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刚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了,他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耳朵嗡嗡直响,脸色也发白,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栓子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吴志刚往后软倒的身体扶住。
吴振一声悲鸣,想要上前查看自己儿子的状况却被苏玉梅拦住:“叔,还不快叫人送志刚兄弟上医院?我家宁厉不是神仙啊!”
一声叔直接将吴振崩溃的神经拉回了现实,他一个激灵,知道这是苏玉梅承诺一定会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这一刻什么恩怨都
不存在了,吴振心底的坚冰在悄然融化。
“好好!是叔太慌了,那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侄媳妇,我······我这就叫人去!”
第三根针稳稳的扎在了承山穴,伤口上流出的血量立刻小了许多。
“快!车呢!送医院!”宁厉转身大吼一声。
栓子会意直接将吴志刚拦腰扛起,看热闹的人群里立刻出来两个小伙子,帮着扶住吴志刚的身子,往人群外跑去。
吴振来不及说感谢的话,跟着宁厉他们就往大路上跑,边跑边喊:“叫车!叫车!”
路的那头刘铁柱已经赶着大车一阵风一般赶到了、
“吁——”紧急刹住了马车,刘铁柱大喊,“书记!这!上车,咱们这就去镇医院!”
宁厉第一个跳上了刘铁柱的马车,几个小伙子接力将吴志刚抬上了马车,有人将腿软的吴振也扶上了马车,宁厉小心的观察着吴志刚的伤口。
“驾!!!!!”一道鞭子抽在马儿身上,马车立刻动了起来。
苏玉梅跑到了马车边上,高声嘱咐宁厉:“宁厉!尽力而为!”
宁厉深深的看了苏玉梅一眼,重重的点头。二人此刻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虽说与吴家有恩怨,但是自己也不可能看着人死在自己眼前。
吴振嘴唇哆嗦着,久久说不出话来,自己总是以权谋私,真出了事,他都没想到村中人竟然这么团结的都尽力帮助自己。一阵浓浓的愧疚涌上了吴振的心头,他握着自己儿子冰凉的手,嗓音颤抖。
“宁厉,栓子,铁柱······是我,我······对不住大伙儿······”
“吴书记!救人要紧!”宁厉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他的想法很简单,他个人对吴家父子丝毫没有好感,只是他到底是个大夫,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在自己手里,仅此而已。
“将人扶稳,我得让他醒过来,现在不能晕!起码坚持到医院!”宁厉声色沉稳的吩咐道,“书记,你把围巾解下来,用来给他止血。”
吴书记不敢怠慢,赶紧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递给宁厉的手微微颤抖,此刻他只能相信宁厉,眼前只有宁厉才能保着他儿子活着坚持到医院。
宁厉快速将吴志刚的大腿根的伤处扎紧,进一步阻止血液的流失:“铁柱,再快点!他快撑不住了!”
翻看了一下吴志刚的瞳孔,宁厉厉声喝道。
“驾!”刘铁柱将鞭子挥舞的啪啪直响,马车飞快几乎跑出了残影。
一根针慢慢旋进了吴志刚的人中,合谷,神庭三大穴位,晕厥的吴志刚缓缓吐出了一口微弱的气息,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吕念念的名声臭了
眼看着拉着吴志刚上医院的马车快速消失在出村的道路上,剩下的人都有些发懵,一时之间也忍不下心再去看吴家的笑话了。
吕念念和郑德昭不约而同的腿软,还是吕念念先反应过来,趁着众人不注意,她扔下郑德昭拔腿就跑。
苏玉梅和众人的心思都在吴志刚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吕念念偷偷的往村子另一头跑去,等到苏玉梅反应过来,吕念念已经快跑出麦场了。
吕念念一边跑一边恶毒的想着,自己的名声已经坏了,早晚自己也要让苏玉梅也吃这遭苦不成!
