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探头看了一下苏玉梅和宁厉，没认出他们来，而是继续对江婆婆说道：“三姑，您跟我客气什么！进来进来，都屋里头坐，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苏玉梅扶起了江婆婆，随着王老板来到了屋子里。
这是一幢二层小楼，二楼似乎是发生过火灾，火势已经蔓延到了跟一楼连接的地方，熏的墙壁都是黑漆漆的。一楼没什么房间，只堆放着一些杂物，地上掉了不少药渣子，看来曾经就是用来盛放药材的地方。
进来坐定，江婆婆就开了口：“洪昌，我这两个小朋友有点药材，想求你收下子，你看怎么样？”
“哎呦，三姑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哪里就用的着求了！”王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玉梅和宁厉，又仔细看了看他们背篓里的药材，这才问道，“这些草药都要卖吗？”
“是，您看着给个价。”宁厉将自己的背篓放在地上，让王老板好好翻看。
“嗯！品相不错，收拾的也干净！”王老板往下头翻了一下，忍不住惊叹出声，“嚯，你还采了紫藤呢！这东西可不好弄！”
宁厉没出声，只等王老板验完货。
王老板翻看了一下背篓里的种类，点点头：“这样吧，我这就是按市价收。这些防风，车前子，赤芍都算你5毛钱一斤。那两根紫藤真心不易，两株加在一起，给你5块钱，你看怎么样？”
苏玉梅在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今天二人背过来的草药一共有十几斤，要是按这个价格，那这次起码能赚80多块钱呢！还有那两株单独的紫藤，竟然能给到5块钱！
她刚要答应下来，就听见江婆婆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说洪昌，你可别打量着我这两位小朋友是外行人，就坑骗他们啊！那我老婆子可不依！”
“哈哈，哪能呢三姑！”王老板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又道，“这样吧，防风车前子肯定是涨不了价了，市面上我出货也没多贵的价格，这紫藤吗······”
王老板咬了咬牙，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我给你算十块钱！一共给你100块，怎么样！”
苏玉梅简直惊的合不拢嘴巴，但她没动声色的看了眼江婆婆，只见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她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次是真没压价了！
“行！那就100块钱吧！”苏玉梅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
我喜欢被我媳妇管着
一看到小媳妇都已经点头答应了，宁厉就赶紧把草药拿出来，帮着王老板晾好收好。王老板看着宁厉默不作声干活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打趣道：“兄弟，你家里也是你婆娘做主？被管着可不好受了吧！”
宁厉皱了皱眉，冷声回到：“我挺喜欢被我媳妇管着的。”
这倒是让王老板有些尴尬了：“哈哈，也是，也是。”
“我以前没遇见我媳妇以前，一个人住村里头最差的房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整个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娶媳妇这种事情，我只敢在梦里想想。”宁厉神色认真，倒叫王老板有些好奇了。
“就我这种一穷二白的家境，我媳妇还愿意嫁给我，我现在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宁厉转过头来看着王老板，“自从娶了我媳妇，我家里吃的也有了，现在还卖出这么多草药，我媳妇就是上天派来的福星。”
宁厉这番话发自肺腑，即便是人到中年的王老板都觉得有些动容，他拍拍宁厉的肩膀，真心实意的说道。
“兄弟，你是个实诚人！”
王老板看看楼上那烧黑的墙壁，突然说道：“宁兄弟，你这草药还有多少？”
宁厉有些发愣：“家里还有两簸箩，如果不够我还可以上山采，山上有很多！”
“这样吧！从今往后，你的草药，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就按照市面上的价格，绝对不会少你的钱！”王老板大手一挥，说道。
宁厉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
王老板大方的笑着，将一百五十块钱交给了苏玉梅：“妹子，这是一百五十块钱。其中的一百是咱们今天的货款，另外五十，算是我跟宁兄弟订药的钱！今后你家里有多少药，我就要多少！”
苏玉梅惊喜的差点跳起来，赶紧接过了钱：“多谢王老板！”
她原本还想等王老板卸完货，就侧面打听一下能不能长期供货的事情。没想到还没等到她问，王老板就已经将定金都给了。
直到几人从王洪昌家里出来，苏玉梅还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可置信。
她拉着宁厉的手，将那一百五十块钱翻过来掉过去的数了好几遍，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男人真厉害！一出门就赚了这么多钱，看来以后我要享福了！”苏玉梅笑的真心实意，她知道今天王老板之所以愿意跟宁厉订货，一多半都是因为宁厉的草药收拾的干净爽利，品种还不少。
