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他们队长决定提前撤离,他们这次应该都活不下来。更何况他们三个还没听从提前撤离的命令,连累队长回头救他们差点死在火场里……
  一众队员身上都还带着伤,又一夜不睡的奔忙,但因为队伍里的人都还活着,所以彼此笑笑闹闹很是开心。舒馥有留意到,当他们重新谈到这件事时,提及的都是成遇。
  是他凌晨决意提前出发,也是他帮着大家避开这次危机。
  而对这样的的说法,唯二知情的刘爽却并没有开口纠正,韩澜虽然当时没听到全部的话,但应该也能猜到提前撤离是她的主意,不过他们两人似乎都很一致的忽略掉了这件事。
  哪怕见到她醒了出来也只是很温和的冲她笑笑,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返回县里。
  舒馥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圈座椅外的成遇,他正靠在露营桌上,把手里的不锈钢杯子重新放到卡式炉上面去热。
  蔬菜汤原本就没有完全冷掉,很快就热好了,成遇脱下自己的半指战术手套,一只垫着杯子把手,另一只垫在了杯底,然后走过来,把那个杯子递给了舒馥:“小心烫。”
  外面正在下冻雨,即便他们躲避在隧道中,空气里也透着一股潮湿的冷意,然而杯子一入手,隔着他的手套,暖暖的温度透上她的手心。
  她低头轻轻吹了两口,小心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蔬菜汤流入喉咙,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谢谢。”舒馥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一语双关。
  “还给你留了点腊味饭,饭是军粮袋里面的,不过腊肉是现蒸的,给你铺饭上了。”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又转身去另一张露营桌旁,把一块叠着的厚实毛毯掀开,露出里面还温着的军粮袋,之后又拿过一把折叠椅,打开后放在桌子旁边,然后回头示意她过去吃。
  舒馥见他一连串动作,赶紧走过去:“你别忙了,小心伤口。”
  “不碍事的。”他说着,又从一旁取了件没拆封的一次性餐具出来,搁在军粮袋的旁边。
  舒馥原本只想喝一些蔬菜汤,但他都已经给她准备到这份上了,她自然不能说她其实不太爱吃军粮袋,也不想吃腊肉……
  于是她打开袋子,开始默默且努力的吃饭。
  一旁,从装甲车车尾车门处下来的姚若云拿着空掉的杯子餐具,开心的凑到舒馥边上:“学姐,你醒了呀,我刚刚喂完温柔姐吃饭,她伤到了右边肩膀,只能用左手吃,她一开始还不肯让我喂呢,各种抗拒……”
  坐的离这边桌子最近的韩澜一脸惊讶的转过头:“她真让你喂了?还喂完了?厉害啊!”
  “嗯。”姚若云骄傲的点了下头,感觉自己完成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韩澜笑了两下,抬头看了眼靠在桌沿正沉默着用左手喝水的成遇。同样是右边手臂受了伤,有的人被人主动喂饭,有的人却故作无事,明明之前流了那么多血……
  有些话韩澜不能说,但并不妨碍他意有所指的长吁短叹,末了还啧啧了两声。
  成遇低垂的长睫动了动,眸光朝他瞥去,和韩澜的视线对个正着。
  韩澜的脊背下意识有点发凉。
  他本来就是没事找事,结果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这家伙就这么认真,就为了不想让她担心吗?韩澜又把视线移到正和姚若云说话的舒馥身上,她这看着哪有担心的样子?瞧她吃饭吃得多香!
  姚若云搁下餐具,一低头看到了舒馥右腕上露出的一点表带,顺口问了句时间。
  舒馥拉开衣袖看了看,报了时间,眼尖的姚若云却看到了表带旁边拖下来的浅蓝色绳子,好奇的凑过去看,发现是一根浅蓝色的手绳。
  “是平安结呀,学姐原来你也相信这个?我也想编几根,学姐你一会教我吧?”
  “我不会。”舒馥摇摇头,“回头你直接问卢政,他编的。”
  “哦~~”姚若云拖长调子,发出了一个感叹词,没再提要学编绳的事。
  一旁,一直伸长了耳朵听壁脚的韩澜也跟着发出了一个感叹词:“哦~~”
  姚若云一脸嫌弃的回头:“你哦什么啊?”
