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梅有点惊讶,不过关门打狗吗,自然要一次性打疼了才行。
  她眼珠子一转,挑眉道:“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要你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苏玉梅看了看身后的李继业和苏凤娟,突然笑道:“我要你写保证书,与李继业,李慧文二人,断绝父子父女关系。保证今后与我姑姑老死不相往来,咱们去大队请保人,作见证。你答应吗?”
第二百零五章
与李昌断亲
  李昌早就被唬的整个人都懵了,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这小贱人是真的说到做到,她现在在村子里可是香饽饽,要是真叫嚷起来,村上八成的狗腿子还不都得向着她,再说他也不想真的去坐牢啊!
  “答应,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见手底下的李昌已经服了软,苏玉梅喜得不行,立马跑进了屋子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证明,宁厉强硬的拉过了李昌的手将红手印按在了证明上,又按着李昌在保证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只等天一亮就拿到大队里去请村上的族老给作见证就成了。
  今后李昌可算是再也没有理由找姑姑和两个孩子的麻烦了,苏玉梅高兴得不行,自然也就大人大量的放过了李昌。
  李昌骂骂咧咧的出门,扭头看见了宁厉凶神恶煞的眼神,登时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心道真是晦气,谁能知道大半夜的这两口子竟然能来的这么快。
  安抚住了姑姑,收拾好了被李昌弄乱的小院,苏玉梅和宁厉这才回了后面的大院子。
  “都说了让姑姑搬过来跟咱们一起住这边,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了!”上了床,苏玉梅还是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宁厉伸手捏了捏她被自己养的肉嘟嘟的小脸,笑道:“姑姑也是觉得跟咱们住在一个院子中不方便,孩子们渐渐的都长大了,以后正好把咱们以前住的那两间屋子劈开,给兄妹俩住。”
  说起这个,苏玉梅更是觉得姑姑自从上次李丽春的那件事后就对自己生份了起来,虽说平时还是对自己一样的好,但生意上却再也不肯沾半分。
  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但挡不住姑姑坚持非得留在老院子。
  “咱们这边的房间原本就是够的,姑姑非说要留在老院子那边守着制衣坊!”
  新砖房是宁厉找人加班加点的盖好的,不仅留出了四个卧室,还有一个大院子,一转圈的房子,连卫生间和浴房都是单独的一排。房间都连在一起,浴房那头还留出了锅炉房,锅炉一烧起来,不仅热水随便用,还能将整个房子熏的暖烘烘的。一切都是按着城里的样式来的,这房子建好的时候,不知道让村子里多少人羡慕不已。
  偏偏苏凤娟非说老房子那边有制衣坊,得有人看着那些货物和钱财,免得遭了妒恨苏玉梅的人的祸害。
  苏玉梅拗不过,只能将母子三个留在了那边。
  宁厉伸手将软乎乎香喷喷的小人儿搂在了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小鼻子:“姑姑的担心也没有错,制衣坊那边是要留人看守的。你要是不放心,不如我叫栓子他们过来,帮着咱家再加高一下院墙,回头咱们也把来福牵过去。”
  想到机警的来福,苏玉梅的心这才逐渐放了下来,点头道:“这还差不多!睡觉!”
  柔弱无骨的小手伸手将宁厉给推了开来,宁厉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小人儿翻了个身,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扭过头去睡了。
  怀里突然一空,他忍不住苦笑,自己这小媳妇的脾气日渐大了起来,看来是越来越不好哄了。伸手扯了扯对方的小被子,没想到苏玉梅早就防着他,将被子裹得死紧。
  看来今晚又要独守空房了,宁厉委委屈屈的躺了下来,盖上了自己的被子。
  他恨恨的想到,早晚得把这单人被换成双人大被不成!
  ——
  与此同时,丁兰红的家里早就闹翻了天。
  起因正是丁富。
  丁富近日里本来过的就不大顺心,他是村上的泥瓦匠,很久都没接到活计了,今天原本想去镇上碰碰运气,结果路过一条巷子,竟然被巷子里一条恶狗咬了。
  他口袋里空空,没钱医治,又没找到半个人影,想讹人都找不到人,只能瘸着一条腿回来,一进家门就听见杨水正在骂骂咧咧的骂着丁兰红,而丁兰红则被杨水骂的直哭。
  丁富心头的那口恶气立刻就涌了上来:“哭哭哭,一整天就知道哭丧!老子好好的财运都被你这个丧门星给哭没了!”
