思,贺予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这一句话,明明白白,不致直接击了贺予的心搅得他独自情绪一团乱,它更像一剂精神的镇定,像万千感情的铺垫,等谢清呈回来之后,更多的话,更多的事,便也终于能随之如春水消融,诉之于口。
他不想留任何的遗憾了。
谢清呈道:“从来没有过。”
贺予的心口一阵滚烫,热意涌上眼眸,一时间竟感到头晕目眩,明明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却不知是不是因为经过了太多的坎坷,反觉心疼如绞,极爱伴极痛。
“……我……我一点也不知道……”
“还有很多事情你应该也不知道,等我回来。我也有一些事想问问你。”
“好……”
谢清呈最后在门口望了贺予一眼,光线的明暗交汇中,他侧过脸,似乎是对贺予笑了一下。
那微笑是贺予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好像他梦里的客房门终于打开了,谢清呈低头望着还是少年的他,笑着说了句小鬼你在着急什么,我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
咔哒。
门轻轻地又关上了。
谢清呈随着段闻的亲信离去。
贺予一个人站在房间内,久久心绪不能平。
他站在昨日和今日之中,站在少年时和青年时,站在这个与当年并无二致的房内,胸腔似有鼓擂。
最后,他喃喃地对着无人处说了一句:“早点回来,我会在原地等着你。”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第231章
不要接受他的邀请
第231章
“放心,明天我会盯着最后的手术。这次我们是用了一个体型和他非常接近的成人,植入脑内的芯片也很先进……”
段闻舒适的办公室内,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那人一双桃花眼,嘴唇很薄,不是安东尼又是谁?
安东尼刚从沪州回来,风尘仆仆,他一上岛就被段闻叫去谈一些事情的进度了,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过。
段闻喝了口茶:“我很期待,请你务必不要让我失望。”
“我相信他会非常优秀。”安东尼说,“唯一的美中不足的是那具身体的年纪大了些,毕竟你提供给我的人脑才二十多岁,你让我用四十多的人体,实在是没有必要的。”
段闻笑了笑,但眼神很冷淡:“有没有必要的,我能没有你清楚?”
“……”
“就这样吧,时候也不早了。”段闻抬手看了眼腕表,“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做完最后的手术之后,我会来查收。对了,还有给血蛊用的那一套装置,你也该尽快盯着收尾了。我们的血蛊最近好像,并不安分。”
安东尼听到这里,神情中透出一股讽刺:“他要是不安分,那他离死也不远了。你也知道我当初救他是留了一手的,他只要活着,就永远无法心满意足地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安东尼起身,欠了欠身子,告退了走到门前。
他还没抬手推门,门就被敲响了。
段闻:“进。”
“段总,人给您请来了。”佣人打开门,低眉顺目地通报。
安东尼和佣人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目光相对,彼此身形都不由地一僵。
安东尼眯起眼睛:“谢清呈……”
“他是我的客人。”段闻的声音冷冷淡淡地从办公桌后面传来,“请你让他进来,顺便,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尽管安东尼非常厌恶谢清呈,但碍着段闻的面子,他还是冷哼一声,什么也没再说,与谢清呈错肩而过,昂首走出了办公室。
这是段闻和谢清呈第一次正式见面。
谢清呈打量着传说中的这位段总——四十左右的年纪,目高鼻深,面容英挺……但不知道为何,谢清呈看着他,却隐隐觉得脑颅里有一根神经在突突地跳动,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谢教授。”段闻双手交叠于办公桌上,朝着他很客气地笑了一下,“久仰了,请坐吧。”
桌上布置的很雅致,摆着功夫茶具,插花,熏香,段闻让佣人把他和安东尼喝的那一套茶撤了,重新沏了一壶新的送上来。
“听贺总说,谢教授喜欢喝雪地冷香,我这里正好有,就拿来待客了。怎么样,在我这里住的都还习惯吗?”
谢清呈没有去碰那茶杯。
几许后,漠然道:“你觉得,我在杀父杀母的仇人这里,能住的有多习惯。”
“谢警官和周警官的事,我很抱歉。”段闻见谢清呈不碰茶杯,自己斟了一盏,向谢清呈举起示意,“杀害他们实非我们组织的本意,事实上,我们非常欣赏他们俩的精神和才能,在我眼里,他们才是真正的警察。破梦者那些高官……”
他笑了一下
:“披着一件漂亮的皮而已。”
谢清呈冷冷地:“他们算不算警察,也不是你一个罪犯有资格谈论的。”
“我认为,人人都有谈论自己想法的权力和自由。”段闻微笑。
谢清呈更冷了,嘴唇几乎都不动:“自由和权力不该被恶意利用和滥用。”
段闻很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还真是巧舌如簧,小时候想当谈判专家吗。”
谢清呈:“你找我来谈童年?”
段闻大笑起来:“如果谢教授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今天本来就是随意找你聊一聊天,没别的意思。你不必那么抵触。”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也未必啊。”段闻悠悠地看向他,“见过你父母的改造人了吧。”
“……”
“觉得亲切吗?”
“……”
段闻又喝了一口茶,慢慢道:“如果我和你说,我们可以在未来通过医疗和虚拟现实技术,将你的父母复活……只要你为曼德拉效力,不知谢教授你,愿不愿意?”
谢清呈算是知道今天段闻来找他是来做什么的了。
关的差不多了,就来策反。
利用亲情,利用生者对死者的思念,把人吸引到他的麾下。
当初段闻策反贺予,用的就是这一招,如果不是贺予提前和他说过,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确实很容易对心理造成影响。
谢清呈说:“我的亲人死在了你们二十年前策划的货车自燃爆炸中,尸骨无存,你觉得你们靠着数据,日记,战斗录像,践踏着无辜人性命做出来的改造人,我会认之为父母吗。”
段闻隔着茶盏幽幽看着他,笑了一笑:“看来贺予和你解释过改造人的情况了。他还和你解释过什么?”
教你如何设置阅读页面,快来看看吧!
谢清呈与段闻目光相错,并不避让:“我恶心他就像恶心你一样,没什么好多说的。”
段闻笑着又低头给自己斟满一盏茶:“……你不必这么抵触,谢教授。贺总这个人是这样的,他很喜欢你,虽然嘴里总是说着恨你,但他好像也没怎么过分地伤害过你。是不是?我看他这些天对你也挺好的。”
谢清呈不露半点破绽,森然道:“你觉得囚着我侮辱我是对我好吗。”
“你毕竟是敌方的人。”段闻说,“如果你愿意加入曼德拉,他便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你了。……你真的不喝一点茶吗?”
明天就是决战,段闻不知破梦者的计划,谢清呈心里却很清楚。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碰段闻给他的水和食物。
他冷冷道:“我没有任何兴趣。”
“那真是太遗憾了。”段闻盯着他的脸,“我觉得你还是喝一点比较好。”
谢清呈把脸转开去了。
在片刻的安静后,段闻把茶杯放下,看来他也不打算勉强谢清呈喝这雪地冷香了。他十指交叠,慢腔慢调:“我不强求你什么。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欣赏你父母就像欣赏你一样,制作思想芯片是一件高消费的事情,所以岛上的改造人虽多,植入了思想的‘暴杀’改造人却屈指可数,那都是我们在通往未来之路上做的精品,所以我们通常只挑选值得敬佩的人做这个实验,好让他
们的思想‘重生’。”
“……”
“出于立场和利益冲突,我们不得不杀他们,但我们更希望,这样的人是站在我们自己这一边的。”段闻淡道,“所以我们才会把你父母生前的数据,植入其他人的脑子里,做成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