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什么,在这待着。”
“不行,我就去!”庄梦蝶有点挑衅的看向慕云溪,慕云溪不禁蹙眉,想着当初怎么脑子进水了,将她往顾辞北的床上送?!怪不得顾辞北发那么大的火。
她眼睛一瞪,恶狠狠的道:“你少打我老公主意!”
“喂,慕云溪,当初可是你费尽心机的让我勾引顾辞北,现在怎么了,后悔了?”
“对,我后悔了,我告诉你庄梦蝶,你要是敢打我老公主意,我可不会饶了你。”
“哼,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要去。”
晏琅揉着太阳穴,看着两人吵,晏阳却笑眯眯的吃饺子,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你去做什么?”晏琅看庄梦蝶,庄梦蝶下巴一抬,道:“玩”
“阳城玩不开你。”
“我不管,我就要去。”
晏阳放下碗,道:“都去吧,到时候小蝶陪我。”
“哼,谢谢姨夫。”庄梦蝶得意的看慕云溪,慕云溪没理她,低头继续吃饺子。
晏阳垂眸看她,就觉得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顾晓晴也想去,可是又舍不得墨凌云,看看慕云溪,说:“你告诉我哥哥,我本来也想去的,但是,我要在阳城照顾墨凌云,就不能去了。”
慕云溪掀起眼皮看她,“你确定要我这么说?”
“就这么说怎么了?反正我哥哥已经同意我和墨凌云了。”
慕云溪放下筷子,道:“你知道前些天辞北哥经历了什么吗?”
“什么?”
慕云溪动唇,忽然间又想到顾辞北交代的话,让她不要告诉顾晓晴这些,她想了想,叹息道:“没什么,就是和人打了一架。”
“打架又怎么了?我哥又不会输。”
顾晓晴说着,夹起饺子继续吃,全身上下都透着清澈的愚蠢,慕云溪也不知道是该为她庆幸,还是悲哀了,被保护的太好了,哎。
吃完饭,顾晓晴去医院照顾墨凌云,其实,墨家已经派人过来了,根本不需要她照顾,慕云溪倒真希望,顾晓晴主动去绩溪,那顾辞北肯定很开心,可是,他那个妹妹恋爱脑,喜欢个男人,就不管哥哥了……
绩溪
徐少白和沈巍都盯着顾辞北看,可是,他们从顾辞北冰块一般的脸上,也看不出个头绪。
事情难办就难办在这里,若是,顾耀楠真的死了也就罢了,可是,他竟然没死!
那到底让不让他死?!就看眼前这位顾家继承人的了,按说,照顾辞北的手腕,是不可能留顾耀楠到三更的,即使他没死,顾辞北也会趁机做了他,毕竟,白毛临死前,说顾耀楠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竟然没死,真是棘手。
“消息确切吗?”顾辞北掀起眼皮看向两人,沈巍点头,“确切,我派人去看了,确实在那个游轮上,据白毛的手下交代,白毛是让他们杀了顾耀楠分尸丢掉,可是,顾耀楠被白毛砸了两下,竟然没死透。所以,白毛那个手下就没有忍心再下手,据他说,顾耀楠对他们这帮兄弟非常义气,还帮他姐姐找了医院,所以,这个人很感激他,就将他救下了。”
“游轮什么时候离港?”
