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小伙真帅,好像比那个当兵的还帅!我家韵韵真是出息了,咱们苏家以后都是城里人啦!”
  苏母顾不上回家看女儿在大门口高声炫耀着。
  围观的百姓早就习惯了她们母女的嘴脸,鄙夷地撇着嘴,就算羡慕也不说,各种挑难听的话泼脏水。
  但不敢当面说,只能小声地撇嘴在背后议论着。
  “我还当是谁回来了呢,原来是小破鞋,骚狐狸精……”
  “看这走路姿势,怕是和三五个男人……”
  “我看至少得八九个,要不然到不了这种程度……”
  “好好的军官对象不要,非要和其他男人乱搞。虽说这次带回的对象也挺帅,看工装应该只是个工人吧……”
  “活该她配不上人家军官,人家军官和村家的小姑娘才是天生一对,听说俩人在北平住在一起,村长都宣传遍了……”
第211章
面前的新女婿不就是先前来退婚的军官女婿嘛
  村民们小声议论着,嫉妒的酸水老远就能闻得到。
  司桀霆提着在回来的路上买的礼品,下车前小娇媳再三叮嘱,不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把配枪亮出来吓唬人。
  山村里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随口造的谣说的胡话,会对别人的人生产生怎样的影响。
  跟他们讲法律他们不懂,一旦拿出武器来吓唬,那就问题严重了。
  不管是谁的理,最终都会变成先使用武力的人有罪。
  闹腾的大了,部队里肯定得下处分。
  司桀霆阴寒着脸,提着东西进屋放下,又出来提了两大兜。
  里面有鸡鸭鱼肉,还有猪肉猪头,几乎要把整头猪给买下来了。
  村里人过年的时候,只有村长家才会买这么多。
  看着礼品都是成双成对的,上面还绑了红线,越看越像上门提亲的。
  “这是从北平傍了个大款啊,工人也能赚这么多钱……”
  “这个年轻工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别说还挺帅……”
  “就算再帅,也没有那位军官帅,小狐狸精肯定看上人家的北平户口了,竟然自己把男人带回了家,真不害臊……”
  司桀霆扛着半扇猪腿,提着猪头送到屋里,回来又拿了一趟。
  听着村民们的不善言论,手指攥紧,终究没忍住。
  “各位,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无凭无据的话不能乱说,要不然,我只能请各位去警察局里坐一坐。”
  低沉的嗓音音量不大,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冰冷刺骨的威慑力。
  磁性的嗓音不怒自威,说的是好言好语,村民们却吓得都不敢再说话了。
  疑惑又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一身正气威风凛凛,比电视上的模特明星还要有魅力。
  有年轻的小媳妇害臊得红了脸。
  有热心的大婶为了他好,好心地提醒他,“小伙子,你可不要被苏家的小妖精骗了,她啊……”
  大婶说得痛心疾首,看了一眼苏家大门内,小声地提醒他,“她啊,不是安分的主!”
  要不是见这位年轻人看起来不好惹,浑身散发着冷飕飕的寒气。
  她能说得更直白难听一些。
  其他村民们也在附和,“是啊,你去打听打听,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出了名的。”
  “像你这样来苏家送礼的男同志多的事,只是没你送的这么多。苏家见钱眼开的娘俩什么都收,先前暴发户的儿子送了一整头猪,还下了小猪崽,到现在还养着呢……”
  司桀霆微眯着眼沉默不语,村民们看不透他的情绪,以为他听进去了,拉着他说苏家小狐狸精的往事,劝他赶紧远离这只小破鞋。
  “她啊,还跟男人钻过小树林呢,人家军官都亲自上门退婚了……”
  “她以前干的那些破事呀,说都说不完。早上跟这个好,晚上跟那个好,身后跟着的男人就跟苍蝇似的,哪个村里的单身汉不想着她……”
  司桀霆越是愤怒的时候越是冷静。
  村民们浑然看不透他的情绪,说起来嘴就没了把门的。
  凑热闹的老光棍们一听说西淮村漂亮的小狐狸精回来了,全都围了过来。
  老的少的都有,这么年轻耀眼,白花花就跟小狐狸精似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最主要的是小姑娘便宜,给一点甜头就上钩。
  有个40多岁的老光棍提着两条不知放了多久,有些发臭的大草鱼,赶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嘿嘿,俺这两条大草鱼能卖好几块钱呢。只要小丫头能让俺摸一下小手,俺就送给她。”
  有年轻的街溜子起哄,“老王头你就省省吧,没看到人家从北平钓来了金龟婿嘛,谁还瞧得上你那两条臭鱼。”
  老光棍笑得一脸贱烂,口出烂语,“在北平搞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玩腻了,说不定想换换口味,就喜欢我这种臭……哎哟——”
  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狠狠地一脚踢来,犹如千斤重的大铁锤卯足力气砸来。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老光棍飞出去十几米,撞到路边的大树上,吐出大口鲜血没了动静。
  村民们瞬间全都吓白了脸。
  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司桀霆冷厉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小娇媳说过不能发火不能用军威吓唬人,不能透露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人心里发毛,平静的说,“我就是苏韵的未婚夫司桀霆。关于各位的造谣和污蔑,我已亲耳听到,并准备上交派出所。”
  “既然各位这么喜欢说,那就去派出所说个够。”
  “另外,侮辱中伤军人家属,罪加一等。作为特授执行权军人和苏韵的丈夫,我有权利将带坏社会风气,损害女同志名节的社会蛀虫,立地枪决!”
