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慕云溪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没有嫁给顾耀楠,我嫁的是顾辞北。”
“咳咳咳咳。”慕云佩捂着胸口咳,慕云溪忙扶正她,轻拍她的背,她咳了好久才缓下来,喘着气问,“怎么会这样?”
“哎,不说了。”慕云溪摆摆手,“我怕妈妈知道,肯定会找顾辞北要钱之类的。”
慕云佩闭目沉思,“顾辞北比顾耀楠更有实力,只是。”
慕云佩没有说下去,慕云溪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外乎是当年的事情,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纠结也没用。
“他对你好吗?”
慕云溪冷笑,“能好么,他把我从云裳踢出去了,气死我了!”
慕云佩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两下,压低声音道:“云溪,你既然嫁给了顾辞北,不妨试试和他好好过日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心实意,他应该能感觉到,顾辞北不会无动于衷的。”
慕云溪垂下眼睫,想说她有喜欢的人,但是,又怕姐姐操心,只好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慕云佩点点头,抬手轻抚慕云溪的鬓角的碎发,低语道:“是姐姐拖累了你。”
“姐姐,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翘翘了,要不然,你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
她俯下身子,头枕在慕云佩腿上,小声道:“姐姐,我只盼望你的身体能好起来,只要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行。”
“云溪,其实,都是命,你不用自责,真的都是命。”
姐妹俩聊了一会,慕云佩的身体就有点撑不住了,慕云溪怕耽误姐姐休息,便早早走了。
出了疗养院就见墨凌云站在路边,旁边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墨凌云提着头盔走过来,撩起她的头发,给她戴上头盔,“谁住里面?”
“我姐姐,我们去哪?”慕云溪不想多说,直接岔开话题。
“抬头。”
慕云溪抬起下巴,看墨凌云低头给她扣头盔上的搭扣。
“越沧山,我看你挺喜欢那段山路的。”
慕云溪笑笑,道:“我摩托车是偷偷练的,晚上,我飙车的时候,都会去那段山路。人烟稀少,我可以飙到最高码。”
墨凌云低头看她,“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嗯。”慕云溪点头,声音低下来,“那个时候就是为了发泄,因为,我对现实无能为力,而飙车能让我放松。”
她说着,忽然抬眸看墨凌云,“我来骑吧。”
“好。”
风驰电掣间,墨凌云紧紧搂住慕云溪纤细的腰身,她的腰肢细软,腹部的肌肉却非常紧实。
她开的非常快,几乎是比赛的速度。
一瞬间,他闭上眼睛,将自己全身心的交给她,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他们也算是生死相随了。
不过,恐怕第二天墨家少爷殉情的新闻就会冲上热搜,还是第三者插足人家的婚姻,可是,明明是他们先相爱的,明明他们可以在一起的。
哎,每天有那么多人离开这个世界,他们又有什么特殊呢,唯一特殊的是,他们彼此心悦,他们想在一起,哪怕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到了越沧山绿道前,两人站在树下休息,墨凌云拧开瓶盖,递给她水。
他又想到那次,也是在这段路上,她开着摩托车,挑衅的从他车边呼啸而过。
后来,他们连个招呼也没打,她就走了。
“我以前在这段路上见过你,你当时也骑着摩托车,后来,停在路边接电话,好像很生气,还摔了头盔。”
慕云溪忽然想到那次,不禁道:“原来,那个跑车里面的人是你,失敬,墨少爷。”
“那次怎么回事?为什么生气?”
慕云溪想了想,道:“被顾辞北踢出云裳,都逼我离职了,还让我去解决一个客户的事情,就很生气。”
“那现在还生气吗?”
慕云溪摇头,“不了,都过去了。”
头顶黑影笼罩,墨凌云欺身过来,环住她的腰身,低头索吻,“那这样呢?”
慕云溪避开他的唇角,用力推开他,可是他不依不饶,将她困在他和摩托车之间,锲而不舍的探寻她殷红甘美的唇。
越吻越失控,墨凌云紧扣住她的腰身,似乎要将她揉碎……
忽的,急促的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慕云溪一把推开他,慌乱的摸手机。
竟然是徐少白的电话,说有个姓谢的大客户要解约,牵扯到她,请她过去沟通下。
慕云溪知道是谢松庭的单子,没办法,只能过去……
第103章
别对我老婆上心了
“我要回去了。”慕云溪耳根子发烫,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墨凌云的脸。
腰身倏然一紧,他又贴上来,慕云溪用里推他,可是他不依不饶,将她困在他和摩托车之间,锲而不舍的探寻她殷红甘美的唇。
越吻越失控,慕云溪怕了,一下咬住他的唇角,墨凌云吃痛,这才稍稍放松了她。
“你不要这样,我没有那么前卫,在和顾辞北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背叛他。”
“精神背叛就不叫背叛了。”
“我在精神上从来没背叛过他,因为,我从来没爱过他!”慕云溪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计划实施期间,我们最好不要见面,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知道,可是我控不住想见你,要不,你教教我,你教教我,如何才能不想你?!”墨凌云走进她,捉住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盯着她,眼睛里都是委屈和无奈。
慕云溪不是铁石心肠,她不忍,抬手摸摸他的脸,柔声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墨凌云偏下头,“嗯,有被安慰到一点点,还有呢?”