  杨水跟着丁富过了三十多年的日子了,哪能不知道丁富这是在外头吃苦头了,赶紧在一边帮腔,将战火都引到丁兰红的身上去,生怕丁富盯上自己。
  “就是因为你这个死妮子,你爸辛辛苦苦赚钱还不都是为了你!要是没有你,你爸会整日里这么累吗!”
  丁兰红原本就因为工钱少了四毛钱被杨水一顿打,眼下一听到母亲嘴里的话,更是委屈了。自己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三岁就开始照顾疯疯傻傻的丁大国,平日里好吃的好穿的轮不到自己也就罢了,苦活累活都是自己干!
  好不容易在外头找了份工,工钱不仅全都要上交杨水,到头来自己倒成了那个享福的人?
  “明明都是为了你儿子,怎么叫为了我?”多年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丁兰红不再忍耐,站起来大声说道。
  杨水和丁富同时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还会为自己鸣不平。
  “嘿!你个不孝女!老子一整年累死累活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真是反了天了!她妈!拿我的棍子来!”丁富当爹的面子被下了个全,眼睛一瞪,立马准备彰显一下自己父亲的权威。
  杨水一看就知道丈夫生气了,赶紧狗腿子似的递上了棍子,还不忘在一旁帮腔:“对!这个丧良心的小贱种,就得打打她让她长长记性!这打不挨到身上,我看她都忘记了自己姓啥叫啥,谁拼死拼活将她给生出来的了!”
  看着自己父母那一个模子出来的嘴脸,丁兰红的内心中无端生出了一种绝望。
  这就是自己的家庭,三句话不理我是爹的父亲,整日里就知道剥削女儿的母亲,疯疯傻傻的哥哥,破破烂烂一旦遇见事情永远都是被第一个推出去的自己。
  这个家,这个家里的所有人早就烂透了!
  硕大的棍子落在了丁兰红的脊背上,她缩成一团蹲在墙角,眼神却雪一般的亮。在她的脚下,一株小小的野花奋力钻出墙角的土壤,朝着阳光的方向生长着。
第二百零六章
筹码
  犹豫头一天晚上对付李昌的事情折腾了将近半宿,苏玉梅第二天又起晚了。
  等到她到了制衣坊这边已经是上午十点的样子了,制衣坊的女工们早就上工了,各自忙活着自己的活计。苏玉梅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可不想让女工们都围着自己打听自己为什么又起晚了。
  刚进了办公室,吴德顺就跟了进来,吓了苏玉梅一跳。
  “德顺,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苏玉梅好不容易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这才问道。
  吴德顺看起来心情很沉重的样子,沉默了一阵,才犹犹豫豫的问道:“苏姐,这丁兰红······”
  原来是丁兰红的事,苏玉梅心里一片了然,吴德顺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心思太软,狠不起来,很难成大事。
  不过这也不怪吴德顺,大家都是村子里同龄的女孩子,又都是处在正要议亲的档口上,谁没有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呢?对于丁兰红这种被家里人抵出去的例子,自然也是同情更多一些。
  苏玉梅脸色微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顺便让吴德顺也坐在了对面。
  “德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让我再把丁兰红找回来是不是?”
  吴德顺看了看苏玉梅的脸色,眼中全是惶恐和不安,赶紧摇了摇头:“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生丁兰红的气,只要你能点头给她个活路,这工坊里不同意丁兰红回来的人我去安抚就行了。”
  她指的是之前跟丁兰红闹矛盾的李玉芝。
  苏玉梅叹了口气,将一杯水递给了吴德顺,示意她不要着急,这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心疼丁兰红的遭遇,可德顺,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让丁兰红回来了,就真的能救她吗?”
  让她回来还不能救她?
  吴德顺不明白了,丁兰红那个妈不就是看到了丁兰红能做工赚钱的价值吗,那只要丁兰红一直做工赚钱,她妈不就不会让她去换嫁了吗?
  她眼中的疑惑被苏玉梅看在了眼里,
苏玉梅语重心长的说道:“我问你,丁兰红的妈为啥会留下丁兰红在咱们这里做工?”
