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可不乐意了,自己来一回就是为了攀关系捞油水的,这贱骨头不让自己占,凭什么!
  她立刻拿出了平日里欺负苏凤娟的架势,伸手就拧住苏凤娟胳膊上的肉,往死里掐:“贱骨头!我李家养你这么多年,离开我李家才个把月,你就忘了我李家的恩情是不是!
看你是翅膀硬了啊!”
  苏凤娟被掐的连连后退,还要护着两个孩子,她心里委屈的不行,眼泪在眼睛里打滚。
  李老太见状简直是得了什么圣旨一般,更加变本加厉,抓着苏凤娟的头发就去伸手打两个孩子。
  “两个小崽子,跟着你们那个丧良心的妈都快不认祖宗了!我看你们就是一家子贱骨头,日子长了不修理你们,你们就给我来劲了是吧!”
  “老太婆,你别欺负我妈!你算什么祖宗,我姐夫说了,祖宗躺在坟里都要保佑后人的,不像你,老是打人!”李继业冷不丁被推了一个踉跄,立刻喊道。
  这话可让李老太抓住了把柄,立刻跳着脚叫道:“嘿!小崽子,你咒我死是不是!反了天了,我打死你!”
  枯瘦的巴掌高高扬起,正要重重落下,却被苏凤娟一把抓住。
  李老太惊觉不对,正要回手打苏凤娟,却被苏凤娟拿起喂猪的大马勺一下子泼了一身的猪食。
  猪食又脏又臭,煮成了稀糊状,看起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李老太简直不敢置信的朝着苏凤娟看去,这贱骨头不是一向逆来顺受的吗,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苏凤娟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烁,瞪着李老太,一改往日里温温柔柔的说话声,厉声说道:“妈,我给你脸再叫你最后一声妈!这么多年我在你李家当牛做马,干了多少活,被你们欺压了多少年!我不欠你们李家的!继业和慧文是姓李不错,但是他们在你李家可吃上过一顿好的,过上过一天好日子!我这个做妈的,要是连这都要忍,那就不配做他们的妈!”
  “打我和李昌离婚那天起,我跟你李家就再无瓜葛,你李家要是再攀着我得关系想占我家的便宜,别怪我喊人打你!”
  说罢她举起了手中的木勺挥舞了一下,李老太禁不住吓得后退了半步。
  “你······你给我等着!贱骨头,就算你不承认这孙子也是我李家的血脉,你想断了关系?没门!”李老太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说完转头就走,“我还会再来的!”
  她得回家跟自己儿子商量一下,这贱骨头突然硬气起来了,看来只有儿子来了,把她给打的服服帖帖才行!
  眼看着李老太转过了小路消失不见,苏凤娟手中的勺子这才“哐当”一下落了地,抱住两个孩子她默不作声的哭了起来。
  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怎么遇到这样的人家!连带着玉梅的好日子也要被自己给拖累毁了,玉梅和侄女婿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对得起他们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拖累(2)
  大中午的,李昌已经回来了,正抱着吕念念亲儿肉的滚在一处。
  冷不丁门被李老太一脚踹开,她本来就气不打一处来,看见二人滚在一处更是生气,抄起床上的笤帚就朝吕念念打去。
  “你个没皮没脸的贱货,骚到我家炕上来了,还敢勾引我儿子,我打死你!”
  吕念念冷不丁被一笤帚打在了肩膀上,立刻唉声叫了起来。
  坐在一边的李昌却好像是没看见自己老娘和相好的闹剧一般,顾自系着衣裳扣子,不去理会一边打成一团的吕念念和老母亲。
  吕念念被李老太揪住了头发,甩也甩不开,气的大叫:“李昌!你妈这么打我,你管不管!你不是刚刚还说我是的心尖!”
  李昌眼皮都没抬:“我妈这么大岁数了,她打的能有多疼?你忍忍不就得了!至于吗!”
