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乱掉的呼吸,他下意识扬手,微微侧头挡了下自己的额角。
舒馥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到自己之前在漂流岛屋里的某个决定,于是主动朝他张开了双手:“这么久没见,不抱抱吗?”
下一秒,她就被他紧紧搂进了怀里。
男人的拥抱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似汹涌,实则温柔。
“抱歉,让你们大家担心了……”舒馥回抱住对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他抱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并且越来越紧,她就像是被贴在他怀里的一张烙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他抱扁了。
还好,在她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时候,他松开了她,替她拉好挡雪的雨帽,掌心却贴在她帽顶没有移开。
她再次和他对视,感觉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四个字。
“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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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舒馥带着姚若云,再次用锁链锁了小茶馆的门,去隔壁体育馆串门。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刘爽和成遇他们,决定暂时在体育馆休整一晚。
选择体育馆过夜,是因为这个场馆有一扇门很宽阔,刚好可以让越野车和装甲车直接开入场馆内。此外,也因为这个体育馆就在她选择暂住的住宅小楼隔壁,两栋建筑几乎墙壁贴着墙壁。
之前中午的时候,出来搬运尸体的几个救援队员发现这支小队没有马上离开还挺高兴的,直接邀请他们在宾馆楼里住下,表示目前整个蔚县的物资都集中这个区域,建筑有水电,同时暖气也在着手抢修。
不过这事根本不用成遇开口,韩澜直接就拒了。
用的理由是之前刘爽说的那个,他们这一行人全部都退役了,这趟是私人行程,所以还是不要占用公共资源比较好。
至于住哪,这个问题最后抛给了舒馥,舒馥便带着成遇刘爽和韩澜去了趟小茶馆。
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外面雪很大,他们还是一起上了越野车,让另一个队员开车载他们过去。去的路上,姚若云向成遇提及了旬辉明,她挺自责的,现在她和她父母联系上了,唯一失联的只剩下旬辉明。
“原来之前他想要跟着出来,是想找你。”成遇还没开口,韩澜就抢了话头。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姚若云听完又惊又喜,这才知道原来当初那次车祸其实挺严重的,去了好几拨救援队,附近几个有救援点的县城都人满为患。
最后,救援队不得不根据伤员的不同情况,分批送去了不同的县镇,伤势越轻送的越远,重伤则就近治疗。
当时整个路段都发生了塌方,十几辆大车连撞,当场死亡的,重伤昏迷的,失踪的,失散的……总之现场一片混乱,救援队救人都来不及,又哪里有时间去比对辨认哪些原本是一起的。
只能等他们各自醒来,再自行想办法联系自己的家人,在这场大型车祸里受伤醒来的,又因为手边没联络工具从而导致和家人朋友失散的比比皆是……
旬辉明之前在康宿县,才醒没两天,他找不到姚若云他们,但他知道怎么找到成遇,因为他那里有卫星电话。因此成遇他们这趟行程之前,特意去了趟康宿县,然后找了人护送,强行将伤还没好的旬辉明送回了沙城。
之前姚若云让救援队员帮忙查,只查到自己父母名字,没查到旬辉明的名字,原因就在这里。
韩澜还在说,说他犹记得当时旬辉明那种崩溃无力的表情,说自己把人给弄丢了,各种自责……他说着,还特意朝成遇靠了靠,笑着朝他扬了扬眉,意思很明显:果然是一家人啊。
成遇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朝边上坐了一点。
姚若云本来很担心旬辉明,但听到韩澜翻来覆去描述旬辉明因为找不到她而各种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感觉脸颊有点烫。倒不全是害羞,更多的是惭愧,毕竟人家家长还坐在这里呢。