“你个臭不要脸的小贱人!我打死你!”吕念念还没来及高兴,就被人当头一棒,直接打中了肩膀,她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玉梅这才惊觉吕念念已经跑了,再看郑德昭,正提着裤子一溜烟的消失在麦场的另外一头。
那边吕念念被郝若芳当头一棒子打在了肩膀上,疼的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郝若芳刚刚才听说吕念念跟人偷情被抓的事,儿子为了她打架还生死未卜,她本来就看不惯吕念念平日里在家里的作风,这下子可算是找到了发泄口,提上自家洗衣服的大棒子,就朝吕念念身上打去。
麦场上的人群还没散去,众人听着吕念念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全都冷着脸看着吕念念被郝若芳一顿胖揍。
“让你勾搭男人!都是因为你这个贱货,我家志刚才受了伤,志刚要是没了,我就把你活埋了,给他陪葬!”郝若芳一边打一边骂。
吕念念奋力挣扎,到底是年轻人,一头就将郝若芳撞开了。
她伸手拨开被揪的蓬乱的头发,连脸都不要了,破罐子破摔一般吼道:“我就乐意找男人,你儿子不行,我就乐意跟别的男人睡觉!你男人要是不行,你还不如我呢!你怕不是得把全村的男人都睡上一遍才行!”
苏玉梅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离了男人活不了?别人家都是结了婚好好过日子,你可倒好,结了婚一个劲儿的折腾,哪家好人家也经不起你这么一通折腾!”
吕念念彻底崩溃了,想到自己吴家受的委屈,每天晚上吴志刚留在自己身上那又青又紫的痕迹,郝若芳的谩骂,吴振的冷眼,她大声叫道:“我有什么错!我就想过得舒服一点,我难道错了吗!我就是不想跟不行的男人睡觉,我也想快活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你可以快活,你可以先离婚,但你不能一边舍不得吴家的钱财,一边又嫌弃这口饭不好吃!”苏玉梅神色冷漠的说道。
周围的村民,特别是女人们也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郝若芳提着大棍子上来就扯住了吕念念的头发,她儿子被这个女人险些害死,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小贱人!你吃我吴家的喝我吴家的,还到处勾搭!我今天就打断了你的腿,把你绑在柴房里!你不是要享受吗!我就用这条棍子捅捅你,让你好好享受!”郝若芳是干农活出身的,眼下儿子受了重伤,身上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抓着吕念念的头发就将她往家里拖,地上留下一条骚的要命的泥泞痕迹,竟然是吕念念吓得失禁了。
她厉声尖叫:“杀人啦!你这是犯法你知道吗!我知青,我受法律保护的!你放开我,我要上县里告状!我要告你!”
“告我?我看你才是要被抓进去的人吧!你这种乱搞破鞋的,进了牢里就是吃枪子的下场!”
郝若芳置若罔闻,捡起一块骚气的泥巴就塞进了吕念念的嘴里。
吕念念的尖叫声越来越远,村民们愣是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男人们也看不起这样的女人,女人们则是将自己身边的男人看的死紧,趁机质问:“你不会也跟她搞过吧!”
“没有没有!我才看不上这样的嘞,嫌脏!”男人们赶紧
摇头撇清关系。
苏玉梅不知道村中的其他男人有没有跟吕念念乱搞过,她也不屑知道。虽然今天的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想,吴志刚受了重伤,但起码吕念念的那张假脸已经被自己撕了个稀巴烂,也成功让吴家人看清了吕念念的真面目,今后她怕是再也不会借着吴家的势力屡次给自己使绊子了。
直到半夜宁厉才回来,苏玉梅也没睡得着,听见院子里的响动,她披起衣服出门迎接宁厉。
看见眼前的人儿缩在大衣里头,黑发被夜风吹气,冻得她一个哆嗦,宁厉赶紧伸手将人拢进了怀里,三下两下就将衣服给她裹紧,抱着她往屋子里走去:“外头冷,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明明是初冬的夜晚,冷风直吹到骨头里,她出来一下都觉得浑身打摆子,他只穿了一件外套,却还是浑身火热,苏玉梅贪恋的往宁厉怀里缩了缩。
将人抱到了屋子里,宁厉将人放到床上,细心的将炉子里的火挑旺,这才将那纤细身子上的大衣剥干净,将她塞进温软的棉被中。
“吴志刚咋样?”苏玉梅忍不住开口问道。
宁厉心中一动,张口就咬那张红艳艳的小嘴:“我半夜没回来,你不问问自己男人,倒去关心别的男人!真是让人心寒!”