宁厉搂着苏玉梅笑的温和：“玉梅，是你给我带来的好运，今天要不是你，我怎么找的到王老板这么好的买家！还是你的功劳！”
看着小两口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夸，江婆婆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我看你们俩都别推辞了，两个人都有功劳！谁的功劳都不小！”
苏玉梅脸上飞红，一阵尴尬。她赶紧别开了眼睛，远离了宁厉，掏出来五块钱递给了江婆婆。
“江奶奶！今天还多亏了您带我们来，不然我们俩别提卖药了，就连王老板的门都进不去！这五块钱，您收下吧，不然我这心里头也不好过！”
江婆子伸手推据：“小丫头，你这可是折煞老婆子了，不过是帮着叫了叫门，我要是收了你这钱，我老婆子成啥人了！不行不行！”
“江奶奶，您就收下吧！这是我媳妇的一片心意！”宁厉看的出来，苏玉梅是真的很想感谢这位老人家，他心里计算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不然您那些烤红薯都给我们吧，就当是我们五块钱买您的了！”
“不成不成！”江婆婆依然摇头，“4分钱一个的烤红薯，我这一车红薯也就值2块钱！”
三个人推据了好一会儿，江婆婆才勉强收了苏玉梅三块钱。苏玉梅暗暗记下了这个恩情，打算等宁厉下次再来镇上卖药的时候，一定让他给江婆婆带上点鸡蛋猪肉什么的，补补身子。
——
从三元巷出来，天已经快要亮了，各家各户都息了灯，代表着黑市已经停止营业了。
深秋早上的风又冷又硬，苏玉梅捧着两个烤红薯，颤巍巍的锁在宁厉的身边取暖。
宁厉只穿着一个长袖的蓝布褂子，看着苏玉梅冻的瑟瑟发抖，心里一阵抽痛，赶紧将自己身上的褂子解开，却被苏玉梅握住了手。
“宁厉同志！你要是再把身上这件给我，你可就要光膀子了！我倒是没什么，街上一会儿出来小媳妇了，一准要告你个流氓罪！说你耍流氓！”
宁厉呵呵一笑，打消了脱衣服的念头，他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搂的紧紧的，贴着苏玉梅的耳边直吹气。
“我不给别的小媳妇看，就给你看！我就跟你一个人耍流氓！”
苏玉梅瞪了他一眼，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婚后就变样了呢，这不就是！冰块脸直接变成了狗皮膏药，不过这种变化苏玉梅喜欢的紧，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要交心，有什么事情都跟对方说清楚才是，以前宁厉闷葫芦一样，哪有现在好！
“油嘴滑舌！快走吧，我饿了，你可得找个馆子让我吃顿好的！”
“行！”宁厉唇角飞笑，用体温裹着自己的小媳妇往前快步走去。
刚转过巷子口，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个没留神，直接撞在了二人身上。
宁厉身材高大，没怎么样，苏玉梅却被撞的险些摔倒，幸好宁厉拉住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啊同志！我太着急了，实在是没看见！”对方显然吓的不轻，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宁厉冷眼看过去，发现对方是个围着围巾的女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赶紧往一边躲了躲，交给苏玉梅去说。
“没事没事！同志，你有什么急事啊，跑这么快？”苏玉梅没打算计较，看到对方红了眼眶，她多嘴问道。
“我爸病了！需要一味草药，只听说这里有个王老板，曾经卖过！可我······可我找了好几圈了，人人都说没听说过什么王老板！”那女同志说着说着，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爸还等着这药救命呢！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第四十六章
治病
找王老板？苏玉梅赶紧看向一边的宁厉，宁厉皱着眉头问道：“你家里人得了什么病？要买什么药呢？”
那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苏玉梅赶紧递了一张纸过去，女人接过，轻声说了声谢谢。平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
“我爸病重，已经开始咳血了，大医院不收我们只能拉回家等死！但是这个郎中说，只要我买到乌头，或许可以以毒攻毒······”
“买什么？”宁厉声色焦急，追问道。
“乌头！生乌头！小兄弟，你是不是知道哪里有卖这东西的？”
“这东西有剧毒你知道吗？你家里人到底是什么病？”或许是本着对病人的关心，宁厉说话都开始急切起来。
“一开始是肺炎住院的，但是后来越来越严重了·······”
“是哪家的庸医给你们开的方子！方子呢，拿来我看看！”宁厉皱着眉头，问道。
女人神色立马慌乱了起来：“方子？没有方子啊！那人只说是偏方，就让我去买药。”
“胡来！”宁厉罕见的喝了一声，女人吓得身子一抖，苏玉梅赶紧拉住宁厉。
“怎么回事？这郎中开的药有问题吗？”
尽管很是生气，宁厉还是不自觉的将声调降了一个度：“她说的这种药材是有剧毒的，需要经过炮制才能入药，而且也要严格把控药量，确实有一些方子里会含有乌头，但那些方子跟她家老人这个病都不对症啊！”
