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没有你爱的存粹，热烈
“你说我为什么找顾晓晴？！”
墨凌云低吼出声，车子里骤然安静下来，慕云溪看着他泛红的眼眸，一时无言以对。
可是，墨凌云不依不饶，紧攥着她的手腕问，“你说啊！你不是聪明吗？！高考状元，研究生考试第一名，你猜猜为什么？！”
慕云溪扭头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我有事，我没时间陪你发疯。”
“是，我发疯！”墨凌云死死抓住慕云溪的肩头，“云溪，可能，我真的疯了，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可是，我为你疯了！”
墨凌云盯着她的眼睛，俯身扑上去……
慕云溪激烈的挣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被他死死按住双肩，她只能咬他的唇，直到温热的液体浸润口腔，墨凌云才停下来。
他窝在她颈窝里，低声道：“云溪，对不起，我想，我真的疯了！”
慕云溪哽咽出声，扭过头不想看他。
他往她颈窝里拱了拱，问：“你准备去哪？”
“不管你的事！墨凌云你放手！”
“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准备去找谁？”
慕云溪回过神来，觉得他的话怪怪的，便道：“我没有去哪？你觉得我会去哪？”
“你去找他对不对？你要去绩溪？”
慕云溪心下一沉，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绩溪？顾晓晴告诉你的？”
“不对。”慕云溪摇头，“顾辞北不会告诉顾晓晴这些事情，他把她保护很好，他从来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纵然狠厉起来，听的墨凌云的心闷闷的，他缓缓抬起头，沉声道：“云溪，跟我走，你去也来不及了。”
慕云溪手指一颤，猛地推开他，“你什么意思？！”
他凑近她耳边，“我说，跟我走，已经晚了。”
慕云溪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晚了？墨凌云，你到底知道什么？”
墨凌云掏出机票，“票我已经买好了，我都安排好了，这里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只要跟我走！”
慕云溪足足愣了好几秒才道：“墨凌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一走了之，你觉得顾辞北会罢休吗？墨家怎么办？你父母，你哥哥怎么办？！”
“这些你不用管！”墨凌云忽然暴躁的吼起来，按住她的胳膊，低头贴近她的脸，“只要我们在一起，这些你都不用管。”
慕云溪双手托起他的脸，目不转睛的看他，“凌云，我认识的凌云，我喜欢的那个墨凌云不是这样的，他阳光善良，有同情心……”
“可是，那样的墨凌云得不到你。”墨凌云骤然打断慕云溪的话，眼尾泛起一抹红晕。
他伸手触摸她的面颊，慕云溪热泪滚落，握住他的手，道：“可是，那样的墨凌云，是我喜欢的。如果，你不是那样的墨凌云，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我长在顾家，见多了像你们这样有钱人家的二代三代，可是，他们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那样。”
“凌云。”慕云溪握住他的手，眼泪滴在他手心里，“你都不知道，你曾经对我意味着什么，我很珍惜那段感情，我们爱过，也都努力了，我们没有遗憾。”
“没有遗憾吗？！”墨凌云抬起头看她，“可是，我做了所有的努力，顾辞北都不放手，我就知道我没机会了。”
墨凌云抬手抚摸慕云溪的脸，艰涩的吐出一句话，“他爱你对吗？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是！“慕云溪点头。
“那你呢？”
“我也爱他！我爱顾辞北！”慕云溪坚定的道，她看着墨凌云，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的闪躲。
墨凌云的手微微颤着，紧紧握成拳头，哑声道：“那我呢？！你爱过我吗？还是只是将我当做逃出顾家的跳板？！”
慕云溪心酸难忍，大颗大颗的泪落下来，她好难过！
她虽然很想离开顾家，可是，她从未想过拿他当跳板，哪怕是一开始，她都没有想过嫁给他，只想和他好好谈恋爱，因为，她身后一摊子事，她不想将墨凌云拖入泥沼。
直到最后，她闹离婚的时候，她心里已经知道自己对顾辞北的感情，她还是想墨凌云好好过日子，只要顾辞北愿意离婚，她就和墨凌云结婚，好好过日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偏偏遇上她，还有顾辞北，但凡换一个人，墨凌云都稳稳胜出。
墨凌云抬眸看她，眼神中的凄惶让她不忍直视。
她伸手抚住他的脸，柔声道：“凌云，我把所有对恋爱的美好幻想，都给了你。我喜欢过你，对你心动过，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对你的感情，我也从来没有想让你当跳板，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恋爱。因为，我不想拖累你。”
“云溪，我从来不认为你会拖累我，顾辞北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
“我知道，凌云，我知道，我也相信你，可是，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那，你我都努力过，但是，最后结局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不能只考虑我们两个，我们身后都有责任，你不了解顾辞北！我不可能不管不顾的，和你一走了之，那样，我们会内疚一辈子。并且。”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看他，“我也爱他，我爱顾辞北，我以前不敢正视这份感情，我甚至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我愿意去试试，哪怕飞蛾扑火，我也愿意。”
“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墨凌云的手缓缓垂下去，哑声道：“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还能喜欢顾辞北，为什么我做不到！”