他声音不轻不重,听起来却委屈的要命。
苏玉梅气笑了,伸手轻轻锤了他一拳:“好!那你咋样了,当家的~”
苏玉梅的声音娇俏,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扫在宁厉的心尖上,让他的心痒痒的,他伸手将人抱到了怀里。
“吴志刚吗,大出血!正好在那要命的地方,今后怕是彻底废了!”
“啊?”苏玉梅心中一惊,今天吴志刚出村的时候,她看着那地上大片的鲜血,就有了预感,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事情变成了这样,吴家会怎么处置吕念念?会离婚,还是······
宁厉看着眼前小人儿轻蹙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轻笑一声,亲吻她的眉心:“那是吴家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负责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这倒也是,苏玉梅心中一松,轻出了一口气,却冷不防被宁厉全数吞进了肚子。
宁厉声音嘶哑:“吴志刚说完了,接下来该说我了!”
“你咋啦?”苏玉梅疑惑之间却惊叫一声,大手已经探进了衣裳深处。
“你男人可要不行了,想你想的不行!”
“你!坏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仇该不该放下?
后半夜,宁厉轻轻亲吻眼前沉睡的小人,抱着她满足的躺了下来。
想到今天白天在镇医院里的紧张时刻,他禁不住攥紧了拳头。
等到送到了镇医院,吴志刚人都已经不大行了,就算是他的医术再厉害,止血功夫再好,也顶不住伤口实在是过于大了,那叉子的尖头直接将吴志刚下面全部洞穿,血淋淋的大洞看着就触目惊心,整个马车上,宁厉身上,几乎都是吴志刚的鲜血。
一路上宁厉数次施针,强迫吴志刚保持着清醒,可针灸的力量到底还是太薄弱了。
坚持到了医院,吴志刚因为曾经在医院验过血型,血型也不算是罕见,正好镇医院有同款的血包,他立马就输上了血,这才逐渐平稳了起来。
后续宁厉判断他可能还要做摘除手术,不过总归是命被保住了,他就回来了。
临走前吴书记对着他千恩万谢,宁厉看得出来吴书记是真心在感谢自己,只是吴书记曾经对自己做的一切,让他很难原谅。
当年爷爷被医闹陷害,当做流氓罪抓进去,吴书记作为村长,不仅推波助澜,还一个劲儿图谋爷爷留给自己的那本笔记。这三年,他无数次为难自己,不就是为了逼着自己低头,将爷爷的笔记交出来。
想起来吴振今天流着泪攥住过自己的裤脚,宁厉下意识满脸厌恶的伸手去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不能原谅,也不想原谅!
他有些恶毒的想着,今天应该就让吴志刚就这么死了才好!恶毒的念头一闪而过,只是很快,心中医者的道德又占据了上风,强迫着他去正视一个生命的流逝。自己真是没用,竟然下不去手,就这么将吴志刚给弄死,给爷爷报仇!
宁厉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发,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突然怀里传来轻微的蠕动,和一声嘤咛。
“嗯,你怎么还不睡?”苏玉梅迷迷糊糊的被身边人的动作吵醒,天气有些冷,她觉得脖子边上正在嗖嗖的往里钻着凉气,下意识往宁厉怀里拱了拱。
宁厉的心头的恨意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他满眼爱意的摩挲着怀里那张小脸,忍不住亲了又亲。
是啊,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光身一人了,见死不救,吴家和自己就彻底算是深仇大恨了,万一惹来吴振的疯狂报复······
他心中没来由一阵胆寒,有些惊慌的抱紧了怀中那副温热的娇躯。
大力将苏玉梅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她难受的伸手划拉了一下子,感受到了宁厉粗重的呼吸,似乎······很是紧张?
