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冰雪孤城BY白蛋 > 第30章
  朱靖大喜。“若是如此,就太好了,那么我就让轩儿即刻拜师。”他笑着摸摸侯雪城的头,“你吃的差不多了,休息一下,我来服侍你沐浴更衣吧。”
  侯雪城神色一沉,板着脸道:“点心还没有来呢,你急什么?”
  朱靖登时冷汗涔涔。自从侯雪城来到朱府,对其他的东西不屑一顾,但是对朱府点心大厨的手艺则欣赏不已,他等于已经当成主餐吃了。喜欢吃不打紧,问题是他的喜好怪异。
  红豆冻糕要把红豆一一挖出来不吃,只吃冻糕,但是又要求一定要和着红豆煮。荔枝冻布甸却只吃上面和里头的荔枝,哈蜜瓜冰冻盅这道更诡异,他什么都不吃,只喝里面的糖水。
  厨房的师父对他的喜好已经非常不爽了,偏偏他又扬言要把朱府的点心师父带回天山,专职替他做点心。
  当点心时间结束后,朱靖看着桌上盘盘罗列的“洞洞果”,不禁干干的笑,若是真的让他把点心师父带回天山,恐怕大厨会偷偷在点心里头下毒,以报一箭之仇。
  朱轩没多久就能行动了,他显然对侯雪城的崇拜意识到了极点,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他也无所谓,观察这个徒弟的心性也是做师父的责任,虽然烦闷,也忍耐了下来。
  侯雪城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却因为要收朱轩为徒,带他回天山,而老太君舍不得,要求让孙儿多住一个月,再加上朱靖的软语硬求,所以他也就暂时留下来,当免费的食客,让朱靖日夜服侍。
  韩晚楼常常过来找朱靖,若是朱靖不在,就找侯雪城。她和朱轩两人老是怂恿侯雪城出去走走,不过女人和小孩的身分,对他似乎起不了加分的作用。在一次侯雪城忍无可忍,将一只香炉劈成细粉之后,两个人便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其他要求。
  这天傍晚,他运完最重要的心法,朱靖由于一早就去朝面圣,到傍晚还在朝廷议事,所以改由这个新收的小徒弟服侍他用膳,用膳完毕以后,便是他每天早晚的例行功课,清理他最宝贝的血旗。
  一旁的小徒弟显然觉得很无聊,在屋子里不断站站坐坐,但是又不愿意离开这个酷毙了的师父。
  正在烦恼间,婢女惜惜忽然奔了进来,“侯公子,相府的人来找王爷,但王爷正在面圣,没法子连络到他。韩姑娘出事了,好像被人掳走了。”
  “什么?韩姑姑被人抓了?那怎么办才好?”朱轩跳了起来,拉着侯雪城。“师父您想个法子救韩姑姑。”
  侯雪城看了他一眼,继续清理血旗的机簧。“和我有什么干系?”
  惜惜急道:“但是听说那人指明要侯公子去一趟啊。”她说:“咱们已经派人去找王爷了,只要王爷一面圣完,马上就会赶过去,侯公子,就求您也去一趟吧,王爷会不会遇到什么陷阱?”
  “哦,指明找我?”侯雪城懒洋洋的站起来,眼中多了兴味。但是忽然想到韩晚楼的带霉体质,又马上坐下。但又想到朱靖可能遭遇危险,只得又站起来。如此站站又坐坐,重复很多次,屋中的其他两人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
  “我去瞧瞧也好。”他终于下定决心,一脸沉痛,对朱轩道:“你给我把昨天教你的心法运行一周天,然后把大静神功第一章的心得写出来,我回来要检查。”不再看朱轩瘪起来的小脸,迳自换上夜行衣。
  出门前,看到两人呆呆的看着他,侯雪城迟疑了一下,问惜惜道:“你们山下之人,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去霉气?”
  惜惜吓了一跳,忙回答,“咱们都吃猪脚面线去霉气的。”
  “猪脚?”侯雪城的酷脸慢慢龟裂,“我不吃猪肉的,算了。”走没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吩咐道:“还是准备一碗吧,等我回来用。”
  惜惜怔怔的点头。
  侯雪城轻轻的叹口气,看来以毒要攻毒,即使是猪肉也………他一脸深恶痛绝的转身离开。
  到了相国府,他报了名字,下人将他引入后院,朱靖已经到了,正在和一个穿着怪异,头剃的簇青,头顶中间留一道只有指长竖毛的人僵持着。
  另外有个身着儒衫,气度高华的老人,正满头大汗的和朱靖说话,本来应该很威严的表情充满惶急,八成就是韩相国。他走到朱靖身边,把老人推开。“这怪头人是谁?”
