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苏玉梅竟然无法反驳。
她干脆揭过了这个问题,问道。
“这东西叫卫生巾,是我在琅岩市的时候在进口商店发现的好东西。这可比我们的月事带要好用多了,我估摸着我也快来了,正好柴开的商店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我就多买了几包!”
反正周围没有人,苏玉梅干脆将那片卫生巾拆开来,展示给小九看。
这个年代的卫生巾不像后世一样,是那种有侧面尾翼的那种样式,只是简简单单的直条,里面的棉芯很厚实,平时可以跟月事带组合起来使用,虽说比不上现在的精致,但也确实比月事带要卫生许多。
苏玉梅小心地将那片卫生巾展开,指着后面的双面胶道。
“这里可以直接贴在月事带内侧,要是这一张满了,就直接撕下来扔掉,再换一张。”
小九看着这东西有些稀奇,左看看右看看,拎起来往自己的脸上蹭。
“别说,这东西是比月事带要方便多了。还挺软和,里面是什么?棉絮吗?”
苏玉梅摇摇头:“我也是在宏津市上学的时候才发现有这种东西,文工团的那些女孩子们都用这种高级货,我第一次不会用,还是我一个同学教我用的呢!”
苏玉梅上辈子妥妥的就是一个农村妇女,早早的就丧命了,哪里见过这种高级货。
第一次被吕小英介绍用这东西的时候,她还惊讶了一下子,闹出不少笑话。
不过幸好吕小英不会嘲笑她,耐心的给她说了到底怎么使用。
从那以后她就爱上了这种东西,几乎每一次都离不开。
当时她还动了心思想要制造一些卫生巾的样品出来,可拿回去拆开研究了好久,也没研究出来,这些内芯是用什么制造的。
听到了小九像自己以前一样以为里面是棉絮,苏玉梅笑的不行。
“我以前也以为这里面是棉絮,不怕你笑话,我还自己用棉絮造了几片这东西。你猜怎么着?最后毁了我一条裤子!”
“你还造了?”小九挑眉,随即立马点头,“倒也正常,像你这样的性子,有这种好东西不造出来才不正常吧!”
经过了几天的相处小九早就了解了苏玉梅的行径,这家伙妥妥的就是个钱串子,但凡是跟钱和生意沾边的,她就有一种敏锐的直觉,不得从地上走的时候都刮走一层地皮。
不过她做生意倒是从来不坑害老百姓。
“还是小九了解我!”苏玉梅嘿嘿傻笑了两声,直接将其中两包扔给了小九,“这两包给你用,你把我一半我一半,好姐妹一起享福!”
小九拿着手里的那包卫生巾,有些愣神。
她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比棉絮还柔软。
“这东西除了比月事带方便,还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可多着呢!”苏玉梅眨眨眼。
“这东西可比月事带能吸收,无论多大的量它都不会弄脏裤子!就是不知道里面是用什么做的,我做出来的那几片样品就没有这个功效。”
这么厉害?
小九挑了挑眉毛,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洗手池。
她想了想,竟然直接走过去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将一片卫生巾扔进了洗手池里。
“哎!你干嘛?这东西可贵了,你可别浪费!”苏玉梅心疼的尖叫了一声。
小九拍拍她的手:“放心吧!反正这一片你刚才拆开了,扔了也怪可惜的,我拿它试一下到底是为什么,它这么能吸水!”
嗯······
苏玉梅愣住了,自己之前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试一下里面的材质为什么比棉絮吸水,看见里面白色的丝状物,她就以为是棉絮,或者是品种不同的棉絮。
她看像小九的眼神有些不对了,这妮子的脑子真快!
不一会儿,那条卫生巾就变的肥胖饱满,整个面都涨圆了。
小九没犹豫,直接将卫生巾表面的那层覆盖物撕了下来,原以为里面的东西会洒一地,可两个人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只见里面的东西早已经吸饱了水分,涨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条状物。
居然没有散开!
第四百二十四章
新厂房的计划
“嗳?”
“嗳!”
苏玉梅和小九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拿起了那块条状物。
软啪啪,滑腻腻的,这东西绝对不是棉絮。
“这是啥?你认识不?”小九诚恳地看着苏玉梅,问道。
苏玉梅摇头:“不认识!”
“嘶——,那怎么办?”
“反正我看这东西是挺吸水的,不是棉絮是啥呢!干脆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先记下这东西,回去以后慢慢找,有了样子,自然就能找到了。”
“那也行!这么能吸,就叫吸吸乐吧!”小九随口说道。
苏玉梅嘴角抽搐了一下,吸吸乐·······,好土的名字啊!不过这不重要,等她回到了琅岩市以后,去找找这种材料就行了。
——
两人又在商场的女装部买了不少衣服,还给宁和斋和宁厉都买了衣服,眼看着宁厉手里已经再也提不下了,苏玉梅这才停下来。
又带着小九在外头的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回到了村里。
进村的路上,人们看到这几个人大包小包的从外面回来,眼睛都直了。
在农村呆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谁家能这么敞亮的花钱呢!