  说完他抬起屁股就走,简直像是没看见俩人的争斗一般。
  李老太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看着自己走了,邪笑一声,将吕念念的头发抓的更紧了:“小妖精!你以为哄着我儿子脱了裤子就能骑在老娘头上了!没门!我儿子见过的娘们儿没有五十也有二十,一阵新鲜把你哄上了炕他还会管你的死活?我告诉你,这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只要裤子一穿,保准翻脸不认人,什么心肝肉的,都是哄着你脱裤子的说辞罢了!”
  吕念念气的要命,她虽说也没怎么将李昌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放在心上,但她还真没见过李家母子这么恶心的人家,怪不得连苏凤娟暗格窝囊费都要跟这家人断干净呢,这简直是吸血鬼!
  既然李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那她也就不留情面了,她吕念念这辈子还真就没怕过什么女人!
  吕念念伸手照着李老太的腋下软肉狠狠地掐去,一把掐住以后,像铁钳一样咬的死紧,任由李老太哀嚎着抽打她的头她就是不放手。
  李老太没法,只好将吕念念伸手推开,这才拯救出自己的胳膊来。
  吕念念轻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老妖婆,人都快死翘翘了,欺负起女人摆起婆婆款来你倒是会的很!你以为我是你那个窝囊费儿媳妇呢,我才不怕你!你今天敢动奶奶我,奶奶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哎呦!你个小妖精,你脏心烂肺,天上怎么不降个大雷劈死你呢!”李老太见打不过立刻蹲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谁承想吕念念根本不吃这套,上去就揪住了李老太的头发:“老东西!要是天上真会降雷也得连你一起劈死,咱们都不是什么好鸟,你跟我这装什么活菩萨!”
  李老太被吕念念打了一顿,气的心脏疼的不行,差点就瘫在炕上起不来了。
  她这才后悔起来,觉得苏凤娟实在是不错,起码不会像吕念念这样跟自己对着干,而且家里的活计苏凤娟干的样样都好,自从苏凤娟走了,家里的活把她这把老骨头都快累断了!
  下午没到,村上的小路上就来了一个人。
  李家的大女儿,李丽春提着自己的小包袱从县上回来了,她走在回村的路上,刻意避开了村民,毕竟她衣裳下头的肚子实在是有些藏不住了。这次奶奶不叫她回来,她也得回来了,县上已经没了她住的地方。
  之前在学校的老师工作早就因为她跟学校的体育老师偷情给弄丢了,刚开始那个体育老师还顾及着情分,在外头租了一间民房给她住,一来二去的李丽春大了肚子,谁承想有一天那个老师突然就不见了人影,学校里都找遍了,就是没人。
  房租用完了,她身无分文,只能回家暂避。
  这些关节李老太哪里知道,李丽春一进门李老太就赶紧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丽春:“哎呀,大丫胖了!这县城伙食就是好,养人!”
  吕念念的眼光在李丽春的肚子上瞟了几圈,冷笑一声。李丽春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立刻骂道:“看什么看!这可是县城大商场的衣裳,见过吗你!”
  吕念念冷笑一声,自己那些大商场的衣裳要是拿出来能吓死李丽春,不过是一见的确良的外衣,看把这乡巴佬得意的。而且······她眼神再次扫过李丽春的肚子,这肚子里怕是揣着货呢,早听说这李家老大的眼光高,快24了还没结婚。照她看来,怕不是眼光高,怕是肚子里揣上了,没人敢要把!也就这老妖婆还拿着她孙女当宝贝呢!
  吕念念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衣裳见没见过我不敢说,可你这肚子我还着实是见过!这得三四个月了吧,都显怀了!”
  她伸手拍拍李老太的肩膀:“老妖婆,还把你孙女当宝贝呢!肚子里都揣上了!”
  说完她扭搭扭搭就回了正房屋子,往炕上一躺,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李老太惊觉不对,赶紧掀起李丽春的肚子,果然身后响起来一声尖叫:“哎呀我得亲娘嘞!大丫,你糊涂啊!这可咋整,要浸猪笼的!”
  后头祖孙俩有嘀咕了一阵,大概是李老太知道了个大概,站在院子里低低的骂着。
  吕念念没去听,只听到一句“那姓苏的小贱人家里干了个制衣坊,奶奶给你介绍进去做女工,谅那陶家也不会放着你这有文化还挣钱的儿媳妇不要”!
