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同一年的。”
“我八月份。”
“哈,我六月份,比你大两个月,叫我姐。”
“喂,慕云溪,我怎么知道,你骗没骗我,拿身份证来。”
“我没带。”慕云溪推她,“你走开啦,一身酒气,你快给姨夫回个电话,别让他们担心。”
沈梦蝶顿了顿,拿起手机,拨通沈思远的电话,“哥。”
“小蝶,小蝶,你没事吧,你听哥哥说,你是我沈思远的妹妹,是沈家的女儿,这点谁都没法改变,我和爸爸这就过去。你别着急,等哥哥到了再说。”
“哥,我没事,放心,你们别过来了。”她看向慕云溪,“我正和云溪拼酒,我们谁赢了谁当姐姐。”
慕云溪立马凑过去,“哥,我没喝,她自己一个人喝的,你得好好管管她。”
“慕云溪,你还当我姐姐,这点事都不帮我顶着。”
“我是你姐姐,又不是帮你背锅,真是的。你快去洗澡,我来收拾房间,哥哥,我们先挂了。”
“好好好。”沈思远的语气像是长出了一口气。
慕云溪挂断电话,道:“快去洗澡吧,晏琅哥也气的不轻,洗完澡跟我回去。”
“嗯。”沈梦蝶起身,又低头看她,“你真有个姐姐。”
“当然了,很疼我,等回越城,我带你去看她。”
“嗯。”
沈梦蝶去洗澡了,顾辞北慢悠悠的走过来,看慕云溪低头收拾酒瓶子,他忍不住想,她的老婆到底有什么魔力,只要她想,总是能让人喜欢她。
大概,真诚是必杀技吧。
“叫酒店服务员过来收拾。”顾辞北拉起她,抱在怀里,“我想回家。”
“我也想回去。”
“嗯,明天就走。”
第214章
若是爱了,就不要辜负
回家的路再远,那也是回家。
慕云溪看向身旁的顾辞北,又扭头看向后排的父亲和哥哥,忍不住想,她来时一腔孤勇,身边只有墨凌云,而回去的时候又是老公,又是哥哥和父亲,老天真是待他不薄。
想到墨凌云,她看向顾辞北,“晓晴和凌云一起去沪城了。”
顾辞北手指敲敲方向盘,笑了下,“不管了,长大了,随她了。”
“你这话真像个老父亲。”
“想让我当父亲,你要加把劲。”
“怎么是我加把劲?!”
顾辞北捉住她的手握了握,说:“为夫加把劲也行!”
“咳咳咳。”
一听晏琅咳嗽,慕云溪立时抽出手,从后视镜中看晏琅,就见他杀气腾腾的看着顾辞北。
而顾辞北竟然无所顾忌的哼起了小曲。
“小蝶也不回来,思远哥肯定着急,真是没一个省心的啊!”
慕云溪低头刷手机,正好苏棠的消息跳出来,“你们到哪了?我去接你们。”
“还有两个小时呢,”
“我已经子在越城服务区了。”
慕云溪若有似无的叹口气,顾辞北立时扭头问她,“怎么了?”
“可怜棠棠一片心啊。”
她扭过身子看晏琅,“哥,苏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你要是不喜欢她,要及早说清楚。”
晏琅微微眯着眼睛,鸦羽般的睫毛轻颤,晏阳看向儿子,又看向女儿,说:“喜欢你哥。”
“嗯,非常喜欢。”
晏阳看向窗外,忽的,呵呵笑两声,感慨道:“年少时的情谊啊,最真最纯,可以不爱,但不要伤害。若是爱了,就不要辜负。”
晏琅长睫轻颤,慢悠悠的说:“让她来接我。”
慕云溪眼睛一亮,探身道:“人家一个小时前就到服务区等着了,也就是说,我们出发的时候,她就来了。”
“真傻。”
“那是喜欢你,不喜欢,谁会犯傻。”晏阳又呵呵笑了两声,“这趟真值了,见了女婿,还要见未来的儿媳妇,可惜,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哥,就是最好的礼物。”
晏阳笑笑,看向晏琅,“处处觉得合适,就上门提亲,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晏家缺了礼数。”
晏琅点头。
慕云溪偷笑,转脸就苏棠发消息,“棠棠,我今天要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概是太开心了,还没等到服务区,慕云溪就吐的七荤八素了。
晏琅说顾辞北车开的不稳,顾辞北说晏琅借题发挥。
最后车晏琅来开,顾辞北坐在副驾上,一边给晏琅吵架,一边回头看慕云溪。
见慕云溪倚在晏阳肩头,晏阳两指搭在她手腕上。
他立时屏住呼吸,盯着晏阳的脸,直到晏阳拿开手指,他才敢开口问,“爸爸,是不是?是不是?”