“小九!你这可算是享福了,苦尽甘来了不是!榜上有钱的城里人了!往后要是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村里这帮人。”
路上有人阴阳着嘲笑小九是苏玉梅的狗腿子,小九不甘示弱直接怼了回去。
“你管我榜上谁,那是我的本事。像你这样的想榜还榜不上呢!少给我阴阳怪气的,要是想让我姑奶奶从指甲缝里露点银子出来,就赶紧过来给我磕头!”
不得不说,小九这张嘴实在是厉害得很。
苏玉梅都自愧不如。
那人被骂了个大红脸,当着苏玉梅的面还不敢发飙,只好暗戳戳的朝着小九比划。
不再理会外头的人,几人直接进了村。
这几天因为苏玉梅的到来,宁和斋都没出去放羊。
梁秋生就算再怎么瞎,也能看出来这几个人之间关系不简单。可他懒得管!
这个苏玉梅一开口就是收下全村的羊毛,现在村里人可都指望着她活着呢!区区一个老的不行的劳改犯而已,只要不带出村去让梁秋生难做,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梁秋生看着苏玉梅和宁厉从大车上下来,一包一包的往屋里头搬东西,就知道这两个人自己惹不起。
就他们今天一天花的钱,都快赶上自己两年的工资了,自己干嘛去跟人家碰那个晦气。
“走吧,别看了!再看那东西也都不是咱的。”梁秋生对着自己媳妇说了一句,转身进屋去了。
只要苏玉梅能让这村里人过的好一点,日子好起来还不就是时间问题吗!
宁和斋看着眼前一套又一套的衣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爷爷,这些都是我们给您老人家买的,喜欢吗?”苏玉梅笑嘻嘻的凑过去说道。
“喜欢是喜欢,但······这也太多了吧!我一个老头子哪里穿得了这么多好衣裳!”
“不多不多!”苏玉梅摇摇头,“爷爷穿上这些衣裳肯定特别帅!要不要试一下?”
“啊?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帅的起来吗?”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宁和斋脸上的笑容都快裂到耳根子了。
小九和苏玉梅赶紧把他推进了屋,催促宁和斋试一下那些衣服。
一套很正式的立领中山装,苏玉梅特意买的很厚实,宁和斋一出屋子小九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平时看见宁和斋就只是一个潦草的放羊老头,可现在这中山装一穿,立马就呈现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这种气质怎么说呢?
就像是城里那些吃着高工资,走在路上慢慢悠悠的老人家一样。
年轻的时候大多数要么就是大学教授,要么就是技术人员,反正有知识有文化,一看就不同反响。
“哇!爷爷好帅!”情绪价值这方面,苏玉梅绝对拉满。
一看到宁和斋出来,她就拼命鼓掌,弄的宁和斋都不好意思了。
“这衣裳料子一看就好,肯定要不少钱吧!”
宁和斋有些心疼的摸摸那料子,他双手粗糙,一下子把那面料勾出来一条线。
他慌了,赶紧抚平面料上的线头。
“要不我还是脱下来吧,我这老手太糙了,根本就配不上这么好的衣裳。”
“爷爷!”苏玉梅突然拉住了宁和斋的胳膊,“您怎么能说自己配不上呢!在我看来,全天底下再好的衣裳都配不上您。您在柴开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们理应孝敬您的!”
“您要是不让我们孝敬您,那我······我可就要哭了!”
她说着,立刻捂住了脸装作要哭的样子。
宁和斋这才真的慌了,慌忙哄到:“好孩子,你别哭,千万别哭!这衣裳我喜欢得很,你看我穿上都合身,往后我天天穿着还不成吗?”
这话一出,都把小九逗乐了,还没见过哪个人能把宁和斋拿捏成这样的,苏玉梅是真有两下子。
好不容易让老爷子接受了新衣服,苏玉梅直接把那些旧衣服都扔掉了。
屋子里的日用品也都替换成了新的。
现在一进门这些屋子就跟之前不一样了,除了墙面还是一样土坯的以外,剩下的东西几乎都焕然一新。
苏玉梅一边给宁和斋铺床一边说。
“爷爷,这边的条件简陋了些。您在这里将就几天,等我把破庙那边的厂房收拾好了,咱们就可以搬过去了。到时候再请人给咱们起两间好房子,怎么说在这边开厂也要几个月的时间,房子起好了,以后就算咱们走了,还能给工人们做宿舍用。”
“往后要是琅岩市那边的厂子过来司机和技术员也能住一住,反正绝对不会空闲就罢了。”
宁和斋听着苏玉梅这样的计划,这姑娘是真真正正把自己计划到未来里去了。
她一点都没嫌弃自己一个孤寡老人,还要给他们添麻烦。
他眼角有些潮湿,正巧赶上苏玉梅转过身来,他赶紧扭过头去擦干了自己脸上的眼泪。
第四百二十五章
改造
西北广袤苍凉的土地上,虽然已经临近夏天,可风沙依旧大得很。
吹在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苏玉梅和小九顶着风沙来到了破庙的门口,梁秋生就已经带着人等在了那里。
“苏同志,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位泥瓦匠。你放心,盖房子修补之类的活,他们可都会干。”
说着他伸手一直站在身边的两位朴实的农民。
二人远远的看见苏玉梅一身洋气的城里服装,款款走来,紧张的一直搓手。一辈子都生活在西北土地上的土老帽,还是第一次见苏玉梅这样的年轻人,脸上没有高原红,手指白皙的跟家里的瓷碗一样,头发乌黑边长了一根大辫子,垂在脑后。
“那个······苏·······苏同志,你有什么要干的就跟俺们俩说,俺们一定好好给你干!”