  “自然是看上她一天八毛的工钱!”吴德顺疑惑的说道。
  苏玉梅点点头:“那我再问你,要是现在有个人找到了丁兰红家里,说能一下子给丁兰红家里200块钱的彩礼要娶走丁兰红,你觉得丁兰红的妈会在乎给彩礼的是人是鬼吗?”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劈进了吴德顺的脑海中。
  是啊!只要给够了钱,杨水哪里管对方是人是鬼,怕是恨不得立刻将丁兰红抵出去吧!
  “德顺,你心疼丁兰红,我能理解。可这个事情,绝对不是丁兰红再来咱们厂里做工,每天上交那八毛钱的工钱就能解决的。丁兰红的父母,八毛钱可喂不饱!不让他们知道厉害,他们是不会放弃丁兰红这块肥肉的!”
  是啊,杨水和丁富简直就像是吸血的蚂蟥一直趴在丁兰红身上,恨不得榨干她最后一分价值。这样的父母又哪里是一天八毛钱的工钱能填饱肚子的呢?
  吴德顺瞬间觉得遍体生寒,浑身忍不住的发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丁兰红。
  “苏姐,那······到底该怎么办才能······”
  即便丁兰红之前那样对她,她却还是想救丁兰红。
  苏玉梅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德顺,这孩子虽说不够狠厉,但足够善良,也足够忠诚,是她想要的最好的下属人选。
  “既然身上长了瘤子,那就要勇敢割掉才是,过程中或许会流血,会很疼,可割掉以后才能得到一个健康的身体。”苏玉梅眼神灼灼的看着吴德顺,希望自己说的话她能明白。
  ——
  丁兰红满身都是伤痕,今天一大早她就被杨水赶出来打猪草,打完猪草早早回去,杨水说今天是下窑村的人要来家里相看自己。
  她禁不住感觉到一阵的绝望,难道自己的一生真的就要这样盖棺定论了吗?在那个遥远的山沟里,一辈子都别想在走出来?
  她行尸走肉一般的在路上走着,不想这么快回家。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苏玉梅的制衣坊门口,里头的女工们正围坐在一起吃饭,欢笑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丁兰红的脚下好像生了根一样,再也走不动半步。
  屋子里的欢笑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现在回想起来,在制衣坊的日子,简直是她人生中过得是最好一段时光了。不仅每天都可以吃到鸡蛋和猪肉,隔三差五的还能有不错的大荤菜吃。
  每天一睁眼就只需要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活干好就成了,根本不用害怕有哪里没做好,或者有人一个不顺心就招来一顿毒打。也不会有人把自己的一生草草的就定下来。
  她的眼泪湿润了眼眶,真的好后悔啊!
  “丁兰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声,丁兰红心里一惊,赶紧胡乱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回过头去就看见吴德顺和苏玉梅正站在院门口看着她。
  看着她的样子吴德顺一阵心疼,她已经听说了丁兰红那个妈大早上就把媒人喊了过去,怕是眼下亲事已经定下来了。
  “丁兰红,你······”她原本想说让丁兰红给苏玉梅认个错,可想到了苏玉梅对丁兰红的态度,吴德顺又有些不敢开口了。
  “路过而已,你别误会。”丁兰红只是将背上一人高的猪草往肩膀上又背了背,低着头沉默的走过了苏玉梅和吴德顺的身边,她已经落得这个样子了,不想再让人看不起。
  “丁兰红!”突然,身后传来了苏玉梅的喊声。
  丁兰红没有回头:“有什么事?”
  苏玉梅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如果不想被人摆布,就得自己强硬起来。一直在泥潭里的人,再怎么挣扎也都还是会被泥潭吞噬的!”
  话说道这,苏玉梅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能不能理解就看丁兰红的造化了。
  她拉住吴德顺,转身想将门关起来,却听到丁兰红猛然问道。
  “我想出泥潭,可谁能拉我一把?”
  苏玉梅微微一笑:“给的起筹码,自然就有人愿意拉你!”
  大门从里面关了起来,丁兰红看着关起来的大门若有所思,筹码······自己能有什么样的筹码?
第二百零七章
改样子
  吴德顺还是有点不放心,欲言又止的问道:“苏姐,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丁兰红能有什么筹码,她身上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呢!”