“就这两周。”沈巍微顿,低声道:“顾总,夜长梦多。”
顾辞北点头,他自然知道夜长梦多,这次如此凶险,还不是顾耀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搞的,只是,他和慕云溪感情深厚,如果,他真的搞死顾耀楠,那慕云溪若是知道,肯定不会原谅他。
他一坠入爱河,有了种种牵挂,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行事。
顾辞北摸出烟,沈巍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吧嗒一声,跳跃出蓝色的火苗,顾辞北凑近,还没沾到火苗,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慕云溪的电话,立时将烟放了回去。
沈巍有点尴尬的灭了火,略寂寞的将打火机放在桌上,恐怕这以后,老板要戒烟了,毕竟备孕都喊了好久了……
第209章
咱们离婚吧
沈巍有点尴尬的灭了火,有点寂寞的将打火机放在桌上,恐怕以后老板要戒烟了,毕竟备孕都喊了好久了……这烟搭子没了。
顾辞北嗯了两声,没说话,只是表情有点严肃,好一会,他道:“我这边都顺利,你最好回越城区,不要乱跑。”
“好吧,你来的话,让晏琅和一起。”
“好,再见。”顾辞北挂断电话,表情略有点放松,“云溪要过来。”
徐少白笑道:“云溪肯定担心你啊。”
击杀白毛时,徐少白也在场,他深知顾辞北心里计较什么,顾辞北心里有多喜欢慕云溪,他是非常清楚的,有多喜欢,就有多在意慕云溪心里有其他男人,这个坎他过不去。
思至此,徐少白又笑,“辞北哥,你可要小心了,晏琅伸手那么好,没想到那老爷子伸手更厉害,我感觉比晏琅伸手好,他们的功夫应该家族传承,你以后可不能欺负云溪。”
顾辞北淡淡的笑了笑,拇指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眼神暗了暗,却是一句话也没讲。
慕云溪他们是晚上来的,不仅晏阳父子来了,连庄梦蝶也来了……
顾辞北一看到庄梦蝶就头大,扭头看慕云溪,“怎么又带她过来了,又是你的鬼主意?!”
“不是,不是,她自己要来的!不关我的事。”慕云溪跑过来,抓住顾辞北的手,上上下下看他一遍,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顾辞北顿了下,又问,“墨凌云怎么样?”
慕云溪微怔,她实在没想到顾辞北会主动问起墨凌云的伤势,心胸是真的宽广了么?
“醒了,没什么大碍。”慕云溪微抿唇角,想要不要将顾晓晴的事告诉她,她这想法一冒头,就听顾辞北问,“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顾晓晴在照顾墨凌云,我怕你生气,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顾辞北笑了笑,紧紧她的手,道:“她大人了,随她去吧。”
连日忙碌,顾辞北也没多和晏阳寒暄,就晚饭间聊了几句事情的处理经过。
那群黑恶势力一网打尽,能抓的都抓了,顾家在绩溪这块的业务也差不多玩完。
其实,一开始顾耀楠是做的挺不错的,也算是上进,没出什么幺蛾子,后来,结识白毛后,他极度信任白毛,很多决策都听他的,一点家业也败光了。
幸好顾辞北将顾耀楠远派绩溪后,对这块的业务也没报什么希望,并且早早和顾家的产业剥离干净了,基本对顾家没什么影响。
只是,顾耀楠的事情比较难办,还有何娅到现在也没找到,不知道死活……
虽然,顾辞北从心底深处,希望这母子俩早早死掉,可是,何娅死了就死了,而顾耀楠不一样,慕云溪若是知道他没死,她大概不会允许顾辞北动他。
若不是因为慕云溪,顾辞北早借此机会做掉顾耀楠了,不死也得死……
睡到半夜,慕云溪迷迷糊糊的,就觉得顾辞北没睡,好像还一直盯着她看。
这两天他就不对劲,不知道到底在憋什么坏水。
慕云溪装着翻身,侧过身子背对他,感他的手覆上来,扣住她的腰身,低头吻她的鬓角。
身子靠近她贴了贴,她能觉察到他的隐忍,只是不知道他在忍什么,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每天像饿狼似的,现在倒装正经了,难道被前些天的事情影响到了?
毕竟,他碎了白毛的蛋蛋……
不知道需不需要心里干预,如此想着,慕云溪便装不下去了,扭头看他,“辞北哥,你怎么了?”
顾辞北微怔,道:“你没睡?睡不着吗?有没有做噩梦?”
“没有。”慕云溪扭过身,抱住他的脖子,他低头吻她,慕云溪也想要,忍不住回应。
就这么稍微一撩拨,顾辞北立马原形毕露,扣住她的腰身,紧紧按在怀里,“慕云溪,你想我吗?”