她只能转移话题:“现在这世道,还是得有个卫星电话方便,蔚县的基站之前被人破坏了,要不是学姐有卫星电话,我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我爸妈……”
“你有卫星电话?”刘爽立刻转头看舒馥。
同一时间,成遇也看向了舒馥。
舒馥:……
姚若云:……
姚若云下意识收了声,莫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对。”舒馥朝两人笑笑,那是个格外清甜的笑容,还露出两边清浅的梨涡,“几天前机缘巧合弄到的。”
她严格秉承言多必失的原则,多一个字都没有。
成遇点点头,没多问,从防寒背心的口袋里取出一部卫星电话,然后再次抬眼看向她:“号码。”
舒馥立刻乖乖报出,片刻之后,她背包里的卫星电话响了两下。
“存一下号码。”成遇说完,重新把电话收入口袋。
舒馥掏出卫星电话,默默存号,这一次,她还是把名字写成“若云同学他舅”,不过这次自然是故意的。
虽然对方没再多说什么,姚若云依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她低咳了声,决定之后尽量少说话。
还好,小茶馆所在的住宅楼很近,很快就到了。
三人跟着她们进了楼内,他们都觉得她这个地方选的不错,尤其那间厨房,里面还有户主带不走的几个蜂窝煤炉和一些蜂窝煤炭,只要一生火,取暖效果不比供暖差,只是屋里生活装备严重不足,别说水电,连个可以躺的床垫子都没有。
“我之前看过了,这一层隔壁几户都是屋主已经转移的空屋,别说床垫子,沙发都能搬过来……”舒馥这话一出,三人便都明白过来,她这是打算在蔚县住上一段时间。
刘爽大概能明白,现在冻雨大雪封路,外面冰天雪地的,即便想要转移去西洲省,目前也不是好时机,但是,这是在他们出现在这里之前。
他们有车,无论是军用装甲车还是军用越野,都拥有能在极限环境里行驶的能力,如果她想要离开蔚县,完全可以坐他们的车子。
他的话,被一旁的刘爽拍着肩膀打断:“废什么话呢,人来了,帮忙搬啊!”
“搬什么?”韩澜拧眉回头看她,接收到刘爽的眼色,只得作罢。
他当然知道搬什么,他这不是想帮帮他们家那位队长嘛!光是在香洲省,他都找了三个多月了,这好不容易见到,他当然要推波助澜一下。
不过,算了,其实目前这样也挺有意思的,难得可以看到那个面瘫露出不同的表情哦呵呵……
他们的行程并不赶时间,留下休整一两个晚上也可以,或许一两天之后,舒馥那边会主动提议跟他们走。
于是,韩澜跟着刘爽去撬旁边空屋的门了,而成遇则在走廊上查看了一圈,确认建筑牢固完好后才又走过来,问她附近有没有位于一楼的室内空间较大的建筑,类似像修车厂之类的地方。
舒馥知道,他这是想靠车更近一些,毕竟现在他们开的,是整个蔚县人人都想要的车子,即便装甲车,也不是无坚不摧的,真想搞破坏,几个燃烧瓶就能做到。
当然,他们也能住车里,不过那是在野外的时候,现在人在县里,有地方住的宽敞舒服些肯定没必要刻意为难自己为难大家。
舒馥想了想,之后便想到了一墙之隔的体育馆。
因为有了成遇刘爽韩澜三人的帮忙,小茶馆里她和姚若云过夜所需的东西很快就搬好了。
蔚县前前后后待过不少幸存者,之前也有很多空屋被人临时住过,很多里面遗留下了大堆的生活垃圾,又脏又乱,但并不是每户的情况都一样,总会有没被人动过的干净屋子。
而他们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需要的物资。
他们不仅给她搬来了两张厚实的床垫,还从柜子里找到了干净厚实的被子、毛毯和冬衣,都是户主转移的时候没办法随身带走的御寒物资。
此外,还找到了几个又大又结实的不锈钢桶,里面可以用来储水,或者放入木料烧火取暖。
之后,刘爽又打开自己随身背着的背包,将里面的军粮袋和瓶装水取了出来。
“食水这些我们都有。”舒馥忙把一旁的物资包拿给她看,她哪里会去拿刘爽的东西,她目前能摆在明面上的物资少,是因为还在等待契机,这个契机就是姚若云的觉醒。
“这么久不见,跟我还客气上了?”刘爽伸手弹了弹她额头,“拿着吧,我们车上物资不少,不差这点。”
舒馥没能还了刘爽的物资,至于成遇,刘爽给物资的时候他并没出声,只是临走的时候,直接把他的背包留在了墙角。
舒馥是在三个人都离开之后才发现的,韩澜不爱背包,除了武器,去哪都两手空空,刘爽拿出物资后有把包重新背上,所以此刻留在屋内的背包,只能是成遇的。
里面除了军粮袋、肉罐头、水果罐头和水,还有一个对讲机,两个信号弹,一个满格的电击棍、一个医药包和一个户外急救包。
全都是没开封过的,看着不像他日常用的东西,倒像是他上楼之前特意整理给她的背包。
“旬辉明他舅舅……好细心啊!”姚若云在旁边赞叹,医药包急救包就算了,居然还拿了电击棍、对讲机和信号弹,现在他已经有了舒馥的卫星电话,还拿这几样,这是有多怕她们这里出事没办法通知他们啊!
