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两个手机，一到房间就将卡装回旧手机，给墨凌云打电话。
她此刻心情复杂，一方面觉得对不起顾耀楠，毕竟骗了他，另一方面又怕墨凌云真的和顾耀楠合作，再坑了墨凌云。
就顾耀楠那个行事做派，能将墨家的钱败光了。
电话拨通，墨凌云的语气很轻松，只说随便聊聊，一直说合作如果老没动作，别人也会起疑。
慕云溪这才放下心来，这么一折腾就很晚了。
她迷迷糊糊的要睡，就听着外面佣人刻意放低的声音，“刚刚你没看见，辞北少爷发了好大的火，不允许晓晴再去找墨凌云。也是，人家都和云溪恋爱，都是见过老爷子的，你说她怎么手就伸的那么长呢？”
“因为她姓顾啊，云溪有什么，虽然养在顾家，但是，顾家人不当她是自己人，她那个家也不当她是家人，说的难听点，就是个货物么，养在顾家换点钱，这孩子可怜的，就是里外没人要。”
“是啊，多好的孩子，长得好，学习好，对人也好，就是命不好。”
“你没看刚刚晓晴过来，她连点心都不敢吃了。”
“哎，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呀。”
佣人絮絮叨叨了很久，大概觉得他们都睡了吧，说起来也肆无忌惮。
慕云溪一字一句的听着，心里也没什么太大波澜，这些事，她早就掰开揉碎了想过，她当然比任何外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只是贸然听别人这么一说，多少还是有点心酸。
可是，心酸又能怎么样呢，妈妈不喜欢她，就直接将她丢给顾家，对外人说，让她去顾家享福，可是，寄居在顾家这种大家族里能有什么福气享呢。
在顾家，谁都可以欺负她，连佣人对她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
好在爷爷对她很好，再加上她也争气，不管学什么都是最好的那个，大家也不敢太过分。
但是，她也累，只是，她不敢不努力。
顾耀楠和顾晓晴可以考试不及格，可以胡作非为，她不敢，他们有底气，而她没有，她怕被抛弃，怕顾家也不要她，因为，妈妈早就不想要她。
想着想着就这样睡着了，睡的也不安稳，断断续续的梦，梦到爸爸没了，梦到妈妈在顾家门口哭诉，说养不起这个孩子，让顾家帮忙养。
顾家起先不同意，她就趁着晚统领她丢在顾家门口就走了，她小小的一个人，黑暗中坐在顾家门口，连哭都不敢哭。
那天夜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冷啊，好冷啊，冷的都睡着了。
后来，她怯生生站在顾家的大院子里，顾晓晴拿着球砸她，说她爸爸害死了她的爸爸。
还有，顾辞北恶狠狠的让她滚……
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她摸着枕头上的那片潮湿，忍不住想，为什么她没有梦到墨凌云呢？做梦都不能有点好事情么。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估计是爷爷今天要去越沧别墅，但是，今年似乎去的有点早，应该是顺道去下程家，昨天，顾辞北说过这事。
爷爷一走，顾家的子子孙孙也多半会跟着去，就算顾辞北这么忙，下班也会直接去别墅陪爷爷。
那她就可以住明溪公寓了，也不怕顾辞北去找她麻烦。
慕云溪开始收拾东西，等外面安静下来，她提着行李箱出去，一眼就看到落地窗前的顾辞北，他背对着她，只有一个挺拔的背影……
她心下一颤，顿住脚步，他怎么会在这？！按道理，他不应该陪爷爷去越沧别墅吗？以前，每年都是他陪着的。
慕云溪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对劲，不由的后退两步……
第58章
教她听话
旁边一个佣人也没有，慕云溪没来由的有点怕，不知道是该打个招呼，还是就这样溜出去。
但是，根据目前的形势，溜出去应该不可能，他这个架势，大概就是有话和她说。
她犹豫两秒，放下行李箱，顾辞北转过身，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
慕云溪害怕，步步后退，行李箱被他踢到，他穿着名贵皮鞋的脚踩在上面，掀起眼皮看她，“有没有想过惹恼我的后果？”
慕云溪就觉得这几天过的太顺利，她没有听他的，和墨凌云分手，以顾辞北的行事手段，第二天就会让她好看。
可是，他没有，这几天都很安静，慕云溪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今天爷爷一走，他就发难了。
