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慕云溪忙不迭推开他,跑出去。
她颤着手按指纹开门,顾辞北低笑两声,紧贴在她后面,大手按住她挺翘的臀部……
门关上,厚厚的窗帘拉着,房间里黑漆漆的,顾辞北慢悠悠的坐到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白皙的面颊泛着柔光,小手紧攥着书包带子,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似乎怕他说话不算数一样。
气当然是没消,从小到大晓晴没被人拍过一下,现在却被她咬断了手指,想想都压不住火。
这要是别人,顾辞北早就折断那人的手掌了。
现在是她,就要换种方式了。
那天急的时候,他只是拽了她的头发,若是程峰不拦着她,也不过是骂几句,真的要打她,倒还不至于,毕竟,他是个男人。
就算是养个小猫小狗,犯了错,也不过是训斥两句,还能真的打,何况,是他调教了四年多的女人。
他只是气闷,她竟然算计他,想将他送到别的女人床上。
一想到这个,他现在还来火,“过来”他伸手。
慕云溪一步步走过来,手指攥的紧紧的,低垂着头不讲话。
顾辞北拉下她的背包,随手丢在地上,漆黑的空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他最钟爱这种环境。
因为,在这种黑暗里,他可以为所欲为……
第80章
精神分裂
顾辞北后背倚靠在沙发上,淡淡的瞧着慕云溪,“还要我教吗?”
他的嗓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的,又哑又欲。
慕云溪硬邦邦的杵在那,纤细的双肩微微抖着。
几秒后,她颤巍巍的跪下来,俯身靠近他,“咔哒”,黑暗中,解皮带的声音刺激的人心尖发颤。
晦暗不明的视线里,顾辞北俯视着她,喉咙里发出低低喟叹声,大手流连在她细嫩的脖颈上,一点点解开衬衫扣子,精致白皙的锁骨露出来,如玉般莹润……
他的手绕到她光洁的背后,解开内衣的搭扣,肩带挂在她胳膊上,要掉不掉的,他只轻轻一推,女人如若无骨的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地上的人,像是盯着一只猎物。
这是他调教了四年多的女人,他们的身体无比契合,他痴迷于这具身体,热衷于在她身上实施他一切阴暗的想法。
他俯身下去,抓住女人的脚腕,三下两下剥除干净,黑暗中,玉体横陈,光泽玉润,他大手覆上去,随意摆弄……
一夜很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慕云溪嗓子嘶哑的厉害,全身像车子碾过一样,她站在卫生间看着身子,从脖颈到前胸后背,绯红点点,没一处好地方。
腰间一侧还青了,非常明显的一个手印,都是顾辞北的杰作,折磨了她四年多,他最知道她的点在哪,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她在床上乖乖听话。
她洗漱好出去,到门口一愣,顾辞北竟然还在!
他坐在餐桌前,黑色衬衫扣的一丝不苟,周身透着禁欲内敛的味道,一举一动优雅矜贵,压根想象不出昨天疯狂的行径。
有时候她会好奇,一个人如何从两种人格间切换自如,早晚得精神分裂吧。
正思索着,头顶响起顾辞北的声音,“谢松庭在你们学校拍戏?”
慕云溪攥紧指尖,小声道:“是的,他还和我聊了一会。”
“聊什么?”顾辞北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口,斜倚在靠背上看她。
慕云溪思索着是说实话?还是扯个慌?
仅是一瞬间,她便老实道:“他知道我从云裳离职了,问问我近况。”
“具体点。”
顾辞北还是那个慵懒的姿势,运动了一晚上,脸上一点倦色都没有。
要不是和他负接触过,慕云溪都以为他是铁打的。
反正是糊弄不过去的,慕云溪索性道:“他说本想让我去谢氏的,没想到你那么黑心,逼我签了竞业协议,还说五千万本来不算什么,就是不想得罪顾家。”
顾辞北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略微点下头,慕云溪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就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想睡你,你知道吗?”
慕云溪一愣,饶是私下里,他说过比这更不堪入耳的话,但是,从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嘴里吐出这句话,她还是觉得有点违和。
慕云溪没忍住,低声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
他喉咙里溢出一点笑声,又道:“有个事要知会你。”
“什么事?”慕云溪微微蹙起眉头,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郑重,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你已经结婚了,以后,顾家每月的零花钱就没有了。”
“为什么?”慕云溪的声音陡然提高,“我都没工作了,还要读研,研究生的费用很高的。”
“因为你结婚了,这是规矩!”
