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炽夏不落 > 第30章
  “周郁汀——”姜弥声音抖,手也在抖,膝盖跪在旁边喊他,“周郁汀——你……你没事吧?”
  她自己都没察觉,眼角有滚烫的湿意。
  几个女生说:“我们去叫校医。”
  朱天晴和徐佳气的跳脚,她们不方便加入战场,就站在旁边朝李文辉和钱朗他们班的人砸水瓶,砸小石头。
  场面混乱至极。
  “周郁汀——”姜弥声音哽咽,轻拍周郁汀的脸。
  过了会,周郁汀总算睁开了眼睛。
  周郁汀幽幽睁开眼,脑袋直冒星星,他这会其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头晕的厉害。
  直到喘了几口气,才逐渐找回意识,然后就看到姜弥发红的眼睛。
  他笑了下,“没事。”
  姜弥恨恨咬牙,“你额头都出血了,怎么可能没事。别乱动,校医马上就来。”
  “哦,我不动。”
  姜弥低下头,问:“你哪里疼?”
  周郁汀本想说还好不疼,但看到姜弥紧张兮兮的表情,又改了口,“哪儿都疼。”
  一瞬间,姜弥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从脚底直冲脑门。她脑子发懵,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缓解周郁汀的疼痛。
  她想骂人,然而脑子里骂人的词汇实在有限,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王八蛋!”
  安静片刻,她站了起来,从跑道旁边顺手捡起一把扫帚,毫不犹豫地也想加入战斗。
  周郁汀一愣,赶忙抬手拉住她,“姜大小姐,您要干嘛?”
  “我……”姜弥语塞,不好意思说我去帮你报仇,可怜兮兮抓着一把扫帚,说:“我去给赵乾坤他们送家伙。”
  周郁汀盯着她,一下子气笑了。
  别人打架送家伙,不是刀就是棍子,她倒好,送扫帚。
  哈利波特吗?
  周郁汀扬扬下巴,示意她:“乖乖呆着,男人的事你掺和什么。”
  “哦——”姜弥失落地走回来,“是我自不量力了。”
  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
  周郁汀身上疼,心情却很好,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调侃她:“你不是擅长作法么,发挥一下,诅咒那孙子。”
  姜弥没心情和他开玩笑,还是顺从地说:“哦,希望撞你的那两个人,没门牙说话漏风!”
  周郁汀盯着她,笑的肩膀一颤一颤。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真是乖死了。
  运动场上热火朝天,周遭吵的不行,姜弥没心情管其他的,说:“你别笑了,可能伤到骨头我也不敢移动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周郁汀额头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擦掉,小声问:“疼不疼啊?”
  “疼。”周郁汀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凑近在姜弥耳畔,低声说:“要不……你帮我吹吹?”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感谢在2023-03-26
12:34:36~2023-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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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好学习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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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独宠姜弥◎
  这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直到学校出动十来个保安才结束。后面怎么收场的姜弥不知道,因为在保安之后,校医也到场了。
  校医听说田径场发生事故,
叫人抬了几只担架过来,让伤员都躺上去。但周郁汀愣是站了起来,
说自己能走。
  校医是个中年女子,
戴眼镜胖胖的,
说话走路有种莫名的喜感。她啧啧两声:“帅哥,
脑门都见血了还逞强呢,
真能走吗?”
  “没事儿。”周郁汀很坚持,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刚刚脑袋有点晕,
现在好多了。”
  拗不过他,校医没再说什么,指着周郁汀问姜弥她们一帮女孩儿,
“你们和他一个班的?”
  “对。”大伙点点头。
  校医说:“行吧,
来个家属,
待会跑腿签字什么的,就别劳烦伤员自己来了。”
  说到家属,
一帮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姜弥。
  “看我做什么?”姜弥不是不愿意跟去校医院,
而是这位校医用词实在太奇怪了。
  她和周郁汀,无亲无故,
算哪门子家属啊?
  朱天晴把她推出去,
说:“行啦,
你跟去吧。赵乾坤他们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我去看看。”
  群架结束后,
除了几个伤势比较重的被校医带走,
其他人这会都在塑胶跑道上,整整齐齐站成一排挨训。
  一班的女生围了上去,转眼只剩下周郁汀和姜弥。周郁汀站着没动,似乎不甘心就这么一走了之。
  姜弥见他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冒血,催促:“快走吧。”
  *
  附中的学生大多家境富裕,平时有个三灾六痛的都被家长送去市里的三甲或私立医院,因此校医院一直比较冷清。
  到了校医院,那位胖胖的女校医打趣说:“我们这地儿都多少年没人来喽,听说你们打群架,天爷欸,这么好看的热闹怎么不早叫我。”
  周郁汀被安排进诊断室做检查,姜弥在外面等着。
  等候的间隙,竟然遇见个熟人。
  “姜弥?”祁梓诚试探着叫了声,见真的是她小跑过来,笑问:“好巧,你怎么在校医院,哪里不舒服吗?”
  姜弥很意外会在这里碰见他,两人关系还可以,期中考成绩出来后,祁梓诚在微信上请姜弥指点过作文,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来再见面,也只是局限于打招呼的丽嘉程度。
  她摇摇头,说:“我陪我同桌来的,他运动会受伤了。”
  “朱天晴?”
  姜弥:“不是,是……另一位同桌。”
  她原本想说周郁汀的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名字到了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祁梓诚脱口而出,“周学霸吗?怎么回事,他运动会受伤了?”