  !
  苏玉梅?开了制衣坊?
  吕念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自己不过两天的功夫没出门,这个女人难不成又活过来了?
  不是说她被蛇咬了,快死了吗!这该死的女人的命还真是硬,才两天,怎么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还开了什么制衣坊!
  吕念念躺不住了,她想了想,拿起床底下藏着的几块钱,抬脚就出去了。
  晚饭十分。
  宁厉一家人像是平时一般围坐在一起吃饭,谁都没看出来苏凤娟情绪低落,加上两个孩子闹哄哄的,苏玉梅第一天干制衣坊,又顺利的很,大家热热闹闹,简直都快将苏凤娟忘了。
  直到吃完饭,苏玉梅来厨房倒水,正好碰见了蹲在灶台前边洗碗边哭的苏凤娟这才惊觉不对。
  “姑姑,你怎么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早做防范
  看见苏玉梅来了,苏凤娟赶紧偷偷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强笑着说道。
  “这不是刚刚被烟给熏着了吗,眼睛疼,没事!”
  “你快出去吧,这里不用你,累了一天了早点洗洗睡吧!”
  她说着伸手就将苏玉梅往外推,冷不丁手上被李老太掐出来的伤痕却被苏玉梅一眼瞧见。
  苏玉梅眼疾手快的将苏凤娟的手抄在了手里:“姑姑,你这是怎么弄的?看着倒像是有人······掐你?今天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苏凤娟止不住的叹气,有时候自己这个侄女真是哪里都好,就是太聪明了,脑袋瓜子活泛的不行,实在是不好糊弄。
  “没有的事,我一整天都在家里,怎么会遇见什么事。可能就是在哪里磕的,我都没觉得疼!”
  她装作随意的说道,心里却紧张的不行,一个劲儿的把苏玉梅往外推。
  “你快出去吧玉梅,下午在制衣坊那里呆了一天了,你看你这头上都是线头,赶紧去洗洗去!”
  苏玉梅还没来及说话,就被苏凤娟推出了厨房。
  要是自己不了解自己这个姑姑,八成今天还不会多心,但自己这个姑姑一向是个打落了牙齿和血吞的主,什么事都不肯往外说,看来这事自己想知道还得用点小招数。
  苏玉梅悄悄来到了两个孩子的房间。
  “三宝四宝,姐姐有件事想问你们,谁要是说的多说的快,我这大白兔奶糖可就要给谁吃了哦!”苏玉梅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在两个孩子眼前一晃,两个小家伙眼睛都直了。
  这招还是跟宁厉学的,苏玉梅暗戳戳的想,还真是好用的一招!
  两个小家伙看着苏玉梅手里的那一大包奶糖,馋的口水直流,早就将苏凤娟交代的什么不能让姐姐姐夫知道的话丢到脑袋后头去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叽里咕噜往外说,生怕自己说的不够快,糖就被分完了。
  苏玉梅皱着眉头听完两个孩子的话,心中一阵的厌恶。
  这李家真是好大的脸,当初姑姑在家的时候,将姑姑当成牛马使唤。离婚的时候李家嫌弃两个小的跟自己不亲近,李继业已经八岁了还是个男孩,关于孩子的归属问题李昌倒是还跟姑姑争执了几句,至于李慧文,简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
  自打离婚的那天,他们就再也没看过孩子,同住在一个村子上,平时在路上遇见了,两个孩子喊李昌爸,李昌都装作没看见一般!
  这种行径,他们又拿来的脸面这个时候跑过来想认孩子了!
  不过转念一想,苏玉梅倒是恍然大悟起来。
  这李家八成不是看自己做起了这制衣坊的生意,想要来占点便宜,这才巴巴的跑过来跟孩子套近乎吧!那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看着苏玉梅气哄哄的回到了屋里,宁厉一头雾水,今天第一天的生意明明很顺利,不过吃了顿饭的功夫,又是谁惹到这位小祖宗了,拉了好长的脸。
  他凑过去,轻声问道:“媳妇,怎么了?不高兴?”