慕云溪微怔，道：“你刚刚那个问题，我还没回答。”
她握住墨凌云的手，一字一句的道：“对于我而言，那不是最重要的，可能，很多人觉得感情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于我不是，在我看来，有很多事情都比感情来的重要。”
她惨淡的笑了下，解释道：“我不是花心，我也不水性杨花，是我的生存环境，没有给我滋养存粹感情的条件，所以，凌云，在这一点上，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你爱的存粹，热烈，可能，对于我而言，生存是第一位的，感情这些都是其次，甚至可有可无。”
她手指抚摸着他的唇角，喃喃道：“如果，我和顾晓晴交换人生，恐怕我现在也会将顾辞北气的跳脚，可是，我不是她。”
她松开手，扭过头，眼泪落下来，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和墨凌云在一起的生活，直到，顾辞北跪在顾家老宅的正厅，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她的志愿是他改的，她是顾家福星的说法，是他设计的，甚至，连爷爷的车祸也是他设计的，他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她……
那一刻，她清晰的认识到，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离开顾家，她只能和顾辞北在一起。
如果，她真的要离开，沈思远和晏琅也许会帮她，可是，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两败俱伤。
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不管不顾的离开呢，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墨凌云和顾晓晴这样的人，他们只从自己的意志出发考虑事情，从不委屈，从不妥协。
而她不是，她每一步都在妥协，都在委屈。
“凌云。”她看向他，缓缓凑近他，几乎依偎在他怀里，“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凌云垂眸不语，身体却缓缓向她靠近，双手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拥在怀里，他贴在她耳畔，问，“要是顾辞北有事，你会怎么做？”
第200章
天衣无缝的计划
“凌云。”她看向他，缓缓凑近他，几乎贴在他怀里，“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凌云垂眸不语，身体却缓缓向她靠近，双手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拥在怀里，他贴在她耳畔，问，“要是顾辞北有事，你会怎么做？”
慕云溪抬眸看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会为他报仇，我会为他守寡！我会为他痛不欲生！我爷爷可能撑不下来，顾家可能四分五裂，如果爷爷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倾尽所有，让墨家也灰飞烟灭，你们害死了他的大孙子，他会以牙还牙，可能会让你哥哥陪葬！墨凌云，你告诉我，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墨凌云缓缓低下头，痛苦的抓住头发，这些事情，他何曾没有想到，他不是顾辞北的对手，他唯一能接近慕云溪的做法，就是娶了顾晓晴，可是，他又不甘心。
尤其是每天近距离的看到她和顾辞北在一起，看到顾辞北紧紧抓着她的手，就好像一条锁链锁住她的手腕，他就痛苦的难以自拟。
他好想带着她离开，可是，这样的情绪一天天滋生，直到顾耀楠联系他那一刻，终于爆发出来，他觉得机会来了。
没想到，他和顾耀楠当初那搁置的合作，竟然是合起伙来算计顾辞北。
“凌云，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墨凌云缓缓抬起头，看着她，道：“已经晚了。”
慕云溪心一沉，立时拨打顾辞北的电话，耳边是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打徐少白的手机，依然如是。
她伸手推门下车，被墨凌云一把拉住，“来不及了。”
慕云溪盯着他，问：“是顾耀楠找你了对不对？！你天性善良，不会自己陡然升起害人的心思，一定是顾耀楠找你了。”
慕云溪缓缓坐直身子，按住座椅扶手，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稳住心神，低声诉说，“我，顾辞北，顾耀楠，我们在同一屋檐下二十二年，我知道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争斗，我和顾耀楠两个人的脑子，都对付不了顾辞北，你觉得顾耀楠会成功吗？”
墨凌云沉默不言，慕云溪忽然怒从中来，握起拳头锤在他身上，喊道：“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不要和顾耀楠裹在一起，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你为什么不听呢？！”
“为什么？为什么？！”慕云溪一下下捶着，直到累了，才停下来，墨凌云按住她的手，低声说，“因为你，这样可以得到你。”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墨凌云不讲话，转身发动车子，慕云溪按住他的手，“你说话呀！”
“说什么都晚了！我带你走。”
他握住她的手，紧了紧，道：“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学校，房子，我都安排好了。”
慕云溪反手握住他的，紧紧握住，“墨凌云，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墨凌云发动车子，那只手却一直和慕云溪的交握着。
车子在暗夜中穿行，慕云溪看着越来越远的服务区，问，“我的车子就丢在那吗？”
“我会给你买新的。”
“服务区有监控。”
“那里没监控。”