  苏玉梅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傻姑娘,我说的筹码不是钱啊!”
  “那是什么?”
  “自然是她的决心啊!”苏玉梅朝着吴德顺眨了眨眼睛,“丁兰红这么多年都活在她父母的阴影下,想让她离开可不容易,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决心了!但凡成长,不狠狠地痛一回,自然是不可能的。”
  ——
  这几天的时间苏玉梅自然也是没闲着的,她已经将那些童装的版型打样都试好了。
  她仔细的从自己试出来合适的十几款样子中选出了几款最容易被现在的工薪阶层接受的样子来。其中一款是小孩子的牛仔裤,布料结实耐磨,颜色有深蓝色和黑色两种款式,耐脏价格还不贵。苏玉梅还将腰部做成了松紧带的样式,方便小孩子穿脱,宽松的裤腿,小孩子活动起来也很方便,就算是冬天套在棉裤外面也不显得臃肿。
  上面还搭配了一件白衬衫外套烟灰色毛衣的假两件上衣,这衣裳穿出去又漂亮又舒适,还显得小孩子白净,样子一拿出去村上那些领衣裳的妇女就爱不释手,都想给自家的孩子也买上一件。
  可惜这衣裳一套得卖上12块钱,可不是一般的农村家庭付的起的。
  苏玉梅看着她们满眼都是羡慕的样子,干脆大手一挥,所有在苏玉梅这里做工的女工都享受折扣,一件打八折,两件打六折。这下子一整套衣裳就只有7块多钱了,还是有人肯花这个钱给自家的孩子置办上一套的。
  当然这也不是苏玉梅大发善心,一是这些女工在自己这里做工这么久了,自己发放些员工福利自然能让她们更加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干活。第二是这童装是苏玉梅第一次接触,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接触过童装,一切都是她根据经验和姑姑的一些意见做出来的,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气能一次做好。
  村里的人买了自己的衣裳,到时候好不好穿自然就能问他们了。
  第一个穿上的是同村里宋建国的女儿宋赛楠,宋建国的媳妇饶燕自从苏玉梅的制衣坊开张以后就一直在苏玉梅这里接活,再加上宁厉连着请宋建国和工程队给自己家盖了两处房子,他家今年冬天的日子不仅格外好过,甚至还有不少结余。
  饶燕和宋建国就赛楠一个女儿,平时更是宠爱的不行,一见苏玉梅这边出的童装,饶燕几乎立刻就心动了。刚开始的时候一听说一套要12块钱,她还有些心疼,后来苏玉梅那边说出做工的女工可以打折,饶燕立刻就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添置了一套新衣裳。
  这几天苏玉梅就看见赛楠已经穿上了,宋赛楠今年5岁,整个人雪团一样,穿上这套衣裳更显得人白净,胖乎乎的小脸一笑两个酒窝,看的苏玉梅爱的不行。
  她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耐心问道:“赛楠,娘娘做的衣裳你喜欢吗?”
  “喜欢!”宋赛楠也很喜欢苏玉梅,伸手就抱住了苏玉梅的脖子,在苏玉梅面上蹭了蹭。
  “苏知青,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饶燕有点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女儿接了过来,正色道,“这衣裳你上回跟我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跟你说一声,我就直说了。”
  衣裳有问题?
  苏玉梅赶紧将孩子放下,专注的点头:“嫂子你别客气,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
  饶燕点点头:“那我就直说了,这衣裳裤腰做的有些紧。我家大丫胖,小肚子这里经常被勒的不行,而且档也有点浅了,像大丫这么大的孩子穿还行。但要是我在你这里领的那些再小一点孩子穿的那种,我估摸着到时候孩子蹲下撒尿的时候八成不方便!”
  嘶······,苏玉梅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衣裳出这么大的问题自己还真没想到,她自己没有小孩,也没怎么带过小孩子。对小孩子的习惯终归是不了解,幸好自己搞了活动,这衣裳有提前试穿的人,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要马上改过来。
  “行!嫂子,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等我这批衣裳改好了,我再送你家一套新的,不能让咱们小赛楠穿着不舒服不是!”
  苏玉梅笑着伸手捏了捏宋赛楠柔软的小脸,笑道。
  人家虽说是自家的女工,但也是从自己手里花钱买的衣裳,还给自己提出了改良意见,自然是不能让人家吃亏的。
  饶燕却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苏知青你太客气了,你这衣裳也是花了成本的,我哪能占你的便宜呢!”