“可是,可是。”慕云溪可是了好久,也没憋出一句话。
好像顾家是有这么个规矩,顾家的子孙入学后,根据学段,每月会有一笔零花钱,像大学就每月一万,研究生还要更高一些,但是,结婚后就没有了。
当然了,顾家的那些人谁都没将这笔钱看在眼里,像顾晓晴买个包包都好几万的,可是,她不一样啊,这个钱对她而言,她得掰开八份用。
以前,有云裳的工作时,她工资不低的,加上每月一万的零花钱,基本能给姐姐在冬天找一个不错的疗养院。
现在啥都没了,连零花钱都没了。
她拿着筷子在碗里捣来捣去,脑子里想解决方案。
顾辞北微微探身,问,“有问题吗?”
慕云溪垂着眼不讲话,她当然有问题,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
“想要零花钱照旧,也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顾辞北向她勾勾手,示意她凑过去。
慕云溪小心的靠近他,见他勾勾唇角,道:“去医院给晓晴道歉,我保你零花钱照旧。”
慕云溪一愣,蓦的瞪大眼睛,道:“我不!”
“你不?!”顾辞北慢悠悠的站起身子,伸手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姿态闲适,“随你,不过,我劝你还是再想想,毕竟,对于你而言,又何必守着那点可怜的尊严呢。”
慕云溪抿紧唇角,恶狠狠的盯着他看。
顾辞北勾唇笑笑,“我给你时间考虑,你要是愿意去道歉,不仅能保住零花钱,说不定还能翻倍。”
她的眼神立时缓和下来,清澈的眸子亮了亮,问:“翻几倍?”
顾辞北唇角勾起,“看你道歉的效果,不过么,至少两倍。”
“真的么?”
两倍的话,每月就是两万了,那真可以解燃眉之急,道歉就道歉呗,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顾辞北头微微一偏,“去换衣服。”
“那咱们说清楚,只要我去道歉,不管道歉的效果,还有顾晓晴原不原谅,都是两倍?”
“嗯。”顾辞北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去换衣服。”
顾辞北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车子经过早市时,顾辞北靠边停车,说下去买早餐。
慕云溪看看天,太阳在正东方,也没打西边出来呀,这顾辞北怎么能去早市呢?!
他向来对早市,夜市这些地方敬而远之,因为,他有洁癖,让他吃这些东西,还不如杀了他。
“晓晴喜欢吃这家肉饼。”他淡淡的道。
慕云溪了然的点头,怪不得,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涉足早市这样的地方!
他的早餐只能是顾家的厨子,或者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
顾辞北:“两个肉饼,不要辣椒,葱姜香菜都不要。”
慕云溪听着直摇头,再看那摊主被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点头道:“好嘞。”
“再拿两个,多放点辣椒。”
慕云溪一愣,顾辞北和顾晓晴都口味清淡,别说辣了,像韭菜之类的味道重的食物都不吃,矫情做做的要死,现在怎么要辣了?
慕云溪正想着,见顾辞北转过身,将纸袋递过来,“你尝尝。”
慕云溪怔住,过了好几秒,才抬手接过纸袋。
手上热乎乎的,耳畔还有煎油饼的滋滋声,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是给她买的。
她口味重,嗜甜嗜辣,虽然知道不健康,但是,压力大,只为了发泄……
“赶紧吃,吃完去道歉!”
慕云溪回过神来,白他一眼,顿时没了胃口……
第81章
熟悉的陌生人
顾辞北抽张纸巾擦擦手,又慢条斯理的道:“没有韭菜馅的。”
说完,他便自个去车边抽烟了。
慕云溪暗哼一声,知道他在阴阳她,买韭菜包子那件事。
别看顾辞北是个总裁,执掌顾氏那么大的产业,其实,他的心胸比针鼻还小。
多少年前的小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超级超级护短……
哎,她要是有个这样的哥就好了。
慕云溪向他看去,他站在树荫下,斜倚在车上,灰白色的烟雾自他口中徐徐溢出,让他的脸色不甚清晰,只是觉得很严肃。
恍然间,慕云溪想,要是他们能一直这样相处,也挺好的。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彼此远远的看着,不亲近,也不会发生什么矛盾,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其实,他们本来就是。
医院,还没到病房门口,顾辞北就将给顾晓晴买的东西,塞到了慕云溪手里。
慕云溪颠了颠手里的各种吃食,觉得顾辞北也是有心了,还真想她和顾晓晴能和好咋滴。
病房,顾晓晴恶狠狠的盯着慕云溪,“你来干什么?!你出去,我不要看到你!”