  朱靖苦笑。““血笛魔君”的哥哥鬼见愁,专门替他找你报仇来着,他知道你曾经为了晚楼深入敌境,所以抓她来威胁咱们。”
  侯雪城摸摸自己的玉箫,也不理旁边那个唉声叹气的老人。“那算韩晚楼倒楣了,不过为何总是她给我们找麻烦啊?”他瞪了韩晚楼一眼。
  韩晚楼被鬼见愁紧紧抓着,显然听到侯雪城的抱怨,尖声叫道:“侯雪城你不要说的那么轻松,这次是你给我找麻烦,这人可和我没什么关系。”
  侯雪城哼了一声,倒也无话可说。他左右看看,懒懒的道:“反正就是要救这个女人,是吗?”
  那鬼见愁看到侯雪城,眼睛几欲要喷出火来,“你就是侯雪城,杀我兄弟的仇人?你很重视她吧?我要她在你眼前死去,让你尝尝喜欢的人被杀害是什么感觉。”
  侯雪城并未往他那里看一眼,“怪头人,你挟持这个女人也没用,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看她不爽很久了,她最好早死早超生。”
  “你………!”韩晚楼气结。“侯雪城,你给我记住。”
  侯雪城“哼”了一声,“我才不要记住你,我要马上忘记你。”他很不悦,带霉的女人,哼。为何怎样都躲不了她的霉气啊。自己带霉就罢了,还要带霉给别人。
  正在两人干瞪眼的时候,鬼见愁阴恻恻的笑了。“你们再装没关系,我先宰了这个女人,看你们还轻松的了吗?”他按在韩晚楼脖子的剑一紧,韩晚楼登时闭上嘴。
  “住手!”韩相国出声。老人的脸色苍白,平日的冷静凝定已不复见。“不要伤害她!”朱靖也不禁走上前一步。
  鬼见愁尖声道:“不要再过来,否则我就一剑了结了她。”
  韩晚楼如玉般的颈子已为他切了一个口子,血不断的顺着鬼见愁的剑身留下来。她倒是没有什么惧意,认定朱靖和侯雪城救得了她,只是脖子疼痛,便皱着眉头。
  朱靖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轻易放了你?”
  鬼见愁冷笑道:“有这个鬼丫头在我手中,你能将我怎么样?”说着紧了紧手中的剑。
  朱靖怒道:“枉你有这么大的名号,竟拿一个女子做挡箭牌,你知不知耻?”
  鬼见愁哼了一声。“生死攸关,只要能保住我的性命,报的了杀弟之仇,再卑鄙的事情我都做得出来,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存着侥幸的心理。”他恨恨的瞪住侯雪城。“尤其是你,侯雪城,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朱靖紧紧盯着他的剑,生怕他一个发狠就杀了韩晚楼,“错了,让令弟死去的原因是我,你要报复就找我,不要欺侮一个女孩子。”
  鬼见愁怪笑起来。“这小妞对你们倒真是重要啊,没想到连你这素有英明之称的皇亲国戚都投鼠忌器起来。好,你要我不伤害她,那也容易,你要侯雪城禁制自己的武功,到我面前来。”
  侯雪城看看朱靖焦急的脸,有点无奈,他伸手连点自己身上九处大穴,然后走了过去。朱靖一把抓住他,“你不能过去。”
  侯雪城没有回头,“你没有选择,白痴韩晚楼在他手上。”
  朱靖急道:“他要的人是你,若是你落到他手上,除死而已。”
  侯雪城面无表情,反问:“韩晚楼给他挟持着,如果他要你过去,你会迟疑么?”
  朱靖一怔,尚来不及说话,侯雪城已经走上前去,淡淡道:“怪头人,我已到你面前,你放开韩晚楼。”
  鬼见愁阴笑道:“侯雪城,你倒很有胆识。”
  侯雪城淡淡道:“不敢,与阁下强虏一介弱女子,不怕江湖耻笑的胆气而言,在下是瞠乎其后,自愧不如。”
  鬼见愁大怒,一扫腿将雪城踢倒在地,道:“你在大爷手心里还敢如此嚣张,你道大爷不敢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