之后,她和姚若云一起快速整理床铺和物资,在两个床垫子上铺了厚实的毛毯,又各自吃了点东西。之后,她进厨房快速查看了黑色笔记本,这次的任务时间早已过去,但任务依旧呈现未完成状态。
她想了想,这才决定去一趟隔壁体育馆。
不过食水医药包这些物资她们都没打算留在小茶馆,她们能撬门进来,别人也可以,所以准备整理一下全部装入背包随身携带。
舒馥原来就有背包,她的背包类似哆啦A梦的隐藏口袋,表面很大,看着也鼓鼓囊囊的,但其实里面没几样重的东西,可当她们有需要的时候,她总能适时“从包里”拿出她们需要的东西。
成遇的背包没有物资包来的大,而且军用的包比较扎眼,因此舒馥就把那个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分一部分放入物资包,让姚若云背着食水更多的那个物资包。
电击棍也给了她,信号弹一边一个,对讲机则自己拿着。
至于医药包和急救包姚若云那边实在塞不下了,舒馥只得塞入自己背包,最后还把成遇那个空的背包折叠了一下,临时塞入自己包里,打算一会去体育馆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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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真的很近,尤其从舒馥她们所在的住宅楼过去,都不用绕过建筑去主街,出了楼道左转就有直接过去的小道,可以从体育馆围墙的侧门进去。
蔚县太小了,县上也只有这一个体育馆,建设也没什么规划,进了侧门连个空地都没有,直接就是进场馆建筑的侧门。
外面的雪更大了,从空中绵延而下,大的连几米开外的建筑墙都快看不见了,两个人自然不想绕道,便直接从没锁的侧门进去,打算进了建筑之后再找人。
侧门里是一条黑漆漆的走廊,舒馥取出手电筒朝围墙上照了照,很快找到了体育馆的平面图,她取出没信号的手机,充当照相机拍下平面图,然后依照图上所示朝前走。
转了两个弯,快到前面另一个安全出口的拐角处时,她们听到对面传来的脚步声,期间还伴随着压低的语调不快的说话声。
“……什么玩意,不就开了辆装甲车吗,真把自己当不得了的人物了!呸!要不是那辆车,谁爱来搭理你们!等着瞧,回头就让其哥收拾你们!”
舒馥闻言,眉头微微一扬。
她回头朝姚若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两人安静停下脚步,隐在拐角的墙根处。
第104章
蔚县
“哼,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根本没必要走这趟,你没听宾馆楼那里传出来的消息吗?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因为不满阿庄他们的态度,公报私仇,在县口就把他们赶下车,故意让他们冒着大风大雪走进来!”
“我这不是不死心想试试嘛!阿庄那个人你也知道,嘴里真真假假的谁知道!不过现在这世道真是坏了,随便什么人都能进部队,你看他那道疤,又丑又可怕,说不定以前就是个混子,监狱常客……”
“可不是,谁家好好的人额头上这么深这么长一道疤,一看就是被刀砍的,这种人啊凶神恶煞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了!”
