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妙不可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肯定是你胡说八道,我是宋家真正的三小姐,才不是什么假千金!”
可娘亲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猛地暴起摆脱按着她的侍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水牢,按着李嬷嬷疯狂撕打:
“贱人,你个贱人,你还我的宝贝女儿!”
李嬷嬷很快就没了生息。
娘亲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一样。
宋妙妙挣扎着想向她爬过去,像我难产时向门口呼救一样:
“娘亲,救我……”
“你别听那个疯婆子的鬼话,我是你女儿,我才是尚书府真正的千金小姐……”
“滚开!”
手还没碰到娘亲,就被她一脚踹开:
“你什么东西,也配当我女儿?都是你害死我的女儿,都是你!”
“我要你偿命!”
8
一系列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
娘亲对着宋妙妙拳打脚踢。
她似乎疯了,不停地撕打着宋妙妙,用指甲抓她的脸,扯她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往地上撞。
她浑身都是血,一如前世杀我时一样癫狂。
我忍不住往沈怀景的方向靠了靠,被他握着手,才安心了许多。
最后还是侍卫将她拉开。
但宋妙妙已经没了呼吸。
……
沈怀景让父亲将娘亲带走,送我回了房。
一直到女儿满月抓周宴,我都没有再听到娘亲和父亲的消息。
春华迟疑地告诉我说:
“小姐,您还不知道,老爷被贬到了南蛮,他和夫人,明日就要离京了。”
“在您养身子的这段时间,夫人每天都会过来,但是都被拦下……”
我愣了愣,很快就想明白这是沈怀景做的。
父亲和娘亲离京那天,我坐在马车上送她们。
一月不见,父亲头发斑白,满目沧桑,佝偻着身体。
娘亲更是疯疯癫癫,拿拐杖都拿不稳,不停颤抖。
一见我,就趔趄着向我走来:
“长安,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向侯爷求求情好不好?你父亲年纪大了,受不了长途颠簸,你让他留在上京,以后你受了委屈,他也能替你出头啊……”
“担心我?”
我看未必。
我被他们放养在庄子里十八年不闻不问,可没见过他们担心我;我被宋妙妙屡次三番陷害的时候,也没见过他们担心我;甚至于我难产快死的时候,也没见过他们担心我。
而今落魄了,才说担心我?
“你什么身份,也配说担心我?你是七品官员之妇,而我是一品诰命夫人,镇北侯的夫人,你也配说担心我?”
在她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猛地收回手。
娘亲没扶稳,整个人摔在地上,丫鬟连忙过去搀扶。
父亲对我训斥:
“长安,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可是你娘亲!”
“放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她可是侯府夫人!”春华挺直了胸膛打断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训斥了回去。
父亲脸上青白交加。
只得不情不愿地跪在地上,给我行了个礼。
我冷哼一声,弯腰靠近娘亲的耳边,一字一顿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也重生了,我也是。你还真以为我会和上辈子一样继续信你的鬼话,做什么天真不谙世事,任你打骂的乖女儿么?”
娘亲脸上闪过慌乱:
“不是的,长安,不是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他们的谎话误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