  “没什么,你能哦我不能哦?哦~~”他一边开口,一边去瞅成遇的表情,他知道对方看似面无表情,实际刚刚也一定在听她们的对话。
  成遇被他看的眉头一抽一抽的跳,他放下手里的水杯,直接把韩澜拉了起来:“走。”
  “去哪?”
  “换药。”
  “啊?又换?你不是才包上没多久?”
  ……
  刘爽无言的看着他们,长长叹了口气,一夜没睡,生死逃亡,精力还能这么好,男人果然至死是少年……
  **
  姚若云收拾干净餐具,来到舒馥旁边,小声问她之后她们去哪。
  舒馥其实也不太清楚,正常来说,所有人肯定要撤离去西洲省,两支队伍目前只有四辆车:救护车、车窗完整但是随时会抛锚的吉普车、车窗损坏大半的吉普车、装甲车。
  这些车子,再怎么塞也装不下如今隧道里所有的幸存者。
  之前他们从红石路碑那里转移时,也是尽可能的让伤员和妇孺上车,其他人步行。那时她才知道,成遇小队原计划撤离的路径也是这个方向,不过没打算来这个隧道,而是想直接撤到银沙河对面的另一个救援站点。
  那个救援站点并不在去贡芒县的方向,而是更靠近西南高原,需要走另一条路,但比贡芒县近了很多。
  那里是西南高原撤离去西洲省的最后一站,因为西南高原的人口并不多,所以这个救援点虽然还在,但幸存者比较少,那里是块高地,海拔比这边略高,但周围比较平坦,也不存在雪崩危机,适合他们这些人过度性质的暂住。
  之后,等到这次低温彻底过去,所有山路冰雪消融,他们可以再计划西行。不过到了那时候,西洲省的救援大部队应该也能过来了,届时可能不需要成遇小队继续护送。
  去那个救援站点,得过银沙河,而距离他们最近的桥还得再沿着隧道旁这条峡谷山路往前大约三十公里左右。
  三十公里,以现在的路况,一路得持续的清除积雪层,如果载人车辆够,大约需要1到2个小时。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撤离会提前,原本可使用的车子也有好几辆没能开出来,步行拖慢了行程,天亮时又开始下起了冻雨。
  下大雪都不怕的幸存者却受不了这冻雨的威力,所以最后导致他们全部滞留在靠近银沙河的这个隧道中。
  现在,只能看外面这场冻雨什么时候能停了。
  隔了会,有一个救援队的队友过来问他们之后的计划。
  刘爽代为开口了,说的内容差不多,最后总结:得看天气。
  那个队员长长叹了口气:“原本温度上升是好事,我想着沿途的积雪层能自己融化一些,清除冰雪的工作也能轻松一点……谁能想到温度回升到零度上下,冻雨又开始了!”
  其他几个队员听了,也都叹了口气。
  这天空里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水需要落在这个星球上,温度高的时候就是雨,温度低就是雪,中间无缝连接冻雨,真是够了!
  这时他们都没想到,原本以为的暂时滞留,居然一待就是三天。
  这三天,冻雨越来越严重,期间还夹杂着鸡蛋大小的冰雹,时不时有比拳头还大甚至如婴儿脑袋一般大小的冰雹密集砸落。整个天空始终阴霾暗沉,像是半空中哪里有巨大的冰层融化碎裂了,大型的冰渣子接连不断的落下来。
  隧道入口那一片区域的幸存者再次把他们的休息地朝后方挪了挪,车也开得更进来一些,生怕被不小心落进来的冰雹给砸中。
  地上湿漉漉的,隧道里温度虽然不算特别低,但始终非常阴冷。
  幸存者们烧完了手头那点有限的炭火,便开始劈砍后面的建筑废木料,取暖生火的材料好歹还能捡捡垃圾。水也能凑合用去弄一些冻雨进来,简单过滤之后,加入饮用水泡腾消毒片,最后再煮沸,就能喝了。
  救护车上的仪器靠着发电机和燃油撑着,但因为缺乏二次手术的条件,两个重伤昏迷的队员依然只是吊着一条命而已。
  此外还有其他一些烧伤、枪伤、骨折的人员,也因为没有足够的药物,伤势恢复的很慢。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食物,三天时间,眼见两支队伍的食物都快见底了,在隧道里打了三天地铺的幸存者们内心的不安、害怕和惶恐也达到了极限。