  苏玉梅正在气头上,见他这么凑过来,简直劈头盖脸的骂道:“你个渣男!以后你要是敢抛弃我跟孩子,我就直接把你剁碎了喂狗!”
  宁厉被吓了一跳,这是哪里来的话?
  骂完人,苏玉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最近她的脾气就是有些控制不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有点懊悔的在床边上坐下来,想要将宁厉拉过来道歉,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正在别扭,温热的躯体靠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搂住了她。
  宁厉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媳妇,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我去收拾他!一拳给他打扁!”
  他说着挥舞了一下拳头,做出一个一拳打扁的姿势,将本来还在嘟着嘴的苏玉梅一下给逗笑了。
  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哄哄宁厉的苏玉梅此刻心中也没了芥蒂,这家伙看起来可真不需要哄的样子,她往那坚实的臂膀上靠了过去,起伏不定的心境一下子就找到了依靠一般,神奇的平静了下来。
  宁厉感受着怀里人儿的依赖,心中想着的确是另外一回事。
  跟媳妇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要是说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宁厉的嘴角都快飞到天上去了,手下悄悄的搭上了媳妇的手腕。
  一摸之下,心先凉了半截。
  不仅没有什么喜脉,看这脉象媳妇还快来大姨妈了·······
  怪不得脾气这么暴躁,他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苏玉梅哪知道自己头上这人一时之间竟然转了这么多心思,她只是觉得今天李老太上门骗孩子的事情应该还会发生,最好要造作准备才好。
  跟宁厉一说,宁厉立马点头:“这李家确实是个难缠的,不要脸也就罢了,他家老太太年纪这么大,谁也动不得,还一味的贪图小便宜。我看这制衣坊的生意,他家八成要捣乱!”
  苏玉梅也很同意宁厉的说法,赶紧出门将放着布料的制衣坊又检查了一遍,确定门窗都关好了,连只老鼠都进不来,这才放心离开。
  天光大亮,几个女工早早的就守在了苏玉梅的家门口。
  苏玉梅平时起的晚,开门的是苏凤娟。
  “德归!这么早就来啦!哎呀,吃过饭没有,快进来,在我家一起吃点!”苏凤娟热情的招呼着。
  在屋子里的苏玉梅也听见了动静,忙一连声的求饶,推着身上那人。
  “快放开我!人家上工的姐妹们都来了,要是让人听见了,就······”
  “就怎么样?就知道了她们的老板原来是个小懒虫!”宁厉轻笑着刮了刮身下人白玉一般的鼻尖。
  “你!”苏玉梅被抢了话,一阵无语,伸手锤在他胸口,好歹是将人推开了,她赶紧穿衣服下床。
  这下子脸可算是丢大了,明天要是全村都知道了自己大早上起不来,自己就真得找个地缝扎进去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暗中打探
  出了门,德顺德归几个女孩子正局促的站在院子里,一见苏玉梅出来,赶紧打招呼。
  “苏知青,早啊!”
  吴德顺年纪还小,到底是胆子大些,大大方方的跟苏玉梅打招呼。
  苏玉梅将她拉过来,爽朗的说道:“叫什么苏知青,怪生份!今后都叫我姐就行!来来来,都别客气,在我家吃饭!”
  说着她将吴德顺拉到了桌子边上,坐下,将一个花卷塞进了吴德顺的手中。
  这制衣坊到底还是家庭小作坊,成本小,利润低,而且苏玉梅一个人顾不过来检查所有的工序,所以更大的一部分质量把控只能靠员工的自觉。这样跟女工们打好关系就更重要了,何况到底是一个村子的人,对待女工们好点总归是没错的。
  看见吴德顺已经坐下了,苏玉梅还在热情的招呼,其他的女工也纷纷坐下来。毕竟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苏玉梅又没有什么老板的架子,没多久大家就有说有笑的了。
  吃完饭干活的时候,效率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一是第一天还不熟悉,二是今天苏玉梅应承制衣坊管饭,农村人心里没这么多弯弯绕,大家得了好处自然就干的更卖力了。
  苏凤娟趁着大家没注意将苏玉梅拉到一边,低声问道:“玉梅,真要给大家管饭啊!一天两餐,也不是小数目呢,她们工资都已经够高的了!”
