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刚坐下，张知序率先开口：“这家咖啡店的饮品都不错，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点了一杯招牌。”
他脸上带着笑吟吟的笑容，说出的话温文有礼。
这种替我做主的语气，却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没有接话。
而是话锋一转，开口道：“张老先生，我想问一下，你是看上了我什么？”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随后嘴角勾起，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解释道：“我不明白林小姐的意思。”
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试图看出他在想什么。
但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所以然，索性收回目光。
“您很优秀，为什么会选择追求我？”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平静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位陌生人。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开口：“那在林小姐看来，我应该追求什么样的女士呢？”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其实对我来说，跟谁交往或者结婚都没什么区别。”
“婚姻对我来说只是一张纸而已，到了我们这种阶级，也用不着联姻来换取利益。”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抬眸看向我：“所以为什么不选择个家里长辈喜欢的呢？”
他没有直说，但我明白话里的意思无非是因为张老先生喜欢我，所以他选择我。
说实话，这个解释...和我想象中的没什么出入。
但还有一股违和感，许久的消散不去。
就在我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时候，他再次开口：“况且在我看来...”
“林小姐本身也很符合我的心意。”
对上我的目光，张知序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不如让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以结婚为前提来尝试接触下？”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这股违和感的来源。
他嘴上说想跟我尝试在一起，但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不着痕迹的带着上位者的轻视。
在他眼里，并没有平等的看着我，而是将我视作物件一般。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底涌上一股屈辱感。
下意识握紧拳头，生出现在就告辞的冲动。
但我迟疑了。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我改变阶级的最快通道。
无关情爱，或许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可问题所在是...他真的只需要用我讨张老先生的欢心吗？
我在心里打上一个问号。
第七章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张知序的提议，因为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太难得了。
我拒绝了他送我回去，慢悠悠走在回去的路上。
明媚的阳光落在我身上，我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茫然。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柔。”
我下意识回过头，就对上赵姐审视的视线。
她站在路边，看上去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我迟疑片刻，走过去招呼道：“赵姐。”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并没有问我去哪里，而是突然开口。
“在你之前，张老先生不知道有过多少专属护工。”
“但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一样的年轻漂亮。”
我愣了下，感觉她有意所指。
“那...那些护工后来呢？”犹豫过后，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姐没有说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我想要追上去，却莫名其妙的站在了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