半梦半醒之间,苏玉梅的手轻抚那强壮的胸膛,呓语一般安慰道:“乖乖的,睡觉吧!我在这呢!”
那柔软的小手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一瞬间抚平了宁厉心间的千思万绪,让他心头没来由头的松懈了下来。
是啊,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人已经救下了,今后的事情就交给今后吧!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总归是公道自在人心。
月上中天,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久没觉得这么困了,抱住了怀里的小人,沉沉的睡去。
——
清晨。
苏玉梅只觉得一阵头痛,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宁厉正好从外面进来,带来了一身的寒气,苏玉梅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宁厉赶紧回身将厚重的门帘又掩上。
轻吻手中的柔夷,宁厉看着眼前的人儿皱着眉头,笑问:“怎么了?没睡好?”
苏玉梅只感觉眉心一阵刺痛,浑身也痛的厉害,身上好像被什么粗重的东西碾过一般,感觉快要散架了。
她揉着眉心细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感觉,好累啊!”
宁厉伸手将人拢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给她揉着太阳穴。
“什么梦?”
“我好像梦见你要杀人!吓死我了!”苏玉梅想起了梦里的内容,皱着眉头瞪他。
宁厉失笑:“我怎么会要杀人!没有的事!”他将那只毛茸茸的脑袋从重新按回自己的肩膀上,“噩梦而已,别想了!”
“刚刚付嫂子来家里了,我跟她商量着,后天就让她来主厨,咱们给她封个红包,你觉得怎么样?”
苏玉梅这才想起来后天就是二人定好的婚礼了,要请全村人吃饭的!
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惊叫道:“坏了坏了!我都忘了我还在供销社定了烟酒茶糖,我得赶紧去取!还有请客用的那些东西,都凑齐了吗?猪是不是得找人杀?”她忙忙叨叨的一边说一边跳下床,急的连鞋子都穿错了。
宁厉怕她脚底着凉,将人按回床上,抓着她的脚将鞋子给她穿好,这才笑道。
“紧张什么!杀猪的我早就找好了,最近入冬了,栓子他们闲得很,七八个大小伙子,怎么着也够你用的了!我就是来请示一下,媳妇大人,主厨用付嫂子可行不?”
苏玉梅没好气的啐他一口,这家伙,尽会掉自己的胃口。这几天这么忙,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找的帮手,居然连猪都买好了,白叫自己着急。
“行,就付嫂子。正好咱们给她封个大红包,宴席用剩下的食材也给她拿走,补贴一下她!最近她的日子怕是不好过,我看着灵宝都瘦了!”
宁厉失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好好好,都听你的,活菩萨!就你想的多!那送亲的队伍我找了邻村石老五他们借了自行车,到时候栓子他们几个一人一辆,咱们就骑着自行车绕村一周。”
苏玉梅对宁厉的安排有些瞠目结舌:“你咋还借了自行车!太浪费了!”
宁厉伸手堵住了她的话头:“媳妇,娶你我倾家荡产都不觉得浪费!”
他原本就生的剑眉星目,眼下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更显的鼻尖上殷红的小痣生动起来,看的苏玉梅一阵脸红心跳,伸手锤了他一下。
“谁要跟你倾家荡产!我可是想过好日子的!我跟你说,等咱们的婚礼办完了,我就去县上取另外一批料子,这个冬天,咱的生活费可就靠那马科长了!”
宁厉失笑:“好好好,小财迷!连结婚都挡不住你计划着赚钱!”