  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声音掷地有声,犹如悬在头顶上的冰寒狗头铡,轻轻咔嚓一声就可以砍掉他们的脑袋。
  村民们没啥见识,对军人和当官的还有着旧时代奴性的害怕和敬畏。
  听他这么一说,全都吓得腿发抖,魂差点飞了。
  和稀泥地说着,“少吓唬人,我们可没有造谣,我们都是可怜的穷苦百姓,军人也不能欺负老百姓……”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误会了,不带军人这么欺负人的……”
  村民们以弱势群体的借口,拿没文化没见识当挡箭牌,说着说着全都跑了。
  看热闹的人群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倒在地上的老光棍平时就不讨人喜欢,家里无亲无故根本没有人管。
  就这样昏倒在大树下,最后还是他们村的村长听到消息后让人来把他抬走了。
  司桀霆皮鞋在地上踏了踏,小娇媳最讨厌血腥味和臭味,刚换的新皮鞋没法再穿了。
  苏韵回到自己的几平米小闺房,实在没忍住,脱下衣服,省着用少抹了些药膏。
  苏爸苏妈全程目睹新女婿把人踹飞的场景。
  听着那熟悉的好听的嗓音,以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寒杀军威,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新女婿不就是先前来退婚的军官女婿嘛!
  他说要去北平找他们女儿,原来不是随口说说。
  可是他,先前那么决绝地要退婚,退婚的钱都给了。
  怎么突然又和他们女儿成双入对地一起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上门礼,简直就像是来提亲的。
  可是村长不是宣扬遍了,说他们家的军官前女婿和他闺女在北平都住一个屋了吗?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爸苏妈大眼瞪小眼愣在那里,满头的问号。
  就这样看着女婿把礼品都提进来放好后,去了女儿的闺房。
  不过很快又被女儿赶了出来,还砸出来了一个枕头,直接砸到了帅脸上。
  然后又丢出来了一只新皮鞋。
  新女婿没有躲枕头,下意识侧头一歪躲过了皮鞋。
  只听“咣叽!”一声,崭新的皮鞋就这么砸到了苏爸脑门上。
第212章
在所有姐夫里你最好
  苏爸捂着脑门哎哟一声,眼睛一瞪就要发火,“臭丫头反了天——”
  说出去的话戛然而止,卡在嗓子眼。
  看着军官女婿比他还要难看的脸色,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落后偏僻地方的村民对外面的世界和官职高的人都有着胆怯和畏惧。
  苏爸今年才40来岁,看起来就像是黝黑的小老头,目光瞧着军官女婿时,骨子里有种敬畏和讨好。
  农村都有重男轻女的现象,就算小姑娘长得再好看,没有婆家人和丈夫撑腰,在家里也得受父兄的压制。
  丈夫的势力和本事,决定着女儿在娘家的话语权和地位。
  苏爸闷声哼气的揉着鼓起一个包的脑门,苏妈满脸堆笑拾起地上的新皮鞋,还给女婿。
  看这锃亮的新皮鞋,应该是牛皮的。
  一看就值不少钱。
  “女婿啊,给你鞋。”苏妈边说着眼睛上下左右打量着帅气军官女婿。
  退婚那次见面的时候,因为他穿的是地方部队的军装,冰冷可怕的脸色就像是要拿枪崩了他们全家似的。
  苏妈觉得他只是小地方一个当兵的而已,又畏惧他身上的杀伐气,加上小树林的事和女儿离家出走,她没有心情也没有那个胆子,像现在这样仔仔细细地围着人看。
  苏妈越看越喜欢,尤其是在知道司家人身份地位不简单,全家都能被邀请去参加国庆大典,而且还和主席坐在一排,心里就更不得了了。
  万万没想到老爷子临终前强行定下的婚约,经常挂在嘴边的老战友,竟然是曾经威风赫赫的大将军。
  信息闭塞的山村,哪里见过什么大人物。
  更不会想到隐居小县城的普通军人家庭,会是让主席都敬重的风云人物。
  要不是报纸上爆出来了司家人的神秘身份,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曾经看不上的女婿一家,竟然这么厉害!