“嗯”
“真的?”
“嗯”
他似乎在极力压抑,又似乎要喷薄而出,总之,很矛盾,很纠结。
慕云溪不知道他到底在为难什么,忽的,他推开她,扭过头避开她的眼睛,低声道:“云溪,我们离婚吧。”
慕云溪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她呆呆愣愣了半晌,才想到,原来这些天,他都在想着和她离婚!
离婚!妈的,真是一腔深情喂狗了!
她猛地坐起来,赤脚跑了出去,顾辞北赶紧下床追,刚追到客厅就见晏阳坐在沙发上,还看着他们。
顾辞北停住脚步,叫了声爸,眼睁睁的看慕云溪跑到另一个房间,砰的关上了门。
晏阳看看那扇门,又看向顾辞北,问:“怎么回事啊?她心心念念的来看你,怎么就吵架了?”
顾辞北垂下眼眸,“对不起爸爸,是我没处理好。”
晏阳起身,缓步到他面前,道:“对不起我没关系,但是,对不起我女儿万万不行!”
晏阳缓了缓,看着顾辞北低沉的脸色,压低声音,“因为墨凌云那个臭小子。”
顾辞北扭过头去,默了默,颓然道:“她心里的人是墨凌云,我,我就算不承认也没用。”
“因为,我女儿说要陪着墨凌云?”
顾辞北的脸色几乎是一刹那间就变了,可见,他有多介意那句话,她选择了让他生,却选择陪着墨凌云,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人世间,他怎么能接受?!
晏阳摇头苦笑,“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她选择陪着墨凌云也许不是因为爱,也许是愧疚,毕竟,那个时候,她选择让你活,让墨凌云死,准确说,她欠墨凌云的。”
顾辞北抬眸看晏阳,却见他脸色忽变,厉声道:“别忘了,是谁逼她选的!不是那个恶人,是你!你明明有机会阻止这种局面,可是,就为了一己私念,让我女儿陷入那种艰难的境地,最后害人害己!”
顾辞北眼圈泛红,道:“爸爸,我知道醋了,我也后悔!”
“有错能改善莫大焉。”晏阳拍拍他的肩膀,道:“我问过她了,当着墨凌云的面问的,她爱你,说爱了很多年,你们青梅竹马,这很好。”
又几乎是一瞬间,顾辞北的脸色就晴转多云了,那双黑沉的眼睛分外的亮,晏阳微微笑了下,心想,这小子一表人才,气宇轩扬,能力手腕都有,女儿确实好眼光。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门,“自己哄好吧。”
“好。”
顾辞北等着晏阳进房间,才抬手敲门,“云溪,云溪,你把门打开。”
“别烦我,你不是说离婚吗?!”
“我口误!”
噗嗤一声笑传过来,顾辞北扭头看向走廊拐角处,见晏琅斜倚着墙,双手抱着胳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就知道这个小舅子不是啥好鸟,顾辞北没理他,扭头继续敲门,“云溪,我错了。”
“滚!谁不离谁孙子!”
第210章
我是孙子,我不离!
晏琅迈着八字步,优雅的走过来,背着双手道:“看来,你们这婚是离定了,我们晏家人是不可能当孙子的。”
顾辞北犀利的眼神像机关枪似的扫视晏琅,晏琅无所谓的道:“没事,大不了再复婚就是,反正,她没说谁复婚谁孙子。”
“滚一边去,少说风凉话。”
顾辞北抬手敲门,咚咚咚。
“云溪。”
咚咚咚
“云溪,开门,我错了。”
“滚一边去,莫挨老子。”
晏琅耸肩,“我妹妹家乡话都被你逼出来了。”
“咚咚咚。”顾辞北继续敲,只听噼里啪啦,房间里传出砸东西的声音,看来里面的人真的气死了。
顾辞北垂下手,思索怎么办,扭头见晏琅双手一摊,说:“拿出你的杀手锏吧,你留着顾耀楠,不就是为了云溪么?这块烫手山芋,你要留到什么时候?!”