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安全出口的大门前,姚若云眼露焦急,手已经伸到背包的口袋里,从里面取出了电击棍。
而舒馥的动作比她更快,她面无表情的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把射钉抢,半点迟疑都没有,直接脚步轻盈的走出拐角,朝着那人的腿就是一通扫射。
尖锐的直钉近距离射击,再厚实的衣物也能穿透,更何况他们穿得并不算厚实。
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哀嚎着倒地,其中一人低骂了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拖着伤腿,挣扎着想朝舒馥刺过来。舒馥还没来得及补钉,姚若云的电击棍就已经到了,她直接怼住了那人的后颈,刺啦啦的电流声后,他应声倒地,浑身抽搐不已。
舒馥上前踢开他手边的匕首,对着另一个人不老实的手又是几钉子,姚若云也随后对着那人刺啦啦了一下。
这回,两个人彻底老实了,躺平在地时不时抽搐一下,意识却还是清醒的,瞪着她们两个恨不得把她们吃了,大约在想怎么就阴沟里翻船了,怎么会栽在两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姚若云以为舒馥会第一时间去通道另一边的场馆里找成遇他们,然而她却拿过了她手里的电击棍,在地上的两人面前蹲下:“自己出门照过镜子吗?谁能有你们丑?在你们只会想着怎么算计别人的时候,只会哔哔别人的时候,他和他们一次次的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民众出生入死。
他用鲜血守住了边境,保卫了这个国家,他那么帅,哪里丑了,就算有疤也比你们帅一百倍!你们永远无法理解他那样的人,因为你们两个连人都没做好。瞧瞧你们自己吧,可真是两个又蠢又坏又丑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舒馥每说一个字,就用电击棍电他们一下,别说躺在地上被她电击的两人,就连姚若云也因为刺啦不断的电流声而下意识抱紧了自己。
当舒馥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地上的两个人已经被电晕了过去,
舒馥把手里的电击棍递还到姚若云面前,冲她笑了笑:“抱歉,电用完了。”
“……”姚若云愣了一瞬,随即扑上去抱住了她,“骂的真爽,学姐好帅!”
舒馥这次没什么准备,加上姚若云身体恢复了,过来前才刚干掉了一袋自热米饭,这一扑,扑得舒馥朝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被一双大手稳稳扶住。
她回头,对上成遇垂落的眸光。
他正在看她,瞳仁深黑,盯着她的眸光却很亮。
姚若云也明白过来:“钓鱼吗?唉呀,那现在怎么办,他们都晕了……”
“没事。”成遇的双手依旧扶着舒馥的双肩,似乎是隔了好一会才轻轻松开她。
他的表情看着并不生气,甚至还一点奇异的愉快。
“别那个表情,队长都说没事啦,不用怕,听过一句话吗,一力降十会!而且,我们有各种方法会让他们两个开口哦!”一旁,另一个队员笑嘻嘻的走了上来,他手里拿着求生绳,动作利落将地上两个人手脚捆住,然后毫不费力的直接朝另一边的场馆里拖进去。
“大力士啊!”姚若云看的目瞪口呆,立刻跟了上去。
“你……你们怎么过来了?”成遇再次看向舒馥。
舒馥这会才刚刚打量完他的头顶,那里什么都没有,她有点小失望。
为什么过来?自然是来仔细查看他们这批人里,到底有几个人头上会闪现白色的光条,毕竟这个任务的基础进度就有20%。
不过她只是冲他笑笑:“过来看看你们安顿的怎么样,还有怕你们冷,给你们送点发热包。”
她说着,从背包里掏出成遇的那个背包,展开后朝里面塞了一大袋的发热包进去,然后递给成遇:“还背包不能空着,这是回礼,一定要收。”
她知道他们携带的口粮大多都是可以自发热的,但像这样单纯只是贴在身上取暖的发热包应该没有。
这种发热包她那里多的是,除了最先囤积的1000包,之后在绥城住的一段时期,又打捞上来了很多,因为这些都是数层塑料袋重重包裹的,防水做的比较好,而且那时绥城刚被淹没,这些物资泡水的时间都不长,都没有损坏。
成遇没拒,直接接过,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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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另一边是个室内篮球馆兼羽毛球馆,里面不大,只有两侧有观众座位,但是屋顶建的很高,大约有六到七层楼的模样,座位上面还有两排很高的站位走道,走道尽头还有一个小小的电控室。