  **
  避车洞内,姚若云在噩梦中惊醒。
  大约因为太过害怕,她即便在梦中也死死咬着牙关,没让恐惧的惊呼溢出齿缝。
  舒馥被她突然坐起的动作弄醒了,她一醒来就感觉到有些热,
  她伸手拍上姚若云的背,跟着缓缓坐了起来:“怎么了,又做噩梦了?”不知道是不是受雪崩影响,自她们跟随队伍在这个隧道里避难后,姚若云的记忆碎片总时不时的会以噩梦形式增加。
  之前两次她见到了陈法卢政他们之前见过的大灾难场景,一次是大海啸,淹没了小龟国一半的陆地。另一次是台风登陆了沿海地区,暴风雨肆虐,期间还伴随龙卷风,水患洪涝严重,沿海地区的房屋建筑被毁了一大片……
  后面发生的那次灾难虽然同样是在新闻里见到的,但却让姚若云觉得有些害怕,因为这次灾难不仅发生在她自己的国家,而且灾难场面还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她是继卢政之后,第二个对那个世界发生在新闻画面里的灾难场面感觉到似曾相识和害怕的人。
  这说明,卢政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她总觉得,姚若云和卢政不仅仅是因为曾见过类似的场景,或是新闻里的灾难场面影响范围过大,才会有共感和害怕。山洪、海啸、台风暴雨……这些灾难放在一整个星球上实在太微不足道。
  但这些灾难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水。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摸到了谜底的边缘,只等待着更多的记忆碎片,来验证她的猜测。
  姚若云抓着保温毯,感受着背上轻抚的手,缓了好一会才从噩梦中挣脱,可这次当她回过神来时,表情里不仅有害怕,还多了些迷茫。
  她侧头看向舒馥,和之前每次一样,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后,开始慢慢向她倾诉,不过这回她压低的声音有些抖:“我又回到了学校,高中课堂……新的月考我成绩下滑了很多,老师让我喊家长,我好像打了电话,然后放了学就待在办公室一直等……然后我看见我妈,我妈!真的是我妈!”
  舒馥的表情一凛:“你肯定,是同一个人?”
  “我肯定,那就是我妈啊!就算像你们猜测的那样,我们其实都来自那个世界,可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个世界的记忆才是完整的,我怎么会不认识我妈?除了衣着打扮发型不同外,我能肯定就是同一个人!”
  舒馥低头思考了两秒,很快就有了答案:“你妈妈,很可能也是异能者。”
  姚若云:!!
第115章
蔚县
  对舒馥来说,她对姚若云说出的这个答案同样令她自己感到意外。
  毕竟无论她还是陈法、卢政,记忆碎片里,这个世界的家人都没在那些片段记忆里面出现过。她就更加孤立怪异了,早在娄云城做任务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脑中有关这个世界的成长记忆,都是虚假的,更不可能存在什么家人。
  所以,姚若云这种情况乍一听到可能会觉得很震惊。
  但实际上,这情况跟她和卢政差不多,她和卢政在那个世界也认识,之所以目前只有卢政记得见过她,她不记得见过对方,一个是上次分析过的她存在记忆断层的可能,另一个自然是因为她的脸没有变,而卢政的脸变了。
  这种情况,也能同样带入姚若云和她妈妈华琼。
  异能者,这个词说出来可能带给人的感觉会有些强烈,所以,用“异世界的穿越者”或许能更加贴切的形容。
  这次转移,如果有机会能离开香洲省前往西洲省的话,她会陪同姚若云一起去知城一趟,见一见她的妈妈华琼,看看她的头顶是否存在白色光条。