  苏凤娟拢了拢每个月女工们吃饭要花的钱,有些心疼。
  苏玉梅却不以为然:“姑姑,我昨天试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女孩子一快到饭点的时候就都心不在焉的,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下午回来就没多少精神了,这活干的也不如上午多。”
  “这还用说!”苏凤娟觉得有些不解,“村上的女孩子,中午要回家做饭喂鸡喂猪,还要刷锅洗碗,这不也是正常······”
  话说到一半,她终于感觉出不对劲了。
  是啊,这些女孩子平时除了上工还要承担那么重的家务劳动,好不容易中午休息,还要赶回去给一家人做饭。要是像德归德顺一样家里人口少还好,但要是像许三妮那样,家里头有六个兄弟等着她伺候,中午回去一趟还真得要上半条命呢!
  看到苏凤娟不说话了,苏玉梅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才耐心说道。
  “姑姑,女工们在咱家吃点东西没什么,都是姑娘家家的,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中午要是休息一两个钟头,她们不仅没办法休息,还得回去参加劳动,下午回来上工,效率自然就低了!”
  苏凤娟心服口服,之前她没想到这一条,一是因为农村的女孩子都是这样长大的,任谁也没觉得这是一种剥削,二是但凡用工的地方自然要首先计较一个用工的费用,她也就想不到这一层了。
  “倒是我没想到这一层,那行!今天中午我多做点饭,既然人家在咱们这给咱们挣钱,咱也不能亏待了这些姑娘!”
  “那可就得辛苦姑姑啦!”苏玉梅这才撒娇一般的说道,又赶紧掏出来五十块钱塞进了苏凤娟的手中,“这是这个月的伙食费,姑姑我中午想吃蘑菇炒肉了,能吃到的对不对,姑姑~”
  苏凤娟哭笑不得,这孩子都已经结婚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伸手点点苏玉梅的额头:“好好好!我做蘑菇炒肉行了吧!”
  苏玉梅的计谋得逞,欢呼一声,抱着苏凤娟的脖子狠狠的蹭了蹭,这才撒欢一般的跑出去。
  制衣坊这边一开门,昨天那些排着队等着领衣裳样子的妇女们几乎是蜂拥而上,一下子就将苏玉梅给围了起来。
  开玩笑,做一件就是两毛钱的工钱,做衣裳这活田边炕头就干完了,谁家的女人都恨不得能一口气接个十件八件的,只是可惜兜里能掏出来这么多押金的人还真不多。一件衣裳样子就是1块钱的押金,要是十件那可就是10块钱,这个年代谁家要是有几十块钱,那都是要攒起来有大用的,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拿出来给押金。
  所以很多人都是一件一件的领取。
  苏玉梅让大家都排好队,喊来宁厉和姑姑,一个帮着自己从制衣坊里往外搬分类好的衣裳样子,另一个就负责在小本本上记账。
  领到衣裳样子的人就来苏凤娟这边登记交押金,名字后面划上一道就是领了一件衣裳,还特意注明了什么时间领的,做完交衣裳的时候,苏玉梅还打算记上这个人做的如何。以便今后检查这些接活的妇女谁的手艺更好些。
  突然一只手递上来10块钱,大声说道:“我接十件!”
  !
  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在场的连苏玉梅都禁不住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她愣住了。
  “吕念念?”
  一段时间没在村里光明正大的出现,吕念念的衣裳穿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上身是花布棉袄,看得出来相当的不合身,衣裳下拜不仅长了一截,穿在她身上还一直在咣当,太肥了。下身是一件老棉裤,样子怕不是村上老太太都不肯穿的样子,还是将裤腿脚扎进袜子里那种样式,她人原本就没有苏玉梅高,以前还占个穿戴时兴,人又年轻,显得水灵活泼,眼下这打扮倒是将她的缺点全都给显了出来,显得她整个人旱地萝卜一般,又矮又粗。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苏玉梅眉头一皱道。
  看着苏玉梅立马阴沉下来的脸色,吕念念倒是不以为然,伸手就拿起桌上的一件待分发的样衣,却被苏玉梅一个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我都说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