慕云溪又后退两步，强撑着道：“我没有想过惹恼你，我不想和顾耀楠结婚，你不帮我，也是你让我找的别人。我也真的喜欢墨凌云，你不要再为难我好吗？”
顾辞北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眉心皱了皱，道：“晓晴也喜欢墨凌云，我挺闹心的。”
他抬眸瞥她一眼，冷飕飕的道：“这些都是你招的，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慕云溪攥紧指尖，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知道顾辞北一句都算她头上，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有太多办法拿捏她，顾家每年给她家的钱，姐姐的医疗费，弟弟的学校……
还有她的学业，她在云裳的工作……
想到最后，她一点底气也没有，只低低的说，“我没有。”
“没有什么？”顾辞北的脚从行李箱上放下来，又一步步逼近，她一直向后退，直到被她逼回房间。
顾辞北反手关上门，长指捏着领口一拉，扯开领带，“知道该怎么做？还用我教吗？”
顾辞北的语气平淡无波，眼底没有一丝情绪，似乎只是为了教训她，羞辱她。
慕云溪眼尾泛红，低声道：“我会和墨凌云分手。”
“晚了”他的领口大开，手指上缠着领带，一甩一甩的走过来，慕云溪后腰抵在桌沿上，眼尾泛红，声音发颤，“这是在老宅，你不可以这样！”
顾辞北勾唇笑笑，“慕云溪，你寄人篱下二十年，难道还没明白一件事么？”
他伸手抓住她两只手腕，领带绕上去，“主人要做什么，狗是阻止不了的，我是将你剥皮吃肉，还是贱卖，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不要！”慕云溪推开他，抽出手紧紧背在身后，“我会和墨凌云分手，我只是不想嫁给顾耀楠。”
“晚了。”他轻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又去抓慕云溪的手，她的胳膊紧紧背在身后，整个人都在抖，不知道当初忤逆他的勇气去哪了。
“手伸出来！”
“我不！”慕云溪垂下头，后腰硌得生疼，死都不愿意伸出手。
顾辞北掐住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盯着她惨白的脸，还有那眼神中的恨意，道：“如果你不想绑手腕，我不介意绑其他地方。”
说着，他扣住她的腰身向上一提，将她抱在桌上，手握住她细白的颈子，看着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他唇角噙着笑意，贴在她耳边，“早就想和你在这个房间做了。”
“我不要！”她的声音骤然软下来，眼泪汹涌而至，瓷白的小脸皱在一起，那种一碰即碎的美感，从心底深处刺激着顾辞北。
多少次，他都想将她按在身下，好好惩罚她，让她知道学会听话。
平日里，顾辞北都是斯文内敛的，唯独慕云溪，最能激起他不为人知的恶劣因子。
她本来就生的极美，他们的父辈又有恩怨，同一屋檐下二十年，顾辞北所有的欲念都萌生于她身上。
她忤逆了他这么久，他忍了这么久，今天，他就是要惩罚她，让她以后都知道怎么听话。
前后院的佣人都被他支走，没人敢来这里，他有一整天的时间，和她一起消磨……
贴身的衣物被一件件剥落，抛在地上，她细白的脚腕系在黑色冰冷的铁艺公主床栏上……
从清晨到日暮，他做做停停，直到后半夜才算真的停下，慕云溪的嗓子已经哑的发不出一个音节。
当顾辞北解下她脚腕上的领带时，她的小腿一直在抖。
他抱着她去卫生间冲澡，清理身体时，他的视线停留在某处，摩挲着她她潮红的小脸，哑声问，“墨凌云碰过你吗？”
怀里的人紧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着，好一会，才摇了摇头。
顾辞北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手上力道重了下，她颤了颤，嘴边溢出声音。
“别忘了，刚刚在我身下说的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英俊清贵的脸上一副禁欲的表情，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慕云溪浑身打颤，抓着他的肩头扬起脖子，指甲嵌进他的皮肉李，嘴边溢出破碎的音节。
顾辞北看着她垂下的乌发，还有脖子凄艳的弧度，眼里终于有了情绪。
湿润的长指摩挲着她的红唇，低笑骂了句，“小东西。”
