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夫妻倒是会安排人,可这找人请人麻烦的不还是自己!当自己的工作很好做吗,难不成自己看起来这么闲?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保持着微笑。
“那行,就按宁大夫说的来办吧!我安排人去请一下这位同志,要是这次再不成功的话,苏厂长可就不能怪我不尽力了。”
“那是自然!本来也没有怪代书记的意思!代书记为了咱们苏桥村鞠躬尽瘁,这都是看在咱们村民眼里的!”苏玉梅笑笑,知道自己光给人家派活却不给甜头自然是不行的,赶紧在后面加了一句。
“正好明天我要去镇上,好久都没有拜访过聂镇长了。代书记劳苦功高,这份功绩怎么也得跟聂镇长说道说道不是!”
代欣荣眼前一亮,脸上的笑意立刻真诚了几分。
“哈哈哈,苏厂长过誉了!都是我应该做的,哪里就轮得到去惊动镇长了呢!不过苏厂长要是去看望聂镇长,替我给镇长带个好吧!”
“没问题!”
二人相识一笑,这才算是冰释前嫌。
代欣荣颠颠的跑出去办事了,苏玉梅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
郝若艳正在家里干活,就看见自家的大门开了。
跟自己八杆子打不着的村书记赵书记找上了门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她倒是不认识。
一向是个老实人的郝若艳有点慌,不知道村书记找到自己家有什么事。
她搓搓手,赶紧迎了上去:“赵书记,有啥事?”
赵书记是个大嗓门的男人,一说话就呼呼喝喝的,看见郝若艳过来了,赶紧给她介绍。
“三嫂子,这位是咱们乡先进示范村苏桥村的村长,代书记!今天找你事有点事,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嫁进了苏桥村啊?”
郝若艳心里有点别扭,提到自己这个姐姐,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在娘家的时候,两个人相差10好几岁,做大姐的郝若芳经常欺负这些弟弟妹妹,平时也强势。
她后来嫁了苏桥村的吴家,自己在娘家的日子才算是好过了些。
“是有这么个姐姐,不过大家都岁数大了,自从娘家没人以后,就很少来往了。咋啦村长?是不是她出啥事儿了?”
郝若艳明显,不想跟这个姐姐攀上关系,赶紧摆手。
“她跟我家里得有10多年没有来往了,她干出来的事儿可不关我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是要抓人,抓她就好了!可别抓我!”
代欣荣皱眉,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想?
看来这个工作不好做。
他有点不高兴的沉了脸色,看向了赵书记。
“赵书记,我之前跟您说的事儿,你没跟她说吗?不是我说,你们这工作做得可不到位。咱们上老百姓家里打扰就已经很不好了,你看看这事儿弄得,老百姓还以为咱们来找茬呢!”
“这处理的工作要老是像你们这样做,那咱们老百姓这日子该过的忐忑了不是!”
代欣荣这话明显就是摆官威,当众指责起平级的赵村长来。
可谁叫他是苏桥村的村书记!谁敢惹他!
他们苏桥村现在出来个服装厂,村里自己还办了卤鸭厂,村里的财政支出,不知道有多富裕。
整个县里都用他们村做例子,鼓励大家创收。
可一个县城才出来这么一个苏桥村,哪里是人人都能是他代欣荣的。
可即便赵村长心里不服,面上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他代欣荣在乡里县里就是磨的开面子,自己就得听他的。
“是是是,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代书记,你稍等,我跟她说两句。”
赵书记将郝若艳叫到了一边,语气很不好,显然是将刚才在代欣荣那里受的气全都撒在了郝若艳的身上。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什么抓不抓的,你就不盼着你姐点好!”
他其实是在怪郝若艳没给自己留面子,让自己丢脸了。
郝若艳一脸的苦相:“书记,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姐姐跟我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我这不是怕她家里犯了什么事吗!”
“这个代书记不就是接替我那个姐夫的位置吗!你说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我那个姐夫好端端的怎么会一下子就从支书的位置上掉下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书记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有时间关心你姐夫丢了支书的位置,怎么不知道你姐夫得了老年痴呆?”
“人家代书记今天过来是为了叫你去劝劝你姐,接受村里的补助的!你别胡思乱想行不行!这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赵书记没好气的发了一顿火气,郝若艳这才听明白了其中的关卡。
“真不是我姐犯事了?”
