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他没办法去恨江怀雪隐瞒了这件事,因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他把江怀雪牵扯进他和祝诗予的爱恨纠葛中,是他把她当成刺激祝诗予的工具。
自己明明也有机会在得知祝诗予有孩子后去调查清楚,可是他没有。
归根到底,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和认不清内心,最后害了两个女人。
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陆津安沉声开口:
“怀雪,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会按照之前承诺的,负责你的后半生,但是结婚这件事情,真的算了。”
江怀雪早就知道他知晓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她并不后悔。
小心翼翼守了这个秘密这么久,妄图把他锁在自己的身边,她也真的累透了。
和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在一起,她每分每秒都在遭受着感情的凌迟。
“好。”
江怀雪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一年的错爱纠缠,终于到此为止了。
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
陆津安的眸色暗了一瞬,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这个房子就留给你吧,我走了。”
江怀雪没再吭声,也没有睁眼去看他离开的背影。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再次揽住他。
直到听到果断的关门声,她才缓缓躺在地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落泪。
陆津安简单用纱布在手腕缠了两下,勉强止住血,上了车给助理打电话。
“继续扩散寻找祝诗予的下落,也可以多在国外搜查,多找几个人同时找吧。”
他痛苦地蹙蹙眉,冷汗止不住地滚落。
“还有,我想去诗予原来在凌京住的地方一趟。”
从赵钰那里拿到地址,陆津安走进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巷子。
那间房子看起来已经空了很久,里面的家具早已经布上了一层灰尘。
“小伙子,看你不像住这里的,有什么事吗?”
门敞开着,路过的邻居看见与这里环境格格不入打扮的男人,好奇地问。
“请问您知道原来住在这里的一家人吗?”
邻居像是回想了一下,凝思片刻道:
“这房子已经空了好几ʟʟʟ年了吧,以前好像是一对父女住在这。他们原来也不住这,那男人说是资金周转不开暂时搬来这里的,可怜那个小女孩了,看起来年轻得很,也怪懂事的,从来没有埋怨过,后来还考上大学了呢!”
说到这里,邻居目光中不乏是对祝诗予的欣赏与赞许,又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落寞下来。
“不过可惜了啊......”
“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
陆津安喉间紧了紧,忙不迭地追问。
邻居连连摇头,不免遗憾道:
“后来女孩她爸爸去世了,据说是自杀,人死了以后才发现还剩了巨额债务。他哪里是资金周转的问题,他是好赌!把家里的那点积蓄花光了还不够,还去借了不少高利贷,他是死了一了百了,那些钱都要他女儿来还了啊!才二十岁啊,花一般的年纪,什么都享受不到,每天都早出晚归地打工还债。”
陆津安呼吸一窒,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要去卖器官的。
站在诗予的立场上想想,大好的青春岁月,在同龄人玩乐的时候,却有如山一般的债务压在了她单薄的脊背上。
简单的打工兼职,压根还不了多少钱。
走投无路之际,她把自己的体检报告发给中介商,想把肾脏卖给有钱人。
在手术当天第一次打车赶过去,却在暴雨天出了车祸,命悬一线。
刚刚出了手术室缺得知对方因为手术不及时去世了,赶到葬礼现场,没想到买她肾的人,是她暗恋对象的妈妈。
了解到祝诗予所受的委屈,陆津安顿时觉得心脏被什么狠狠刺穿。
他垂下眼睫,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的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他的咽喉处,堵住到让他发不出声音。
诗予,我会找到你的。
第21章
陆氏集团在巴黎的分公司正式投入运营,第一次公司发布会也照常召开,很多巴黎其他中国公司的负责人也纷纷来到现场,台下坐的优秀的经营者群英荟萃。
可在人群中间,最众星捧月的还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