顾辞北思索两秒,又抬手敲门,“云溪,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不听!你走开!”
“关于顾耀楠的。”
“你说!”
“你先打开门!”
“你要说就说,反正我不开门!”
“他没死。”
忽的,一片死寂,而后,咣当一声门打开,慕云溪盯着他看,“你没骗我。”
“没有!”
“骗我你是狗!”
“行!”
顾辞北抬脚进门,反手一带,将晏琅关在门外,晏琅扭头看隔壁房间,沈梦蝶探头探脑的道:“他们这就和好了?我还等着趁虚而入呢。”
“你别掺和。”
“我不掺和,那你告诉我顾耀楠是谁?!”
“一个小流氓。”
“我就喜欢小流氓。”
晏琅眼一瞪,沈梦蝶立时关门,“哥哥,晚安,早点睡,别听墙角。”
房内,顾辞北继续道歉,“云溪,我错了。”
“你为什么忽然提离婚,是不是这两天你都在想这事?”
“是!”
“为什么?!”慕云溪眼里涌出泪,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每当她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就给她当头一棒。
“因为我蠢!”顾辞北向前拥住她,问她的额头,“我以为你心里想和墨凌云在一起,我不想再拴住你,因为要留住你,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想再那样做,我想让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云溪,原谅我。”
“你是转性了么?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慕云溪微微垂下眼睫,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觉得他抱的更紧。
“云溪,我也在成长的,我以前不愿意离婚,就算跪死在爷爷面前也不想离婚,可是,后来,在你选择墨凌云的那一刹那,我忽然间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慕云溪眼睫轻颤,仰头看他,见他薄唇微动,道:“是让她称心如意,而不是让自己称心如意。我以前太害怕你会离开我,你那么聪慧,又努力,又清晰的目的,你没走一步,我都害怕你离我更远,所以,我总是跟在后面搞破坏。”
顾辞北俯身,紧紧锢住慕云溪的腰身,低语呢喃,“我只想让你在我眼皮底下,我恨不得每天上班都带着你。可是,你每次都贪睡晚起,我为了和你多待会,就故意磨蹭,等你起床,可是,你什么也不知道……慕云溪,你有没有心,你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一点,墨凌云那个狗东西一来,你心思就在他身上了,你们才认识多久……”
顾辞北絮絮叨叨,慕云溪听着又心酸又好笑,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道:“其实,我一开始和墨凌云在一起,是交易,我不想嫁给顾耀楠,你又不帮我,让我找其他人,我就找了墨凌云。他当我男朋友,我帮他见到温教授,并且让温教授和他合作……”
顾辞北缓缓俯下身子,黑沉的眼眸涌动着莫测的情绪,好一会,他才道:“那你为什么要说陪着他?陪着他去死吗?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人世间!”
“那他都那样了,我当然选他死了,我就算选他活,他也不一定能活啊!再说了,他活着能给我们报仇吗?!他不能,但是,你可以。”
“那你为什么说要陪着他。”
“那我欠他一条命啊,用的我命换你一线生机,好让你给我们报仇。你就是因为这个,要和我离婚?!”
顾辞北垂眸不语,慕云溪推他一下,“那你当时明明可以制止白毛,你为什么还等我选?”
“我想看你选谁。”
“我真该选你,然后和墨凌云双宿双飞。”
“好。”
“滚!”慕云溪又推他,他却贴得更近,在她耳边呢喃,“不滚,你给爸爸说了,你爱我,我才不滚。”
“那你还给我离婚。”
“我是孙子,我不离!”
慕云溪没忍住笑出来,顾辞北俯下身子吻她的面颊,“不生气了好吗?你心里的人是我,我就不怕了,我怕你不爱我,却被我禁锢一生,然后,郁郁寡欢。”
“辞北哥。”慕云溪握住他的手,郑重道:“我不郁郁寡欢,你了解我的,我会努力经营好我们的生活,我愿意在一起,辞北哥,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