顾辞北慢条斯理的穿衣服，系上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时，他微仰着脖子，垂眸看她，“明天哪也不要去，就在老宅等着。”
慕云溪被折磨惨了，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只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让她在老宅等着，想来想去也只是床上那点事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在这里？明天这里还没人么？
她没问，也没有力气去问，她身体像散了架，脑子也一团浆糊，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如何向墨凌云提分手。
想到这，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下来，怪不得她梦不见墨凌云，本来就是昙花一现的事情，还想做梦。
慕云溪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再醒来时，外面又是一片嘈杂，好像昨天又重现了一般。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说爷爷，她披上外套扶着墙出去，几个佣人脸色难看，“云溪，老爷出事了。”
“啊”慕云溪蓦的捂住心口，哑声道：“爷爷，爷爷怎么了？”
“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呢。”
“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第59章
嫁给谁，选一个
慕云溪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换衣服，脸都没洗就驱车去医院。
去的路上，墨凌云打了两个电话，她都没接。
她如乱麻一般的心情一下子冷静下来，如果爷爷有事，她的处境会更困难，爷爷在，顾辞北不过是折磨她，不会真的不管他们家。
可是，如果爷爷一旦不在，顾辞北就再无顾忌，当初答应她家的条件也会全部推翻，那姐姐那边的医药费，他再也不会支付了。
呵。她还想和墨凌云谈恋爱，就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她，又怎么配得上风花雪月的恋爱。
她将手机丢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VIP病房门口，顾辞北和几个叔伯都在，程峰也在。
慕云溪站在外围，小心翼翼的观察顾辞北的神色，他眉头微锁，神情冷素。
她也不敢讲话，门口围着的人都是姓顾的子孙，她真的说不上话，但是，心急如焚。
不一会，门打开，一个穿着僧衣的老人走出来，一看到众人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慕云溪疑惑，虽然，爷爷笃信这些，但是，这个节骨眼只有医生才有用吧。
众人围上去，听那和尚道：“顾老施主让他的长孙过去。”
“好。”顾辞北点头，抬手推开门，他进去的那一刹那，似乎往慕云溪这边看了一眼。
慕云溪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只是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思多想，只关心爷爷的身体，也不知道爷爷会对顾辞北说什么。
病房里，顾老爷子看着顾辞北，压低声音道：“刚刚那位高僧说的，和几年前祁大师说的如出一辙。那时，我将云溪许配给了耀楠，没想让云溪嫁给你，毕竟你是顾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需要门当户对，可是，现在看来，嫁给你是最好的。只是。”
顾老爷子顿了下，拍拍顾辞北的肩膀，“委屈你了辞北，虽然，云溪很优秀，但是，家庭太差。如果你要是不愿意，爷爷不会勉强你，嫁给耀楠也可以，只要她不离开我们顾家就行。”
顾辞北双手交握，道：“爷爷，我听你的安排，不过，云溪向来和顾耀楠关系很好，我建议还是征求下她的意见，让她选吧。”
顾老爷子点点头，“你说的是，让她自个选吧，总归，我们顾家适龄的男性就你和耀楠，无论如何，她必须嫁给我们顾家人。”
顾辞北看向门口，“不如，现在将大家都叫过来，让慕云溪当着众人的面选。”
“好，你去叫他们进来。”
顾辞北缓步到病房门口，看向外面围着的顾家人，“爷爷让你们都进来。”