宁厉尽力压着自己破口大骂的想法，耐心解释：“炮制后的乌头尚且不能治她家老人的病，更别提那庸医直接让她买生乌头了！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宁厉这么生气，看到有人利用对家人的关心，赚取黑心钱，还乱开药害人，就连苏玉梅都看不过去，更别说原本就会医术的宁厉了！
那女人显然也听出了这其中的关窍，赶紧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懂医术啊！你能不能救救我爸！诊金我们不缺的！”
宁厉看了看女人，有些不情愿。自己爷爷就是因为到处给人治病，才叫人陷害成了坏分子，80多岁的年纪还要去农场改造。虽说是医者仁心，但他心里怎么都有这个疙瘩。
女人一看而二人神色不明，立马拉住了苏玉梅的手：“大妹子！算姐姐求你了，让你男人救救我爸吧！我们可以给三倍诊金！”
“姐姐，不是我们不帮你。”苏玉梅拉开了女人的手，“实在是我们也无能为力，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我们哪里敢给你打包票。”
说完宁厉拉着苏玉梅继续往前走，身后女人的呜咽声传来，苏玉梅心头一痛。
原本失去亲人已经够痛苦了，还要被人家骗诊金，本以为有希望了，找来的良药最后竟然被告知是毒药。苏玉梅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但宁厉到底是有这块心结，苏玉梅也不想强迫他。
小摊上的馄饨皮薄馅大，香气四溢，两个人却都吃的没滋没味。
苏玉梅吃着吃着就将汤勺扔回了碗里。
“怎么了？是不是太烫了？我给你吹吹！”宁厉柔声问道。
苏玉梅心里百般纠结，她真的很想回去帮那个女人，但是又担心宁厉不愿意，这话卡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宁厉细心的将苏玉梅碗里的馄饨吹凉，又将自己碗里的那个鸡蛋拨给了她。
“等你吃完，咱们就回去三元巷看看。”
苏玉梅一阵惊喜：“真的？你愿意救那个姐姐的家里人？”
宁厉失笑：“今天我要是不救，怕是你觉都睡不好了。”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自己想帮那个姐姐了，苏玉梅心里美滋滋的。
一碗馄饨下肚，身上也暖和了起来，二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眼就看见三元巷口，还扶着墙抹眼泪的女人，苏玉梅赶紧跑了过去。
“姐姐，你还没走？”
女人抬起头，看见二人，又是惊讶又是欣喜：“你们······”
宁厉皱着眉头走近，说道：“走吧，去看看你家的老人。”
“小兄弟，谢谢你！大妹子，谢谢你，你们真是大好人！”女人喜极而泣，一连串的抹着眼泪，“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治不好我们会赖上你们，大妹子你放心，我秦玉娥要是真这么丧良心，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原来这女人姓秦，苏玉梅赶紧摆手：“呸呸呸，秦姐姐，你可别这么说！我们能帮肯定想帮你的，但是我男人医术有限，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我明白！我明白！大妹子，你们肯帮我，我们老秦家上下都会感谢你们的！”说着秦玉娥赶紧摘下来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快速的给苏玉梅戴上。
“大妹子，你别嫌弃，这是我自己织的，刚戴上没两天，干净着呢！从刚才就看见你冻得发抖，这大冷天的你怎么穿的这么少！”
大红的围巾裹住了苏玉梅的脖子和肩膀，让她感觉暖和了不少。宁厉看到对方这么看待自己的小媳妇，原本臭烘烘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看来真要赶快给自己的小媳妇买衣服了，不能再让她这么受冻了。
“谢谢姐姐！”苏玉梅叫的甜蜜，秦玉娥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忍不住拉起她的手两个人边走边说。
秦家就在三元巷不远处的一处职工宿舍区，秦玉娥带着二人进了一栋老式三层小楼，二楼就是秦家了。
推门进去房子不大，客厅里却满满当当的摆的全是中药，屋子大剌剌的中间坐着一个抽烟的男人，搞得屋子里乌烟瘴气，味道直冲鼻腔。
几人一进门，那男人就满不在乎的问道：“那药买到了吗？我跟你说，你要是想救你爸，非得这个药不可！”
看来这人就是秦玉娥嘴里说的那位游方郎中了。
里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是憋闷的喘息，秦玉娥一脸担忧，立马跑进屋里去了。
宁厉忍着一拳打上去的冲动，进屋先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
男人见宁厉自作主张，立马瞪起了眼：“你是什么人！病人不能受风，你开什么窗户！”
第四十七章
治病（2）
宁厉只是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拉着苏玉梅抬脚进了里屋。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看得出来秦玉娥将老人照顾的很好，老人身上很干净，屋子里也没什么异味，比乌烟瘴气的客厅感觉好多了，苏玉梅悄悄顺了一口气。