晏阳点头,“是。”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顾辞北激动的语无伦次,“你要当舅舅了。”
“不不不。”他看向慕云溪,“云溪,你要当妈妈了。”
慕云溪疲累的笑笑,“终于可以向爷爷交代了。”
晏琅斜斜的顾辞北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
顾辞北为了不离婚,做的那些破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心里恼火的紧,想发泄出来,奈何自家妹子又喜欢这个狗东西,这是憋闷死了。
而顾辞北也知道晏琅哼什么,他做的那些破事,他自己也知道。
所以,不管晏琅怎么哼,怎么翻白眼,怎么挑衅,他都岿然不动。
晏阳不理前面一个半儿子间的小揪揪,只是细细问慕云溪,她平常的身体情况。
慕云溪轻笑道:“爸爸放心,我的身体最好了,不信,你问辞北哥。”
顾辞北笑了下,说:“全家人都感冒的时候,就她一个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晏阳点头,“身体素质好。”
“嗯,我每周都锻炼的,辞北哥也是,生活特别规律。”
“那很好,孩子定会很健康。”
一家人聊着孩子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越城服务区,已是深夜,夜色中一抹倩影,正张望着前方。
“哥,棠棠是望眼欲穿啊。”
顾辞北闪了两下车灯,苏棠立时跳起来,“云溪,云溪。”
她跑过来,慕云溪看向晏阳,“爸爸,怎么样?”
借着路灯的光,晏阳仔细瞧,点头说,“好,很好!”
苏棠身高腿长,长相好看,还带着点英气,特别讨老人喜欢。
车子驶入服务区,晏琅推开门,就见苏棠站在门外,略害羞的看着他。
他缓步过去,低头看着她,说:“累不累?”
他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苏棠好像做梦一样,她不敢讲话,怕惊扰了这梦境。
要不知道以前,她跟在晏琅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好久好久,晏琅都没正式向她说过一句话。
“你,你是问我累不累吗?”
“嗯。”
她微微张大嘴巴,好一会摇头说,“不累,不累。”
晏琅点头,回头向后看去,正式介绍下,“我父亲。”
“啊、”苏棠正经的张大了嘴巴,好一会才说:“伯伯好。”
“你好!”晏阳笑着点头。
“我没给您准备礼物。”
“那真巧,我也没准备。”
“呵呵呵,是巧,是巧。”
“回家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辛苦你了。”
“没事的,没事的。”
“我来开车。”晏琅说着向苏棠的车走去,苏棠扭头看慕云溪,抬手比了个V字。
第215章
爱,至死不渝
回到越城的第二天,顾辞北便带着慕云溪去医院检查,真的怀孕了。
他和她在一起四年,欢爱的次数都数不过来,以前,也想过让她早点生个孩子,但是,他自己对她的感情拧巴,再加上顾家在他手里还不稳,他就没有操之过急。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尤其是绩溪的事情之后,在生命攸关之际,他脑子里没有顾家一星半点,哪怕顾家不复存在,他都无所谓。
他心里只有慕云溪和顾晓晴,怕她们照顾不好自己,怕他们被欺负。
那个时候,他甚至有点感谢墨凌云的存在,因为,墨凌云肯定会追求慕云溪,他会照顾好她。
而慕云溪一定也会看顾晓晴,哪怕只是看在他的份上。
他下意识的握住慕云溪的手,心头感念不已,”云溪,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伴我,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谢谢你让我此生都有挂念的人。我爱你云溪,至死不渝。”
慕云溪反手握住他的,盯着他好看的眉眼,眼角微微湿润,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彼此太了解,她太明白顾辞北对她说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他们这一生都会携手相伴,忠贞不渝。
因为,他是顾辞北,他不是其他男人。其他男人说爱是真的,爱会变也是真的。可是,他不会,慕云溪相信他不会。
“辞北哥,我也爱你,至死不渝。”
“我们回家,去看爷爷。”
“好。”
当顾辞北将检查的结果放到顾老爷子桌上时,他戴着老花镜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完忍不住问,“这个时候能看出来男孩女孩吗?”