“不是!你给我管好你那张嘴,到了代书记面前别瞎说!”赵书记气的脸色铁青,恶狠狠的说道。
第三百九十四章
姐妹情深
郝若艳缩了缩脖子:“知道了······你不是也没提前跟我说吗,我也是害怕······”
听到她还在嘀咕,赵书记立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才陪着笑脸走到了代欣荣的面前。
“代书记,你看,我已经跟她知会过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跟她说了。”
代书记上下打量了一下郝若艳,眼里有淡淡的不屑。
“郝若艳是吧?你跟郝若芳是亲姐妹不?”
“是,她是家里的老大,我是最小的。中间差着十多岁呢,在娘家的时候跟她就不怎么亲。”
郝若艳被赵书记吓唬了一顿,赶紧如实答道。
她话说的有点多,代欣荣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
赵书记赶忙在一旁踹了郝若艳一脚:“挑重点的说就成了,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啥!人家代书记一会儿还有事儿呢,没时间在这里跟你浪费感情!”
郝若艳一梗,有点委屈的说道。
“啥叫个重点,我都不懂啥叫个重点,人家问我什么我就实话实说吗!”
“行了行了!你别那么多废话就成了!”赵书记也烦了,挥挥手问道。
“现在你姐在人家苏桥村里,日子过得不行了,人家苏桥村要给她家里补助,她死活不收,你待会跟着代书记回去好好劝劝你姐!真是有好日子不过,闲的吗!”
赵书记一脸的不耐烦,这下子郝若艳才明白过来。
一脸懵的看向了代欣荣。
代欣荣到时好脾气的点头:“今天来找你就是这么个事儿要拜托你,待会儿你跟着我回村吧!”
“哎!好嘞!”郝若艳就算是不想去也不敢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
代欣荣带着郝若艳回到村里的时候,苏玉梅和宁厉已经等在了郝若芳家的门口。
郝若芳在院子里坐着,死活不肯给苏玉梅开门。
代欣荣交代郝若艳在原地等,自己上去跟苏玉梅只会一声。
“苏厂长,人我已经带来了。但是她说话管不管用,我也不敢保证。”
苏玉梅扭头一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站在二人的身后,搓着手一看就很紧张的样子。
“您就是郝若艳阿姨吧!您好!”苏玉梅倒是很好相处,大方的伸出手来要跟郝若艳握手。
可郝若艳这边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味来。
眼前这个小姑娘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连村书记都对着她点头哈腰的。
看着眼前伸过来的那双细白滑嫩的小手,郝若艳愣住了。
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城里来的哪家大人物的大小姐,这时候看着可不像村里人的手!
“啧!”代欣荣看着郝若艳呆呆傻傻的样子,禁不住啧了一声,有点后悔自己找来的这个蠢女人真的能让郝若芳开门吗?
“郝若艳,这位是苏桥村的支柱企业,玉梅服装厂的厂长,苏玉梅同志!”代欣荣赶紧捅了一下郝若艳,示意她跟苏玉梅握手,不能晾着苏玉梅。
郝若艳呆呆的转头,似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原来这个小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梅服装厂的厂长啊!
居然这么年轻!
怎么就做成了这么大的一个厂子呢!
看着苏玉梅的脸庞,郝若艳只觉得不可思议。
苏玉梅笑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满不在乎的道。
“郝姨不认得我也是正常的,咱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今天麻烦郝姨过来,就是为了吴婶的事,代书记,事情的原委你都跟郝姨说了吗?”
“说了说了!”代欣荣气的瞪了一眼郝若艳,赶紧陪笑。
“在来的路上,源源本本的都跟她说了一遍。她现在都知道了!”
苏玉梅点头:“那行!那郝姨,就麻烦你过去敲门吧!”
一群人都在郝若芳的门外喊,但里面的人显然不为所动。
“啊?啊!行!行!我这就过去敲门!”
郝若艳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搓搓手上前叫门。
“啪啪啪——,啪啪啪——
”
郝若芳的家门被拍的震天响,郝若艳高声喊道。
“大姐,是我!小艳,你赶紧开门吧,我有点急事找你!”