秦玉娥正坐在床边贴心的给老人顺气，看见宁厉和苏玉梅进来了，赶紧让开自己的位置。
“宁大夫，这就是我爸！”
宁厉点了点头，凑近认真观察了一下老人的脸色，又掰开老人的嘴巴看了看舌头，这才坐好开始切脉。
“苏知青，你男人一看就是个懂行的！”宁厉闭目切脉，秦玉娥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忍不住低声夸道。
苏玉梅点点头：“秦姐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二人正说着，刚刚坐在外头的那个男人已经跟了上来。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你哪来的，进来就抢我的病人你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
这个年头管控严格，游方郎中都不好做，基本就是靠着坑蒙拐骗混日子，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秦玉娥脸色一黑：“冯大夫，我给你面子再叫你一声冯大夫。我问你，今天你叫我买的生乌头，是不是有剧毒！我爸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把剧毒的东西给我爸吃，到底安得什么心！”
“你爸这是寒毒，以毒攻毒你懂吗？”姓冯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撒起谎来连草稿都不打。
这话听得苏玉梅直皱眉头，这人真是害人不浅，以为随口说两个高大上的词汇就能忽悠住病人家属，再借机把昂贵的药材卖给他们，简直是脏心烂肺。
来的路上听秦玉娥说，这个冯大夫诊金贵的很，看一次就要五块钱，像他们这种把人叫到家里来看病的，看一次要给六块呢！更别提这人还在秦家住了好几天了，大爷一样，一个伺候不好就甩脸色。
“什么以毒攻毒，你就是打量着我们不懂，给我们乱开药！”
宁厉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检查病人的样子，和冯轩第一次来时草草看了一眼的样子对比，简直是高下立见。何况冯轩在秦家都住了好几天了，老爷子的病不仅没有起色，还越来越严重，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秦玉娥哪里还肯相信他！
“冯大夫是吧？不知道您这寒毒的说法是从哪里来的？”苏玉梅将气冲冲的秦玉娥拉到一边，笑眯眯的冲着冯轩问道。
冯轩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姑娘，见她年岁不大，娇嫩嫩的一张小脸蛋，皮肤光滑细腻，一看就不像是难对付的角色，神色之中不禁就带上了轻蔑。
“小姑娘，你懂医术？”
“不懂。”苏玉梅摇了摇头，依然笑眯眯的说道。
“切——”冯轩轻蔑的切了一声，摇头晃脑的说道，“她家老爷子这是风寒犯肺，你瞅瞅，这咳痰就是表象了。而且这寒邪偏重，邪在表，所以我才用以毒攻毒之法！”
这两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懂什么，自己行医这么多年了，要是连个病人都忽悠不住，那就白称“冯神医”了！
虽然这人说的话苏玉梅没听懂，但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人八成是在故弄玄虚，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冯大夫既然这么笃定，那为何这病人的病症老是不见好呢？去听秦姐姐说，您可在这治了有小半个月了，老爷子身子不仅没见好，还越来越严重了！”
苏玉梅故意将话说的严重了些，挑眉看着冯轩的反应。
“中医之法都是要慢慢调理的，再说了病人的病情千变万化，她家老爷子年岁又这么大了，神医华佗来了也不一定能治好！你怎么能怪我呢？你以为那个嘴上没毛的小年轻就能治好了？我要是治不好，他肯定也治不好！”
冯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一个四十好几的大男人，怎么能让这个小姑娘给揭了短处！
“治不治的好还要看病人的病情有没有好转，你说是不是冯大夫？”苏玉梅微笑着说道。
“不如这样，冯大夫。接下来，你跟我男人一人辩证一次，二人分别写下自己的药方，到时候咱们拿到大医院去请教大医院的大夫，自然高下立见。”
冯轩心头一跳，眼神有些躲闪，他哪会儿什么药方啊，只不过熟识几味草药，平时走南闯北的专门坑骗这些担心家人身体又苦无门路得可怜人。
“冯大夫，你不会是怕了吧？”
苏玉梅眨巴着眼睛，盯着冯轩问道。
“怕什么怕！”冯轩脸色一红，显然有些激动，“我行医二十多年，会怕你们两个小年轻？”
“既然冯大夫这么有信心，不如咱们立个赌约吧！我们要是输了，我们就自愿拿出50块钱来给冯大夫。”苏玉梅笑意不减，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50块钱！！！冯轩立马瞪大了眼睛，就连秦玉娥都忍不住吃惊，赶紧悄悄拉了拉苏玉梅，贴着耳朵轻声说道。
“苏知青，你别为了我们家的事自己往里头搭钱，我把这个神棍赶走就行了！”
苏玉梅却摇了摇头，这种专门坑蒙拐骗的神棍可不容易对付，要是这次不让对方长长记性，八成等他们走了以后，这人又会上门来找秦姐的麻烦。而且秦姐之前被他坑走的那些诊金，必须要回来！
“行！可说好了，到时候你们要是拿不出50，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