苏玉梅看了看两位泥瓦匠师傅,满意的点点头。
直接从怀里掏出来图纸。
“两位师傅,你们看看,我的厂房要改成这样!”
二人的脸色一变,脸上同时出现了尴尬的神色,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好看向梁秋生。
梁秋生尴尬一笑:“苏同志,你可太为难他们了。他们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哪里会看什么图纸。我说你要盖成啥样,就直接跟他们说,嘴巴说的都比你这些画画的来的轻巧。”
“······”
苏玉梅愣了一下,赶紧笑道:“对对,是我忽略了这个问题,强人所难了。两位师傅对不起啊,你们跟我来吧,哪里需要改造我一点一点的说给你们听。”
“哎,行嘞!”
这座破庙原本是香火缭绕的祈福之地,经过那场特殊的斗争以后,这里就逐渐败落了。
庙内外墙是土黄色的,上面深深浅浅的裂痕,仿佛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诉说着许许多多的故事。
内的墙皮脱落之处,裸露出粗糙的砖石。
上头还用红漆刷着鲜艳的字迹“打倒xx主义”。
两扇木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似乎是在无力的抗争着即将到来的变革。
苏玉梅推开了原本厚重的木门,木门发出了沉重的“吱呀”一声。
“这两扇门肯定要换掉,往后进出货的时候,这门太小。咱们的卡车根本就倒不进来,要我说把整个门头子全都拆掉,院墙也再给我加高一块儿,重新打一个新门头,再装上大铁门。”
苏玉梅在前头说,那两个泥瓦匠跟在她身后一连串的点头。
梁干事早就说了,这个城里来的妮子有的是钱,只要这次的活干好了,少不了自己兄弟的好处。
两个泥瓦匠自然要认真听了。
再往前走,院子里已经满是杂草,原本供奉着神明的大殿之中,高台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了尘土和蛛网还残存着曾经的痕迹。
阳光从屋顶破损的瓦片接洒下,形成了一道一道金色的光栅,尘埃在阳光中飞舞,让空旷的空间更显寂寥。
“哐当——”
大殿的门被苏玉梅用力推开,她拍拍手上的泥土,四周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
“这间大店非常不错,估计不怎么用改造,能直接做厂房。两位师傅,到时候你们可要把上面的瓦片给我好好的检查一下,屋顶也要检修,可别等我搬来的时候一下大雨就把我浇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那肯定是不会的!”
苏玉梅幽默的说笑声让两个泥瓦匠也消除了心里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下来。
大殿的四周分别耸立着好多立柱,支撑着早已倾斜的屋顶,身上的漆早就已经斑驳,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木质。
“嘟嘟——”
苏玉梅伸手拍了拍巨大的柱身:“这立柱是哪一年的?还结实不?”
梁秋生赶紧小跑过去:“说起来这件破庙还是解放前的,后来里面的和尚尼姑都跑光了。也住过几拨当兵的,但大家都没有好好的修缮过。估计这柱子怎么也得三四十年的功夫了,不过以前的老物件都是真材实料的多,看着样子应该还能用。”
苏玉梅点点头,冲着两个泥瓦匠道:“二位师傅,到时候就劳烦你们将这柱子检查一遍,能用的就这么用着,要是不能用的可要及早替换。不能给我的厂房留下安全隐患,我这里又是工人又是机器的,哪一样都值不少钱。”
小九在远处看着苏玉梅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心里止不住赞叹。
这丫头能力实在是出众,一走一动之间就把这么大一个厂房给安排妥当了。
几人身后跟进来一批人,忙忙碌碌的扳着各种材料和工具,叮叮当当的让庙里立马生出了一些人气。
这是跟着泥瓦匠兄弟参与改造的帮手们,都是村上的好手,手里盖过不少房子,每一个人都有很丰富的经验。
这一点苏玉梅倒是相信梁秋生的,自从自己跟他谈过新厂房的分红基准以后,梁秋生对于盖厂房的热情比自己都高。
谁会放着赚钱的事儿不去做呢?
一侧还有几间偏殿,殿里的窗户正在被几个人拆卸下来,准备换上崭新的铁框玻璃窗好让更多的光线能够照进来。
苏玉梅干的是纺织厂,场内的采光和地面的整洁都很重要。
直接影响了纺线的质量,还是吴德顺新送来的资料里说的呢。
盖新房子用的水泥砂浆也被一袋一袋的抗了进来,这次改造,因为是在西北的黄土地上,所以苏玉梅下了很大的功夫在防风防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