众人陆续走进病房，很大的房间一下子显得逼仄起来，慕云溪站在最后面，就听爷爷道：“云溪，云溪，到爷爷这来。”
慕云溪穿过众人，到病床前，程峰看她一眼，往旁边站了站。
顾老爷子捂着嘴巴咳嗽两声，喉咙里都是浓痰的声音。
慕云溪上前轻轻拍他的背，他摆摆手，示意她停下。
“云溪，顾耀楠和顾辞北，你选一个，嫁给谁？”
慕云溪一愣，缓缓抬起眼眸，不可置信的道：“爷爷，你说什么？”
“我说，顾耀楠和顾辞北，你选一个，要嫁给谁？”
“为什么？我不要嫁给顾耀楠，你不是同意了吗？！”
顾老爷子摆摆手，道：“不是一定要嫁给顾耀楠，也可以嫁给辞北，他们两个，你选谁都行，但是，绝对不能嫁给外姓人。”
慕云溪看着顾家众人，又看向病床上的老人，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声音也嘶哑的厉害。
“爷爷，为什么？你不是答应取消我和顾耀楠的婚事了吗？为什么还要……”
“这次不只顾耀楠，还有顾辞北，两个人中选一个，我说的话听不懂吗？！”
顾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脸色也不好看。
慕云溪垂下头，小声道：“为什么非得是姓顾的，我不想嫁给他们，我只想嫁给墨凌云，我只喜欢他。”
顾家老二立时发难，“云溪，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顾家养大你容易么，每年给你家一百多万，还有你那个病恹恹的姐姐，你有点感恩之心吧。现在爷爷躺在病床上，还操心你的婚事，连辞北都让你选，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就是，就是，泼天的富贵，她还挑三拣四，好像我们顾家的孩子取不到老婆一样，多少豪门想和我们顾家联姻。”
“就是，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感恩，养了二十年养出个白眼狼。”
“让她选什么选，直接嫁给顾耀楠就是，还想嫁给辞北，她做什么梦，她也配！”
“就是！”
……
众人嘤嘤嗡嗡，慕云溪捂住耳朵，如疾风骤雨中即将摇落的树叶，单薄无依无靠。
程峰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将她扯到身后，“爷爷，不如让云溪好好考虑下，这毕竟是终身大事。”
顾老爷子咳嗽两声，看向慕云溪，“云溪，你只能在辞北和耀楠之间选，墨凌云不可能。”
“为什么？！爷爷，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嫁给他们，是那个僧人说什么了吗？”她看向门口，又看向病床上的老人，“他一句话就可以定我的终身吗？那是迷信啊！”
“住口！”
顾老爷子重重拍两下床，“住口，辞北和耀楠之间你选一个，否则，你母亲那边一切免谈。”
慕云溪眼眸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程峰拉住她，“云溪。”
她不讲话，只是看着老人，病床的老人衰败却冰冷，那眼睛如千年寒潭一般，是她未曾见过的。
她抖着唇正要讲话，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哭泣，“啊，老爷子啊，老爷子。”
是何娅戏剧性的哭腔，老爷子一拍病床，“我还没死呢，嚎什么丧！”
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顾耀楠跑进来，他身后是何娅，只是停在了门口，没有进来。
顾耀楠快步到病床前，“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老爷子的眼睛看向慕云溪，“正好，他们兄弟都在，你选吧，他们是我最得意的孙子，你选谁都行！”
慕云溪看向四周，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他们都要逼她选！
凭什么！
她扯下唇角，僵硬的笑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蓦然间，她心里升腾出一股报复的欲望，她看向顾辞北，视线落在他脸上，动唇道：“我选顾辞北。”
第60章
我不同意
慕云溪看向四周，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他们都要逼她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