里面很暗,因为底下没有窗户,窗户都开在站位走道上,低矮而狭长。其实这种类型的建筑挺牢固的,因为都是结实的外墙,窗户少,也比较保暖。
场馆除了朝北一个和外面走廊相连的出入口之外,朝南还有一个很大的卷帘门。
这个卷帘门外是体育馆的户外活动场地和进来的大门,越野车和装甲车都是直接从这扇门开进来的,此刻正以一个L型停泊在场馆内,而他们则以这个L型的车位为依靠,拉出了一个简易帐篷。帐篷旁已经摆出折叠桌椅,架起了两台瓦斯炉,正在煮热一些食物。
队伍里除了刘爽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短发的女队员,这个帐篷,主要就是为了她们两个搭的。
另一个女队员舒馥之前见过,是跟着刘爽一起从楼梯上下来的,她留着板寸,身形健硕,加上之前带着帽子站在韩栋后面,她还一度把她当做了男生。
此刻她正从那个“大力士”队员阿文手里接过那两个被拖拽进来的人,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笑了笑,然后开始用独特的手法开始将两人朝篮球架上绑,一边绑还一边朝刘爽说:“刘队,放心,一定在天黑前让他们两个开口。”
姚若云一路观摩,时不时发出赞叹的惊呼,像是一下子学到了很多新的“知识”。
刘爽表情有点难言:“那边不有个地下室吗,你要不要绑地下室去?”毕竟有两个小丫头在这里,她怕影响不好……
“没事,她们也到了可以长见识的年纪了!”女队员有个很“温柔”的名字叫温柔,可惜此刻她一点都不温柔,直接一拳砸在绑好的其中一人眼睛上,暴力唤醒。
姚若云再次哇了一声:“姐姐好帅!”
温柔难得有人捧场,心情愈发的好,于是开口循循教导:“男人这种生物,其实比女人脆弱的多,你只要找准他们的弱点,就算不会格斗武术,也能让他们疼的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嗯嗯嗯……”姚若云干脆盘腿坐下,认真听讲。
“……”刘爽无言以对,回头却发现舒馥也在看,正要调整站位挡住她的视线,成遇已经拖了张折叠椅过来,轻轻拉着舒馥坐下,还塞了一罐热好的八宝粥到她手里。
她坐下之后,朝向篮球架的视线角度就被完全挡住了。
刘爽默默看了成遇一眼,又无言的移开视线。
舒馥过来确实没什么事,一边喝粥,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每个队员,仔细查看他们头顶,目前她并没有从谁头上看到闪烁的光条。
但这也不代表没有,因为即便真的有,也不会一直都维持出现的状态,除非进度条满格。
像在北地高原的时候,她之所以能频繁看到和觉察到陈法和卢政的异常状态,主要是因为和他们朝夕相处。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她要不要干脆搬到体育馆来,也和他们朝夕相处呢?
很快,温柔那里似乎有了进展,那个“大力士”队员阿文过来喊了成遇,成遇过去后,姚若云当下观摩不下去了。
她也不算胆小的人,这一路也接触了各种部队的人,她不怕酷飒的刘爽,不怕笑容里总是带着深意的韩澜,更不怕彪悍的温柔,可说句不争气的,她有点怕成遇。
从前在绥城时这种感觉还不强烈,这次再见,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犹如一柄锋锐的利刃,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额头那道疤痕的原因。
她并不是像刚刚那两人一样,觉得疤痕可怕,那是战士战斗留下的勋章,她是敬仰和佩服的,但同样的,也会让他更加有距离感。
一旁,韩澜拖了把椅子坐过来,刚好听见姚若云小声和舒馥提到成遇额头疤痕的事,于是开口:“不是刀,是流弹的弹片划伤的,阿文他们回来说当时袭击发生的太快……血流了一脸,他们都吓懵了,以为他没了……”
舒馥看向韩澜:“在边境的时候?”
“你知道边境的事?”韩澜扬了杨眉,似乎来了兴致,“他居然和你说了?”
舒馥摇摇头:“就只知道他去了边境,其他不清楚。”
韩澜点头:“那次是挺凶险的,去的时候我们都知道,该签的也都签了,不过那次危险的是我,他还好,没大事。”
说着,韩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更加凶险的场面,“他那伤……是在北面的时候弄的,那次我没去,还在养伤。”他说着,摸了下自己腹部,显然是伤口所在。
“北面?”姚若云压低声音好奇问。
刘爽也坐了过来,韩澜以为她不让说,但她却只是坐着,并没多说什么,于是他便往下说了:“这事现在官方都已经公开了,其实也没什么避讳的。你们如果之前上过网估计会知道,鱼鳞蜕裂症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