  此外,郑菲菲一家也在知城,如果转移顺利,或许还能赶得上和她一起过新年,兑现之前的许诺。
  因着这点,舒馥对转移的事情不由自主上了心。
  两人醒了之后都睡不着了,于是收拾着东西起来,用舒馥的漱口水和湿纸巾做了简单洗漱工作后,便想去外面看看情况。
  一踏出挂上了简易门帘的避车洞,两个人都感觉到了温度的上升,其实舒馥刚醒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但因为门帘有一定阻隔作用,这种感觉到了外面之后愈发明显。
  两人身上都还穿着雪地装备,现在显然有些过于暖和了,舒馥和姚若云脱下围脖取下帽子,连外面冲锋衣的拉链都拉了下来。
  外面原本停放装甲车的地方空了,成遇小队只剩下养伤的温柔、阿文和另一个队员还在。
  三个人坐在那里正说话,见她们出来,便问她们饿不饿,他们烧了热水,问她们想吃炒面军粮袋还是炒饭军粮袋。他们表示今天可能就会进行转移,让她们一定要吃饱吃好。
  从昨天晚上开始,成遇小队所有人的食物都变成了压缩饼干和能量棒。
  救援队和幸存者那边则从昨天早上就开始啃饼干了,所以到昨天中午的时候,成遇刘爽他们就把队伍里最后一批军粮袋分给了对方。
  对方人多,幸存者加救援队还有部队的人,大约有四十多人,小队里的军粮袋肯定是不够对方所有人吃的,只能彼此分一分,稍稍缓和一下胃以及他们不安害怕的心情。
  毕竟大家都同在一个隧道里避难,自己啃着饼干,看别人吃香喷喷的军粮袋,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已经受了对方队伍很多的照顾和救援物资,救援队的人都没去开口,他们凭什么开口。
  成遇小队的人显然也不可能让别人啃着饼干看自己吃米饭面条,所以在给两个女孩留下一定的口粮后,其他的都分了出去。
  刘爽和温柔的那份原本也想留的,不过她们都是军人,不在乎这些,所以也就一起分了。
  再往后,两支队伍都只能吃压缩饼干、能量棒之类的食物了。
  不过即便是这类食物,两边队伍的存货都不多,再加上伤员的事,转移的事情变得迫在眉睫。
  还好,今天天一亮,大家便发现气温回升了,外面冻雨也暂停了。
  两边队伍快速开了个小会,决定立刻开装甲车出去,将隧道这边直至大桥那里的山路给幸存者清出来,同时因为齐开的卫星电脑丢在了蔚县,所以他们也想查探一下外面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在哪边连上网络。
  现在他们只要等到外出的人回来,就能立刻步行撤离。
  “路上的冰雪能清除吗?”舒馥开口询问。毕竟昨天还在下冻雨,外面还没来得及化开的冰雪都冻得硬邦邦的,哪怕今天温度突然回升了十多度,冰雪层开始融化也没那么快能铲动。
  “应该没问题,车顶有火焰喷射器,只是这东西使用起来太耗费燃料,咱们后备力量跟不上,之前轻易不敢用这东西。”
  舒馥点点头,但没去拿队员特意留给她们的军粮袋,表示这几天她们吃得都是队里的口粮,其实自己背包里的东西还没吃完。说着,舒馥从背包里掏出了几包泡面,姚若云则取出了两个午餐肉罐头。
  她们拿了最大的那个露营吊锅,把几包泡面都煮了,最后把两罐午餐肉全部切了铺上去,三包泡面加水煮了之后变成一大锅,再加上午餐肉,真的是香味诱人。
  舒馥和姚若云用不锈钢杯子各盛了一些出来,然后将还剩下的大半锅的面端到了温柔他们面前:“我们吃不完,你们帮我们吃了吧,否则一会涨干了就不好吃了。”
  三个只啃了压缩饼干就白水的队员:……
  她和姚若云昨天就商量好了,整个暴风雪低温期,她们一直没亏待过自己的嘴巴,这几天后备物资跟不上,她们少吃一点就当减肥了,反正真的饿可以啃压缩饼干,那个非常顶饱。
  在任由泡面涨干和吃掉之间,温柔他们当然是选择吃掉啊,至于没有享到口福的成遇刘爽他们,自然只能在心里说声“不好意思”啦!