  苏妈眼角的鱼尾纹快要笑成了花。
  40来岁的她,年轻时候也是村里的一枝花。
  现在看到女儿女婿有出息了,肯定想着沾光。
  借女儿的机会,带全家人到大城市里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女婿,你真的是司家那位当兵……司家那位少爷?”
  苏妈心底里还是有些不相信,就像报纸上刊登出她女儿一身军装会开坦克的事。
  虽然那位女兵和她女儿脸蛋长得非常像,但她也不会相信,只知道打扮臭美上学经常考鸭蛋的女儿,会摇身一变,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参加国庆阅兵的女坦克手。
  这种感觉无异于常年在村里流浪的乞丐,突然变成了战无不胜的京城皇帝。
  只有在话本故事里,才会这么夸张。
  他们家的女儿,也就长了一副好皮囊,其他的一无是处。
  苏家人对自家的女儿还是有非常清晰认知的。
  女孩子只要长得好看就够了,关键是要丈夫嫁得好。
  苏妈也不奢求司家能有多厉害,只要能在北平有房有车,帮他们全家解决户口问题,这就足够了。
  目光短浅的人算盘都打得非常明显。
  司桀霆把枕头单手夹在臂弯里,整理了下整洁崭新的工装,眸光淡淡的扫了眼岳父岳母。
  先是礼貌地向二位问好,冷淡的嗓音保持着对娇妻父母的尊敬。
  “贸然前来拜访,还望二老海涵。”
  “之前来退婚一事,是我们司家先入为主听信谣言,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这些礼品是我个人的心意,等年底的时候,司家会三书六聘,用最诚挚的礼节,将贵家爱女迎娶回家。”
  好听磁性的声音在不穿军装的时候,无形中总会流露出贵族世家少爷的矜贵涵养。
  苏爸苏妈哪里听过这种文绉绉的话,话听着舒服,还受尊敬。
  虽然有些词听不懂,里面的意思还是懂的。
  今天拿来的这么多礼品,竟然只是开胃菜,年底的时候还要下聘礼!
  苏妈两眼放光,高兴得有点不真实。
  掐了下自己的脸,“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没想到我家女儿真的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司家是军人世家,竟然不嫌弃她女儿以前的那些烂事。
  苏妈自己都有点心虚,生怕司家反悔,又觉得这事来得太容易,可能里面有古怪。
  说不定司家是在骗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苏爸看着面前优秀英俊高大的女婿,心里也有些嘀咕。
  单从相貌上看确实和他女儿般配,但是在家境和人品上,苏家有自知之明,女儿是绝对配不上他的。
  苏爸点上旱烟抽了两口,对女婿的提亲没有正面答应,只是说,“快把鞋子穿上吧,大老远来,先到屋里喝杯茶,剩下的事以后慢慢说。”
  司桀霆尊重老丈人的谨慎态度,不过却没有穿上皮鞋,反而把另一只也脱了下来,随手一扔,精准扔到了院子里的垃圾桶里。
  苏妈一看崭新的皮鞋说扔就扔,心疼地跑过去捡回来,“多好的鞋子,扔了干嘛!”
  司桀霆双脚站在院子里的黄土地上,就算没有军靴,大长腿依旧帅气端正保持军姿形态,皱眉吐出两个字,“脏了。”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韵韵不喜欢。”
  苏妈拿着崭新的皮鞋,除了鞋底刚才踹老光棍的时候沾了点鱼腥,其他地方亮得都能反光。
  没想到女婿力气那么大,刚才那凌厉威猛的一脚,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
  苏妈现在想起来心都有点哆嗦,老光棍不会被他一脚踢死了吧?
  没想到上次来的时候,女婿还对他们家冷漠至极,甚至一刻都不想待。
  这次竟然这么维护他们女儿,心里更加纳闷了。
  “这么贵的皮鞋我家韵韵怎么可能不喜欢。”苏妈看他态度坚决只能先替他收着。
  在怀里擦了擦鞋底,拿到县城去卖了能卖好几十呢。
  找出苏爸嫌大没穿过的新布鞋给他换上,然后提着今天刚送来的大公鸡去杀了放血,做顿大餐好好款待女婿。
  苏家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丰盛。
  看着这么多的礼品,还有送给小孩子的点心和玩具,苏韵的弟弟妹妹别提有多开心。
  小姑娘吃着糖,小男孩手里拿着飞机模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山沟沟里哪有这么帅气逼真的模型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