“看来，你们预谋很久了。”慕云溪扭头看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现在是去机场对吗？”
“是的，”
慕云溪低头拿出手机，墨凌云看她一眼，“你要给谁发消息？”
“你是要收走我的手机吗？或者把我关起来。”
“我没打算那么做，我希望你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呵，墨凌云，你真的挺天真的。”
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晏琅的电话，慕云溪看向墨凌云，“前面有个匝道，你开过去。我有事和你讲。”
“以后再说。”
“很重要的事，你不是问我和晏琅的关系吗？我告诉你。”
墨凌云扭头看她，她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屏幕上是“晏琅”两个字。
这两个字在沪城，就是黑恶势力的代表，他缓缓放慢车速，进入匝道，车子停在路边，慕云溪接通电话，“喂，哥。”
“你在哪？”
“我现在有点事，我等会再和你说。”
慕云溪挂断电话，看向墨凌云，“晏琅是我哥。”
墨凌云一愣，听慕云溪又道：“生物学上的哥哥。”
墨凌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怎么会？怎么可能？”
“最近才知道。”慕云溪顿了顿，道：“顾辞北去绩溪之前，晏琅将他在绩溪的人手，都给顾辞北调派，你觉得就凭顾耀楠那个脑子，他可能赢吗？！”
“他说他有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哼，他还天衣无缝，他连说个谎都天天漏缝！”
慕云溪嘴上说着，心里却一点点沉下去，问题就出在这，顾耀楠闯祸，是必然的，让顾家人去收拾烂摊子，也是必然的。
可是，谁都不会想到顾耀楠会有一个计划主动打击顾辞北，尤其是在被顾辞北重创之后，至少慕云溪没想到，只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顾耀楠又闯祸了。然后，顾辞北去收拾烂摊子。
这是以往的惯例了，顾耀楠招惹顾辞北也从来不会想什么计划，都是想到哪做到哪，除非慕云溪在后面出谋划策，当然，他们几乎没有成功过。
慕云溪强作冷静，笑道：“没有任何一个计划是天衣无缝的，只要有动作，就会留下痕迹，何况是顾耀楠说的，就他那个脑子。”
“他在绩溪笼络了不少人，他可以用别人的脑子。”
墨凌云扭头看她，她深吸一口气，问，“你参与了多少？”
“我问你呢？你说话啊！”
“我没有参与，他只是让我带你走，其他的没多说。他知道，你和顾辞北闹离婚，闹的很厉害，依然没有成功。”
“他说顾辞北一直欺负你，他想杀了他，做梦都想。”
慕云溪垂下眼睫，眼尾泛红，耳畔响起声音，墨凌云又道：“他还说，自从他去绩溪，你从未和他联系过。是他对不起你。”
慕云溪慌乱的拨打顾耀楠的电话，可是，也是关机。
电话刚挂断，铃声又响起，是晏琅的，慕云溪赶紧接通，“喂，哥。”
“你去绩溪了？”
“是的，顾辞北有危险，是顾耀楠算计他，我现在打不通他的电话。”
“谁告诉你的？”
“墨凌云，我们现在正去绩溪的路上。”
“让他接电话。”
“我哥找你！”慕云溪将手机送到他面前，拉拉他的衣袖，按下免提，手机里传出晏琅冷冽的声音，“墨凌云，你要是对我妹妹不轨，我会让墨家消失。”
第201章
阴沟里翻船了
“我哥找你！”慕云溪将手机送到他面前，拉拉他的衣袖，按下免提，手机里传出晏琅冷冽的声音，“墨凌云，你要是对我妹妹不轨，我会让墨家消失。”
“哥，凌云没有，是他告诉我顾辞北有危险，带我去找他的。”
“你不用担心，把定位发我，在那等我。”
“我们先去绩溪。”
“不行！如果顾辞北有事，我不相信墨凌云能护住你。”
墨凌云急道：“我怎么不能护住她！”
“闭嘴！定位发我！”
墨凌云张嘴要讲话，慕云溪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向他使眼色，又高声道：“好的，哥，我马上发你，挂了！”
她挂断电话，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起眼皮看墨凌云，“回那个服务区！”
墨凌云拉着个脸不动弹，慕云溪扒拉开她，伸手抓方向盘，“我来开！”
墨凌云按住她的手，“已经迟了。”
“我不相信顾辞北会败给顾耀楠，你开车！要不我就下车，你开不开？！”
墨凌云沉默片刻，发动车子，缓缓退出匝道，车子跃入夜色中，刺眼的亮光刺破黑暗，辟出一条路……
墨凌云下颌线紧绷，一张脸冰冷的不像话，慕云溪懒得理他，只是盯着手机看时间。
忽的，墨凌云扭过头，道：“你宁愿守寡，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闭嘴！”她抬起眼眸，和他对视，“你最好祈祷顾辞北没事，要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慕云溪顿了顿，问：“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墨凌云沉默不言，慕云溪的心一下沉下去，；良久，她哑声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参与，你都要给我死咬住没参与！”
“心疼我？”
“闭嘴吧你，烦死了！”她扭头看向窗外，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纠缠在一起，理也理不出头绪。
她心烦的捏住眉心，道：“我反复叮嘱你，不要和顾耀楠裹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听呢！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墨凌云盯着她看了两秒，道：“我没参与！真的，我虽然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害人，法律是我的底线。”
慕云溪睁开眼睛看墨凌云，这就是他和顾辞北他们的区别，她喜欢的正是这样的墨凌云，可是，往往这样的人会被顾辞北那样的人打败。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凌云，我们和顾辞北，晏琅，他们不一样。”她顿了顿，道：“以后，你找一个和你差不多家境性格的女孩，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做一个富贵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