  饶燕挺不好意思的,明明自己只是给苏玉梅带来了一点小意见而已,哪里就有多要一套衣裳的道理。
  苏玉梅笑道:“嫂子你就别客气了,我没带过孩子,不懂这些门门道道,还不是多亏了你提醒我!”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无论饶燕再怎么推辞苏玉梅都没让步,还说好了,新品出来以后一定让赛楠穿上反馈一下。
  忙完这些她就赶紧去了制衣坊,那里正在裁这套衣裳的样子,她得赶紧去叫停,调整一下样板才行。
  晚上等她忙完了,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苏玉梅累的浑身酸痛,靠在宁厉肩膀上等着他锁上了制衣坊的大门,两人这才慢慢的朝着自己家的新房那边走去。
  正走着,前面的路边蹲着的一个黑影突然吓了苏玉梅一跳,宁厉皱眉将人护在怀里,厉声喝道。
  “谁!大半夜的装神弄鬼,出来!”
  对面的黑影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站了起来,身量不高,身形也很瘦弱,看起来倒像是个女孩子。
  “苏玉梅!”那人突然说话了,原来是丁兰红,“你之前对我说的话,还算数吗?是不是只要我付得起代价,你就会拉我一把!”
第二百零八章
拉出泥潭
  “算数!”看清了对面的人是丁兰红,苏玉梅立马从宁厉身后走了出来。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黑暗的夜色中丁兰红的脸色面如死灰,眼睛却亮的吓人,苏玉梅知道,丁兰红重生的日子,到了!
  “苏玉梅,你要什么代价!”丁兰红站在黑暗中,面色看不太清楚,但声音却坚决,“只要我给的起,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给你!”
  苏玉梅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呵——”对面的人冷冷的低笑了一声,“就算你要我的命也无所谓,左右不会比我现在更差了。说罢,你要我怎么做?”
  不知道丁兰红的家里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让她突然之间对生命的期望全都没有了,不过不论怎样想来也不会太好受吧。如果说丁兰红这个人还有一点可以救的理由的话,现在就是了。
  “丁兰红,我给你这个机会。明早六点,你要是信我,就在村口等我。但是有件事我提前跟你说好了,这一趟,你走了,可就永生不能再回来,从今往后,你丁兰红在这村子里,就算是死了!你能做到吗?”
  听到苏玉梅这么说,原本应该犹犹豫豫的丁兰红却突然笑了起来。
  “呵,我现在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苏玉梅,你最好说道做到,明早六点,我在村口等你!”
  说完,丁兰红转身就走。
  看着丁兰红远去的背影,宁厉将苏玉梅重新搂回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瑟瑟发抖的苏玉梅。
  “媳妇,你是想明早去取布料的时候,将丁兰红带到县里去?可她一个姑娘,用来没出过村子,她在县里真的能生活下去吗?”
  听到宁厉这么问,苏玉梅调皮的眨眨眼睛,笑道:“不是还有秋荷吗?丁兰红这个性子,到了秋荷那里,再怎么难改正也能让秋荷给板过来!嘻嘻!”
  可不是,还有在霸县看店的李秋荷呢!
  宁厉这才想起来李秋荷这个人,这丫头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早年在饭店里干的那几年,李秋荷什么样难缠的客人没见过,自己又聪明又会做账。她跟吴德顺可不是一路人,不仅懂得看人下菜碟的本事,说话之间的软刀子更是厉害,丁兰红可不是她的对手,丁兰红要是遇见了李秋荷,那八成只能有乖乖听话的份。
  看见自己媳妇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宁厉忍不住想到,这年头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吴德顺丁兰红也就罢了,连城里那个李秋荷都这么厉害,不过再怎么厉害的姑娘都没自己媳妇厉害,自己媳妇可是把这几个厉害姑娘都给吃的死死的,没一个敢不听话的。
  丁兰红算是个刺头了,现在也被媳妇给收服了。
  他倒没觉得自己的媳妇太厉害了会显得自己能力不足,反而打心眼里钦佩起苏玉梅来。自己的媳妇会赚钱也就罢了,还这么会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自己要是哪天不在她身边,她也吃不了多大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