“爷爷。”顾辞北微微皱眉。
“我又不是重男轻女,我要给孩子起名字。”
“那男孩和女孩都准备几个就是。”
顾老爷子摇摇头,又看向慕云溪,欲言又止。
慕云溪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重男轻女,迫切的想要个重孙,培养顾家未来的继承人。
可是,顾老爷子的重男轻女,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重男轻女是压榨女儿,补贴儿子。
他完全不是,他认为男孩子要有压力,要有责任感,有担当,而女孩呢,他疼起来绝不手软,重视女孩的教育,却不给她们压力,给起东西来,也是慷慨至极。
用他的话说,在古代,男子是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而女孩子从小就要准备嫁妆,哪个大家族的女孩出嫁,不是十里红妆呢。
这样女孩就算被夫家休了,凭着嫁妆也能安稳过一辈子。
慕云溪抿嘴笑笑,“爷爷,你想问什么?”
老爷子摇摇头,“那句话说的没错,一孕傻三年。”
“我爸爸说,过两天来看您。”
“好啊,你这孩子苦尽甘来,后福无穷。”
慕云溪笑笑,歪头枕在老爷子膝头,轻声说:“爷爷,谢谢您。”
正当一切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守在绩溪的李麒麟发来一条消息,打破了越城的祥和。
说沈梦蝶偷偷上了游轮,跟着顾耀楠走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而就在接到这条消息前一天,慕云溪也接到了顾耀楠发来微信,说他找到今生的挚爱。
慕云溪没理会,甚至都懒得问是谁。因为他今生的挚爱太多了,每次都这么说。
但是,她没想到这次找的是沈梦蝶,质量确实挺高的。
晏琅和沈思远快气死了,按照两人的想法,当天就想将小蝶追回来。
倒是沈思远的父亲稳住了,说让她吃点苦头好了,只让人在周边跟着,保证她的安全。
人生的苦还得自己吃,这样才能知道什么是甜。
三日后,李麒麟发来了沈梦蝶和顾耀楠的照片,两个人在甲板上笑的张扬肆意,一看就是热恋中的样子。
而顾耀楠的胳膊还打着石膏,完全看不出是病人的样子。
“也许是我们多虑了。”慕云溪将手机递给沈思远,沈思远淡声道:“两个人都没什么长性,不会考虑未来的事情,自然今朝有酒今朝醉,时间长了就不行了。”
晏琅道:“不行分开,他们两个换人就像换衣服,分开也不会伤心。”
沈思远挑眉看晏琅,“你和那个苏姑娘怎么样了?哪天我们见见。”
晏琅微微偏下头,“下周去见她父母,提亲。”
沈思远脸色微变,放下手里的杯子,说:“你来真的?”
晏琅凑近他,语重心长的道:“大哥,我们都当舅舅了,是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
他看一眼云溪的肚子,拳头一握,“加油哦,咱们家可就剩你一个单身狗了。”
“哈哈哈哈。”慕云溪笑的捂住肚子,她侧目看正在剥橘子的顾辞北,他唇角微微扬着,低垂的眉眼里隐隐有笑意。
“哼。”沈思远站起身,晏琅抬头看他,“去哪?”
“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