“还有,还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慕云溪,我不是听你背诗的,”
“那你想听什么?”
“听你说想我,像我想你一样想我。”他俯下身子,吻在她耳侧,“你想我吗?”
慕云溪身子僵直,耳畔热气萦绕,他逼问,“想我吗?说你想我。”
慕云溪心酸的想落泪,她自然能感觉到墨凌云的心,她也想回应,她甚至没有乞求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和他好好谈一场恋爱,她也心满意足。
可是,偏偏不允许,忽然,姐姐的那句话涌上心头,这都是命!
她哽咽着点头,实话实说,“我想你,墨凌云,我想你,但是,我又害怕,觉得我们不可能,就算,我和顾辞北顺利离婚,还有你的家庭。墨凌云。”
她扬起头看他,“我好矛盾,我们之间隔着太多,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
“不好。”墨凌云扣住她的腰身,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我曾经有过犹豫,但是,现在我想的很清楚,我要你。我的家庭你不用担心,虽然有难度,但是,我可以处理。”
慕云溪顿了顿,“我的家庭你了解吗?”
“我知道,你对我说过一些,顾耀楠也说过。”
提到顾耀楠,慕云溪哽住,片刻,道:“他怎么样?”
“我没多问,不过,看言语谈吐比以前稳重很多。”
慕云溪笑了笑,仔细看,那笑容分明有些惨淡,“不管他变的再怎么好,顾辞北估计也不会放过他,时间早晚而已。”
“不说别人的事,我们再转一圈,我送你回去。”
“嗯。”
慕云溪哪敢让墨凌云送她,走到市区那块就和他分开了,打了个车过去……
谢松庭虽然是云裳的客户,但是,身份在那,自然是顾辞北作陪。
顾辞北是看不上云裳的那点合同的,只是徐少白死脑静,再者,他刚一出任云裳总经理,大过年的就这样丢了一大单合同,肯定不愿意。
所以,就自作主张给慕云溪打电话了。
顾辞北看到慕云溪时,表情明显一顿,慕云溪这才意识到,可能,徐少白给她打电话,不是顾辞北授意的,甚至,顾辞北是不想她过来的。
这就尴尬了,但是,谢松庭一点也不尴尬,还轻松的向慕云溪打招呼,“云溪来了。”
慕云溪点头,谢松庭笑道:“当初签合同是因为她,现在解约也是因为她。解铃还须系铃人么,呵呵呵。”
徐少白道:“谢先生,如果您只认云溪,这也好办,再让她入职就好了。”
慕云溪表情微变,看向顾辞北,谢松庭也看着顾辞北,摩挲着下巴,道:“其实,我挺好奇的,顾总当初费那么大力气让慕云溪签下竞业协议,怎么转脸又让她辞职了?你这不是断人后路吗?”
顾辞北淡淡勾唇,夹着烟的手在烟灰缸上抖了抖,一截烟灰悄然落下。
他抽一口烟,徐徐的烟雾自他口中溢出,随之而来的是他寡淡凉薄的声音,“我也是没有办法。”
慕云溪只想翻白眼,不要脸,明明都是他捣鬼,还说没办法。
“怎么个没办法,说来我们听听,也许就能想出办法来。”谢松庭看向慕云溪,目光直白而热烈,“云溪这么好的一姑娘,人家也要吃饭的,总不能断了人家赚钱的门路。”
“谢先生对云溪真是上心。”
“那是,我对她一直很上心。”
慕云溪:“……”
她轻咳两声低下头,希望他俩说正事。
“行了,云溪都不好意思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谢松庭的目光流连在慕云溪身上,连徐少白都看出些门道了。
他下意识的侧身,将慕云溪挡在后面,谢松庭目光一顿,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顾辞北。
顾辞北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淡淡的道:“也没啥大事,就是老爷子比较着急。”
“老爷子比较着急?着急什么?这和老爷子有什么关系?!”谢松庭目露困惑。
顾辞北长指轻敲着桌面,“也没什么,老爷子着急抱重孙,让我和云溪备孕。”
谢松庭蓦的瞪大眼睛,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他努力咽下去,看向慕云溪。
不过,因为徐少白挡着,他此刻看到的是徐少白,而徐少白也瞪着眼睛看慕云溪。
慕云溪脑子嗡嗡作响,她没想到顾辞北会当众说他俩的关系,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还是顾辞北淡定,波澜不惊的道:“我和云溪已经领证了,谢先生以后就别对我老婆上心了,我会不开心的。”
谢松庭这才反应过来,擦着脑门上的汗,尴尬的道:“是是是,是谢某唐突了,谢某在此赔罪,那个合同的事就这样吧,还是云裳做,我也不解约了。”
顾辞北淡淡的点头,谢松庭又道:“那恭喜两位,剧组还有事,我先走了。”
“少白,送送谢先生。”
“好的。”徐少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起身道:“谢先生,请。”
片刻,人都走了,办公室只剩下慕云溪和顾辞北,顾辞北又摸了根烟,在桌子上磕了磕,抬眸看她,“很失望?”