“你哥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想来!”
顾辞北头一歪,看向她,薄唇微动,“零花钱。”
“对不起!”慕云溪立时扭头看顾晓晴,连一秒都没耽搁,果然识时务。
“哼,对不起!我告诉你,慕云溪,我才不会接受你的道歉,这事没完。”
慕云溪思索两秒,她已经来道歉了,反正顾辞北说了,只要她来道歉,零花钱就两倍,她本来也没指望顾晓晴接受道歉。
“我可以走了吗?”她小声问顾辞北,“我已经道过了,她不接受,我也没办法。”
顾辞北淡淡的睨着她,慕云溪怕他反悔,紧接着道:“君子一言。”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君子,再说两句。”
慕云溪气的肝疼,但是来都来了,对不起也说了,再说两句吧,再说两句,每月就两万。
她酝酿下表情,换上柔和的笑脸,“晓晴,对不起,我不该咬你,但是,你也不应该先打我。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两句。”慕云溪扭头看顾辞北,顾辞北脸色寡淡,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吃食,放在床头柜上,“云溪给你买的。”
“哼,我才不吃她买的!”
“那家早市的肉饼。”
顾晓晴眼珠子动了动,冷哼一声不再讲话。
顾辞北坐下来,看看顾晓晴,又看看慕云溪,道:“我每天很忙,集团和顾家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我不想每天还要操心你俩的人际关系。我到现在都没脸去越沧别苑,整个酒店的人都知道,我老婆和我妹妹打起来了,还打的进了医院。”
他说完,就看向顾晓晴,“如果我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如何服众?!”
顾晓晴低下头,慕云溪也垂下眼睫,耳畔又响起顾辞北冷硬的声音,“晓晴,我现在已经和慕云溪领证结婚,她就是你的嫂子,我希望你尊重她……”
慕云溪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顾辞北嘴里说出来的,要知道以往,不管顾晓晴再怎么欺负她,他都不会说一句她的不是。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哥。”顾晓晴抬起头,泪眼朦胧,“我就是恨她选择嫁给你,她怎么配得上你!要不是爷爷压着,你本可以选择更好的,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她爸爸还害死了我们的父母。”
慕云溪本来在忍,一听她说父亲害死了他们的父母,她就忍不了了,“那是车祸,是事故,是意外,我爸爸也因为事故没了啊。”
“哼,你闭嘴,你知道什么!”
慕云溪看向顾辞北,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顾辞北脸色淡淡的,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慕云溪也懒得问了,这兄妹俩像中邪似的,一个比一个偏执。
“可以走了吗?”
顾辞北垂下眼睫,“你先走。”
“那。”慕云溪想说零花钱,但是一看顾辞北的眼神,又将那三个字咽回去了。
她在病房外面等,这歉可不是白道的,她得和顾辞北说清楚。
不一会,顾辞北开门出来。
她看着他,准备先给个甜枣,再说零花钱的事。
“你今天说的话还算公道,谢谢你。”
顾辞北掀起眼皮,淡淡的道:“你知道我一向护短,以前不护着你,是因为你不是我的人,现在半护着你,因为你算我半个人。”
“怎么是半个?”
顾辞北垂眸看她,“自个想。”
“那零花钱的事,翻几倍啊。”
“你想几倍?”
“就我今天的表现而言,至少两倍吧。”
“好。下月开始,”
“那我可以预支吗?”
“不行。”
“小气!”
顾辞北直接走了,都没顺带送她去学校。
慕云溪骂骂咧咧的去打车,想着还得自己赚钱,顾辞北给她零花钱,不过是又多了一种拿捏她的方式。
她必须得有赚钱的能力,多一分赚钱的能力,就多一分尊严。
慕云溪给姜毅打了电话,想聊小作坊的事情,姜毅那边很吵,说是在带团,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
慕云溪蓦然想到,她也有导游证的,大学时也兼职过,还差点当选越城旅游大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