里头的郝若芳本来还躺在床上,隔壁屋子里的吴振这会儿正直叫唤,郝若芳也没去管他,只是一脸倔强的躺在床上,不想去理会门外的那些人。
但躺着躺着,她就听见门外一阵叫门声。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自己的妹妹?
许多年没有跟娘家人联系过的郝若芳有些动容,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妹妹来看望自己了。
当年家里的老母亲去世的时候,几个兄弟姐妹因为分家产的问题闹翻了,自从吴志刚出事以后,郝若芳也自己反省过。
心里觉得愧疚,毕竟当年是因为自己想多抢一份家产才跟兄弟姐妹们都断了联系。
要是自己的几个兄弟都在,自己儿子出事的时候,也不至于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后来更不至于把吴振给生生的累病了。
她起身出门,没去理会隔壁屋子里正在尖叫的吴振,往门口走去,隔着大门问道。
“谁?”
“是我!小艳啊!”郝若艳看着代欣荣给自己使眼色,赶紧回道,“姐,你开门!我真的有事找你!”
郝若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代欣荣原本想跟进去,但被苏玉梅拉住了。
“还是让她们姐妹两个说说私房话吧,或许会让吴婶心里都好受点。”
苏玉梅低声说道。
“行!”代欣荣点了头,示意郝若艳进去。
大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郝若艳进了门。
一看见眼前的郝若芳,郝若艳差点没认出来。
郝若芳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跟10年前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不一样了。
“大姐?”郝若艳犹豫了一下才叫道。
看见自己尚且年轻的妹妹,郝若芳心里一哆嗦,忍不住伸手抿了抿额角的碎发。
“小艳,让你见笑了。我老了!”
“别!大姐,你别这么说!”看见郝若芳憔悴的样子,郝若艳心里也不好受,再加上来的时候代欣荣给她说起来的情况,她心里更难受了。
自己的姐姐以前可是个相当强势的人,怎么就落得了这步田地呢?
第三百九十五章
姐妹情深(2)
“啊啊啊——,呜呜——,都给我滚!”屋子里传来了吴振的喊叫声。
把郝若艳吓了一哆嗦。
郝若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小艳,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屋一下。”
她说了一句,急匆匆的走进了屋里。
吴振正在屋子里砸东西,郝若芳进门先提起墙边的棍子狠狠的朝着吴振抽去。
一棍子立刻将吴振抽的老实了许多。
“你就是故意不让我好过是吧!家里来了人,你还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故意让人家看咱们的笑话吗!”郝若芳说着,眼角渗出来一点泪意。
但她不想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落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看好你爸!别再让他叫唤了!听到没有!”
心情不好,跟儿子说话也没有好语气。
吴志刚木讷的答应了一声,郝若芳看着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可到底自己的妹妹还在外面等着,她也不好发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出去了。
郝若艳在院子里将屋子里的动静听得真真的,不住的心疼自己的姐姐的同时也在咋舌。
自己这个姐姐还是这么强势。
但也难怪,一个妇女硬生生的将整个家都撑起来,也是不容易。
正想着,郝若芳出来了。
换上了一脸的笑意:“小艳,来,咱们进屋去!咱们姐妹这么多年没见,是该好好说道说道。”
郝若艳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旁边的那间屋子,还是跟上了郝若芳的脚步进屋去了。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衰败的气息,屋子里很乱看得出来郝若芳已经很久没有收拾屋子了。
墙上的墙皮也已经脱落,原本刷上去的白漆现在变得斑驳,露出了原来的砖墙。
还记得那是十几年前,郝若艳曾经来过自己的大姐家。
那个时候吴志刚还小,才十岁的样子。
大姐的家里绝对可以用富庶来形容。
在那个遍地都是土坯房的年代,郝若芳的家里就已经盖上了三间砖房,砖房的外墙也细心的用白漆漆了一遍,再加上她家原本就在大公路上,一进村就能看见白色的大砖房就是她家,别提多威风了。
后来听说大姐夫当上了村支书,家里的日子过得就更富裕了。
到了吴志刚20多岁的时候,家里为了讨媳妇又起了两间房子,还在正房的两侧盖上了厢房。
偌大的院子里,一进门就是五间正房带着两间厢房,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条件了。
后来更是听说他家为了娶儿媳妇,还拿出来200块钱的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