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所有前来吊唁的宾客都离开了。
灵堂里,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宋暮颜。
“阿佑,我说过你不要离开我,我会疯的......”
她摸着灵堂上黑白的相框,心里浮现出了巨大的悔意,源源不断,几乎要将她吞噬!
宋暮颜在司辰佑的坟前,跪了整整七天七夜。
回来时,身上脏臭无比。
早已没了原先的一分气质。
宋家老爷子被她气的三天三夜都没进食,住进了医院。
可宋暮颜不在意这些,这一切她都不在意。
她躺在了司辰佑曾经睡过的床上,双眼布满血丝,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要见薛寻泽。”
自司辰佑出事后,宋暮颜拒绝了一切外交活动。
她拉黑了薛寻泽,命令保安将他堵在门外,没有她的允许,他永生永世都见不到她!
整整十三天,她安顿好了她的阿佑。
剩下的,便是为他讨回公道!
“宋总,您打开门就可以看见了,薛寻泽一直在傅宅门口,怎么劝都不肯离开,非说要见你。”
宋暮颜拧了拧眉心,深深吐出一口气。
脸色阴沉的挂断了电话。
离开了司辰佑,她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一点点小事足以让她丧失理智。
连她最好的闺蜜都不敢来找她。
宋暮颜一步一步下了楼,推开了宋家大门。
此时外面正飘着小雪。
无数雪花落到了薛寻泽头上,放眼望去,他早已浑身湿了个遍。
门口刚传出动静,薛寻泽便对上了她冷冷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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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唇冻得发紫,却还是颤抖地捂着腹部,轻声开口:
“暮颜,你......终于肯见我了。”
要说宋暮颜不动容是不可能的,现在薛寻泽还患了胃病!
她身下指尖轻颤,却还是转身离开了:
“薛寻泽,你进来。”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坦白!”
薛寻泽擦擦眼泪,用木枝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进了宋家。
保姆见状,终究是于心不忍,拿了块小毯子和吹风机给薛寻泽:
“薛先生,你暖暖吧。”
他却没有接,眼眶泛着猩红的泪水,将视线投向了宋暮颜。
可面前的女人只是脚步稍微一顿,便毫不留情进了房间。
薛寻泽脊背剧烈颤抖着,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推了推保姆递过来的东西,礼貌拒绝:
“谢谢,我还是不需要了。”
在所有人眼里,薛寻泽便是一个乖得不能再乖的世家公子,家族产业遍布商界,行事却低调谦逊。
就连宋暮颜也这么认为。
可微信里的聊天记录字字清晰!
宋暮颜胸口剧烈起伏,将拳头往墙上狠狠一锤!
刚推门进来的薛寻泽被吓了一跳。
薛寻泽一向很会装,此时正可怜巴巴地攥着衣角,一脸委屈地望着宋暮颜:
“暮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肯理我?”
宋暮颜的火顿时被点燃。
她双手发颤地指着桌上的聊天记录,一张张照片,一天天记录,眼底猩红:
“如果不是你天天和阿佑发这些,他会舍得离开我吗?会舍得寻死吗?”
薛寻泽顿时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