第104章
不想忍了
“失望什么?”慕云溪掀起眼皮看他,他冷笑两声,道:“你钓了这么久的人,被我赶走了,你不失望?”
“少用你那无耻的心思揣测我。”慕云溪起身,冷声道:“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如果你公开了我们的关系,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可都是小三了。”
“原来你还知道“小三”二字,这话你不妨转述给墨凌云,他都带你在越沧山兜风了,两个人抱的那么紧,还啃在一起,这么明目张胆,恐怕不知道什么是小三!什么是出轨!”
“啪”的一声,顾辞北将打火机砸在了墙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慕云溪面颊滚烫,心虚的转身向外走,一句话也不敢辩驳。
身后,顾辞北又道,“想你姐姐住在疗养院,你就给我安分点!再有下次,你和你姐姐都给我打包滚蛋。”
慕云溪身子一顿,心里憋气,就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徐少白快步过来,冲着她一笑,“嫂子。”
慕云溪淡淡的应了声,低头匆匆离开,走出门的时候,又听徐少白道:“辞北哥,你们不是备孕么?怎么又抽烟!”
慕云溪停住脚步,倏然间想起徐少白是谁了,她回头看一眼,正对上顾辞北冷沉的视线,她又仓促转身,快步去电梯口。
晚上,顾辞北回来的很晚,慕云溪听着外面的动静,也不敢讲话,老实说,她真的心虚。
虽然,顾辞北在外面也有白月光啥的,陪白月光去酒吧,送白月光去医院,可是,人家不指着她过日子啊。
再反观她,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指望着顾辞北,连姐姐的疗养院也是他安排的,可是,她还和墨凌云牵扯不清,委实说不过去。
慕云溪抱着被子难过,现在就指望着沈梦蝶了,希望她能早点拿下顾辞北。
这样,她和顾辞北离婚,和墨凌云也就名正言顺了。
可是,那个时候,顾辞北也不会管他们家的事了。姐姐的事情,还得她自己解决,难不成再找墨凌云?!
那肯定也会被墨家戳脊梁骨的,久而久之,也会被墨凌云厌弃。
哎,还得自己赚钱,可是,那么多钱,她怎么赚呢?!
那些动辄年薪一两百万的,只有在“某书”上有吧。
慕云溪辗转反侧,愁的头秃,就是想不出好办法。
忽的,门被推开,黑暗中,顾辞北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特别亮,像野兽似的,似乎下一秒就扑上来将她咬死。
慕云溪攥紧被子,身子往被子下缩了缩,脚步声起,人走进来。
她拉着被子蒙上头,瓮声瓮气的道:“你也别说我,你自己也和白妙妙,蔡熙敏牵扯不清的,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被子一下被扯下来,眼前是顾辞北的俊脸,他薄唇微动,“慕云溪,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论这些,这个婚姻,我守不守随心,而你必须守!”
“凭什么?!”
“你说呢?”顾辞北勾唇笑笑,长指按住额角揉了揉,轻飘飘的道:“也许是凭你家每年从顾家拿的一百多万,也许是凭你姐姐的疗养院,也许是凭你弟弟的学校,也许呢,仅是凭我顾辞北有这个能力,可以断你生死。”
慕云溪胸腔里憋着火,但是就是发不出来,因为顾辞北说的都是实话。
她一把扯过被子,拍了拍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说这样的傻话,你爱找哪个白月光就找个,至于我,在你我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再和墨凌云见面,行了吧。”
“但愿你言而有信!”
“出去,我要睡觉。”慕云溪又拉起被子蒙上头。
不一会,脚步声响起,顾辞北出去了,连门都没给她关。
她气呼呼的下床关门,走到门口的刹那,看到他站在客厅里,出神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云溪关门的动作顿了顿,猜测他是在怨恨被她破坏的姻缘吧,不管是白妙妙,还是蔡熙敏,他娶谁都比娶她开心,可是,她还背着他,和其他男人牵扯不清……
顾宅,十五家宴。
就算两个人再怎么同床异梦,下车的时候,顾辞北还是将手伸给了慕云溪,慕云溪也默契的握住他的手,两人手牵着手走进老宅。
两人来的早一些,和爷爷打过招呼,便在院子里招待宾客。
慕云溪留意了一下,程峰还没到,不知道沈梦蝶能不能成功。
正思量着,顾晓晴叫起来,“哥哥,哥,快来,熙敏姐来了。”
顾晓晴拉着顾辞北向门口走,其他各房眼神各异,却无一例外的都看着慕云溪。
慕云溪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当然不是看顾辞北和蔡熙敏,而是看沈梦蝶啥时候来。
门口传来蔡熙敏的声音,“辞北,我给爷爷带了礼物。”
“谢谢。”
几个人抬着东西从侧门进来,二房的人道:“这送的什么呀?这么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