第一百三十四章
婚礼的准备
小两口在屋子里头腻腻歪歪,苏凤娟这头可是实打实的忙的脚打后脑勺。
一大早天还没亮,宁厉就不知道从哪里扭了一头大肥猪回来,说是养在院里,明天等着栓子过来杀猪。苏凤娟一阵无语,这结婚办喜事的地方,哪能杀猪见血光,实在是不吉利。
她废了好大的劲,才将那猪拉到了后院。
家里头待客的菜是不少的,烟酒茶糖昨天晚上宁厉就从供销社扛回来了,好大一大包。
按理说这新娘子结婚之前三天是不宜跟新郎官见面的,但是这俩人早就领证多时了,苏凤娟也不是那种封建的老家伙,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只是这新娘子的头面衣裳,虽说是早就准备下了,但是按理说结婚前一天得给新娘子绞面,还得找个全乎人才行。
自己要是没离婚,这事自己来就行了,有儿有女,上有老下有小,取个儿女双全的吉利意思。只是自己到底是离婚的人,这给新娘子绞面的大事,自己来怕是不合适。
一般的人家结婚还会有个媒人,新娘子这头的事,媒人就都给办好了,苏桥村的人都是请马媒婆来办,只是那马媒婆苏凤娟实在是看不上她的样子,干脆就自己咬着牙办了。
“苏姐!忙着呢!”苏凤娟正在清点烟酒茶糖,外头传来了付玉芝的声音。
苏凤娟抬头,就见付玉芝手里拎着大铁勺,大炒锅,后背上还背着一个超大号的铁锅,手里拉着儿子灵宝,正费力的把宁厉家的那扇木门推到最大。
苏凤娟赶紧迎上去,帮她把门抵住,伸手牵过了付嫂子的儿子灵宝。
“玉芝,你这是干啥?闹饥荒了,要搬家?”苏凤娟看着付玉芝身后的大铁锅瞪直了眼睛。
付玉芝刚要说话,屋子里就传来了宁厉高兴的声音:“付嫂子,你来了!”
宁厉小跑过来,伸手就将半人高的大铁锅拎在了手里:“姑姑,是我叫付嫂子来的,过两日咱们请客吃饭,就是付嫂子掌勺!”
苏凤娟这才环绕感大悟。
宁厉有些埋怨付玉芝:“付嫂子,不是说好让我去你家里拿锅碗瓢盆的家伙什吗,你怎么提的动!”
付玉芝早就想找个机会报答宁厉和苏玉梅了,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宁厉跟她说起想让她掌勺做喜宴,付玉芝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这算点啥事,你这新郎官才是大忙人!不用你帮忙!”付玉芝是个要强的女人,那才真叫个把女人能顶半边天做到了实处的人物,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放着让男人帮忙的道理。
“那可不行!付嫂子!”宁厉笑道,“这要是让我媳妇知道了,我累着了你这个好嫂子,她可饶不了我!”
“我说宁大夫,你这亲事还没办,怎么还就耙耳朵嘞!”
一句话把在场的女人都逗笑了。
几人正热热闹闹的忙活着院子里的活计,苏玉梅穿着一身长袖大红连衣裙出现在门口。
这裙子是她之前裁衣裳的时候特意留下来的布料做成的,她特意将裙摆做成了蓬蓬裙的样式。
婚礼毕竟是冬天,所以做成了长袖掐腰的样式,她身材原本就好的不得了,眼下穿上这身蓬松的蓬蓬裙,更是显得纤腰盈盈,不堪一握。红色的衣裙将她的皮肤衬得白皙如雪,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美的好像是一幅画,把院子里干活的人都看呆了。
“俺的亲娘嘞,神仙也不过如此了!”付玉芝喃喃惊叹道。
宁厉的眼睛被那抹红色吸引,久久挪不开眼,心头涌现的激动难以言表。
她抬起头,发现他正微笑的看着她。阳光撒在他的头顶,映照着闪烁发光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迷人。苏玉梅不由自主的脸红了起来,赶紧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心跳。
“这裙子好像有些做小了,后头总感觉有点紧,姑姑你帮我改一下吧。”苏玉梅声音纤细,有些不好意思,最近跟宁厉在一起胡吃海喝,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就圆了一圈。
宁厉走上前去轻轻捏住了她后腰的褶皱,声音低沉喑哑:“哪里感觉紧,是这里吗?”
他伸手一按,一阵酥麻的感觉立马传遍了苏玉梅的全身,心下一慌,苏玉梅赶紧闪躲,好不容易才躲开了宁厉带火一般的大手。
她惊叫连连:“姑姑,帮我改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