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疯一般闯进门口的接待室，用流利的英文和工作人员对话着。
“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祝菀菀小女孩的墓碑？”
工作人员敲着电脑，并没有给这个突然闯进的男人一个眼神。
“请告知我逝者出生、死亡的日期，还有办理人姓名，我可以帮您查询。”
陆津安的心尖一颤，一种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他压根不知道菀菀的出生日期，也不知道办理人究竟是不是诗予。
“我不知道......”
“那抱歉先生，我没办法帮您。”
陆津安垂落的手握成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奔跑进空旷的墓地中。
他迈开步子，脚步沉重而缓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刀尖上。
墓园很大，墓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青灰色的石碑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冷清。
他没有停留，目光在墓碑之间来回扫视，心跳随着每一次靠近加快，心头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
陆津安甚至并不知道菀菀是不是真的葬在了这里，这仅仅只是他的第一反应和猜测。
“在哪里......菀菀到底在哪里......”
他低声喃喃道，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呼吸随着脚步的加快越来越紊乱，紧绷的情绪几近崩溃。
陆津安的目光在墓碑间疯狂地搜寻，每一座墓碑上的名字都让他心跳加速，却又在看清以后狠狠跌入谷底。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风渐渐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津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却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陆津安就这么怔怔地盯着这一排最里面的位置，目光仿佛被黏住。
不远处的女人蹲在一座墓碑前，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达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一支未放下的白菊还被女人握在手中，随着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陆津安心如擂鼓，一颗心狂跳不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呼吸也变得沉重而艰难。
他只觉得迈出的每一步都格外费力，几步之遥的距离，却好似用了几个世纪。
他垂眸看着面前娇小的身影，终于开了口：
“诗予，我终于找到你了......”
祝诗予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白菊轻轻地放在墓前，与之前的那几束并排放在一起。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墓碑上的名字。
“三年了......”
祝诗予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可陆津安还是听清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眼眶里早已蓄满泪水，往日挺拔的脊背也在此刻抽条了般压了下来。
“诗予，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躬起身子，做出一个近乎祈求的动作，红着眼看着她，好像很怕面前的人突然消失。
“是我知道的太晚了，对不起，诗予，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也让菀菀......”
陆津安咬了咬牙，泪水终于滑落。
“是我害了菀菀，是我这个爸爸害了孩子。”
听到男人压抑的哭声，祝诗予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墓碑上，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那眼眸中的情绪好似是愤怒，悲伤，亦或是恨。
“你知道我为什么并不惊讶吗？”
没有得到回答，祝诗予继续自说自话：
“我知道以你的秉性，知晓了什么后便要调查清楚，哪怕你知道我已经死了，你也要亲眼看见我的尸体，否则不会放弃的。”
第23章
祝诗予又把视线移向天空，仿佛在回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