  泡面的香味原本就霸道,加上现在装甲车不在,没有那个巨无霸给这边的人当做隔栏,隧道里的其他幸存者不仅闻到了空气这喷香的味道,还亲眼看到了几个队员凑在一起唏哩呼噜的吃面。
  但是,他们同样也看到了他们最早在啃压缩饼干,泡面和罐头都是对方队伍庇护着的那两个年轻女孩拿出来,那是人家自己的口粮。
  这几天,他们暗地也在猜测那两个女孩和对方队伍的关系,她们明显被对方队伍照顾的极好。
  就连昨天把军粮袋分给他们救援队队长时,那个额头有疤的队长也明说了,要给她们留一些食物,即便她们吃的少吃的慢,食物一直没消耗完,也不代表以后其他人可以继续分她们的口粮。
  昨天他们吃的军粮袋里有炒饭有炒面,荤素搭配合理,远比之前空投的那批救援食水里的方便米饭更好吃,一看就是为了保证出任务的精英战士营养均衡而制作的。
  人家愿意把自己的口粮分出来就已经很好了,是以哪怕他们当中有不少人羡慕那两个被这支精英小队特殊照顾的女孩,也只敢小小声感叹几句,大部分的真实情绪都不敢表露出来。
  也不知道两人和这支小队到底什么关系,怎么就能被这样优待呢?
  此刻见两人把自己的口粮分给队员,也只能闻着空气里的味儿继续感叹。也难怪小队的人对她们好,她们这一看就是故意煮多让他们一起吃的。
  不过好在今天气温回升,冻雨终于停了,冰雹也不下了,只要等清雪和探路的队员们回来,他们今天就能顺利转移去银河沙对岸的救援站了。
  大家都知道,外面的积雪层经过数日冻雨,比之前更难清除,是以都沉下气来,在隧道里安静等待。
  **
  快中午的时候,舒馥和姚若云有些坐不住了,她们和温柔三人打了声招呼,跑到隧道外面,用望远镜查看装甲车走的那条路。
  隧道就开在峡谷山路的一侧,这里地段十分荒僻,估计原本也是想在挖通隧道后建起一座过河大桥,好方便通行,但后来施工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附近就只有这一条山路,山路依峡谷而建,地势较高,一边是山壁,另一边再朝外就是崖坡,崖坡下方二十多米处就是蜿蜒的银沙河,宽阔的河对岸就是西南高原的地界。
  对岸地势比这里更高一些,坡度更陡,高地和水面差不过有四、五十米的落差。
  银沙河远比舒馥曾经横渡过的宥城里的清河上游更宽阔,这一带河床水位也很低,据闻原本更低,现在已经是数次涨水位之后的高度。但即便是她这个时候想要过河,放出木筏也得想办法找地方系上安全绳,才能攀爬下去。
  所以,他们这行人想过河就只能通过连接两边的桥梁。
  温度是一夜之间回升的,昨天还在下冻雨,所以外面的山路除了中间被装甲车清理掉的之外,两边的冰雪层都还在,没有之前那么厚,但也有一到两米左右,此刻正在逐渐融化成水,漫的整条山路都是水渍,并因为地势的原因朝一侧的崖坡流下。
  到午后一点多的时候,外出的装甲车终于回来了,除了成遇小队的七个人外,救援队那边也有几个人队员一起跟着出去的。
  可是回来的众人,脸色似乎都不太好。
  果不其然,他们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他们好不容易清除干净冰雪层抵达三十公里外的那座大桥前时,发现大桥塌了。
  那座大桥建造已经有些年头了,不是城市里那种跨江大桥,不知道是在哪次灾难里塌的,应该就是近期的事,中间出现了很大的断裂层,根本过不去。
  之前的计划被打乱,他们现在得重新规划新的转移路线,第一,仍旧去之前计划中的那个救援站,但得找其他路过银沙河;第二,改换目的地,去另一个不需要过河的救援站点。
  成遇一行人回来后,先和双方没出去的其他队员简洁快速的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双方队员各自归队吃饭。
  成遇刘爽和韩澜三人却都顾不上吃东西,只喝了两口水,立刻在露营桌上摆开了地图,打开一盏露营灯,开始计划新路线。
  舒馥走过去,朝三人手里一人塞了一根已经打开的巧克力棒,示意他们先垫一下。
  成遇咬了一口,才发现不是他们的能量棒,他回头看向舒馥:“你的?不是让你留着食物自己吃吗?”
  “你都咬过了,不会打算还给我吧?”舒馥故意一脸震惊。
  “……”成遇抬眼看了下韩澜,他拿着手里的巧克力棒正打算咬,成遇眼明手快,将他没咬过的那根拿过来,将自己咬过一口的塞给了他。
  韩澜:……
  成遇把没咬过的巧克力棒包装给裹了回去,递还给舒馥:“留着,你饿的时候自己吃。”
  舒馥:……
  这操作,她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