  祁梓诚经常从一班教室经过,他知道前不久一班调整了座位,姜弥的新同桌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年级第一。
  “嗯。”姜弥随口问了句,“你今天没去田径场吗?”
  祁梓诚笑笑,“我一早去市医院体检了,这不刚回校医院交体检表就碰上你,还挺巧的,不过昨天开幕式那会我看见你了……”
  正说着,吱呀一声,诊断室雪白的木门被拉开,周郁汀走了出来。
  姜弥赶忙迎上去,“怎么样,脑袋有事吗?”
  周郁汀只是站在门口,没说话,周身围绕着一股低气压。祁梓诚见状,心突地跳了下,笑容凝在脸上,渐渐消失。
  他和周郁汀并不熟悉,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祁梓诚咧嘴,“姜弥我先走啦,有空再聊。对了,这个给你吧。”
  说着,祁梓诚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只草莓味的真知棒。
  姜弥摇头,“不用,我不喜欢吃糖。”
  “拿着吧,就当上次你指点我作文的谢礼。”祁梓诚非常坚持,把棒棒糖塞给她就走了。
  姜弥只好把棒棒糖塞进口袋里,重新看向周郁汀。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没再流血了,但还没包扎。
  察觉到周郁汀这会心情不怎么样,姜弥没说话。直到进了一间空病房,她才小心发问:“你怎么啦?”
  难不成是什么绝症吗?他脸色这么差。
  还是伤到脑部神经,变面瘫了?
  “没事。”周郁汀在病床上坐下,看着依旧没什么精神,说:“我嘴里有点苦。”
  病人嘴里发苦很常见,姜弥没多想,下意识说:“那我去给你买点甜的东西?蜜饯之类的医生说能吃吗?”
  “怎么不能?”
  姜弥非常积极地站起来,“好,我现在就去买。”
  周郁汀叫住她,“不用那么麻烦,你不是有只棒棒糖么?”
  “哦——”姜弥这才想起来,掏出棒棒糖递给他,“给你吃。”
  周郁汀唇角很轻地弯了下,轻声说:“谢了。”
  这时候胖胖的女校医进屋,送来碘伏酒精纱布,还有一些活血化瘀的药,交待姜弥:“你好好给这位帅哥包扎一下,这么俊的一张脸,可别毁了。”
  “啊?”姜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来包扎吗?”
  女校医:“对啊,受伤的学生不止他一个,这位帅哥就是点皮外伤,消毒擦点药就行,哪用得着我动手。”
  说着,把东西交给姜弥就走了。
  姜弥只能硬着头皮上,她先用棉签沾了碘伏,观察一圈,发现周郁汀除了额头上的伤口,下巴也破了一块皮。
  她的心抽了下,说:“忍着点,疼也没办法。”
  “嗯。”
  姜弥往前一步,脑袋轻轻凑了过去。她再次感叹周郁汀真的很高,明明坐着却和她一样的高度。
  窗外烈阳灼灼,阳光洒在病床上使得屋内的温度有些高,陡然间,少年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升腾,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入她的呼吸。
  伤口并不大,细细的一条。看见伤口的瞬间,姜弥就没心思想其他的了,认认真真给他上药。
  可周郁汀却无法专注。
  棉签触碰着他的肌肤,一下一下,轻柔又缓慢,像被一根羽毛故意戏弄。
  他自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痒意,这股痒意和药水浸透伤口的刺痛交杂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舒适感。
  距离拉近,他能看到少女瓷白的脸,和纤长浓密的睫毛。视线往下,便是她的唇,唇珠粉嫩圆润,翘嘟嘟的,纯真之气尽显。
  周郁汀喉结微动,移开视线身子不由得往前倾。
  姜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手下力道有点重,周郁汀轻轻吸了口气。
  姜弥动作一滞,“你别动。”
  “嗯。”他只能没话找话,让这种奇怪的感觉尽快消失,“好了没?”
  姜弥用胶带把纱布固定住,说:“好了,除了这两处,还有其他伤口吗?”
  周郁汀一愣,“胸口。”
  姜弥视线下移,看向他的胸口和腹部,脸上一烫。她不由得想到那次去海边,自己抱着周郁汀硬邦邦的腰腹,他肯定有腹肌吧?
  周郁汀凑近,低头轻笑了声,打趣道:“姜大小姐,你耳朵好红。”
  “啊?”姜弥吓得后退,扔了棉签,慌慌张张说:“我出去等你。”
  *
  当天晚上,参与打架的所有男生,都被请进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丁主任已经骂了一下午,但还没骂够,一口气灌完半瓶水接着骂:“一个个的真了不得啊,学校举办运动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们锻炼体魄展示自我,你们竟然打架!还是打群架!反了天了!”
  赵乾坤不服气,说:“打架也锻炼体魄展示自我了啊。”
  丁主任咆哮:“你再说!再说一个字检讨字数加一千。”
  这下彻底没人敢吱声了。
  没一会,三个班的班主任也来了,周郁汀跟在齐健身后。刚进门,齐健就按住他,不让他说话。
  齐健冷着脸,护崽之心昭然若揭:“主任,这事十五班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一班多好的孩子啊,周郁汀就不用说了,年级第一,最有希望冲击省状元的好苗子。今天给他脑袋上来这么一击,校医说了,轻微脑震荡,下次考不到700分这责任算谁的?”
  “我们班的孩子们是冲动了些,但那不是李文辉欺负人在先么?监控视频清清楚楚,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李文辉鼻青脸肿,下意识就想开口骂人:“主任,我……”
  他快委屈死了,昨晚喝尿,今天挨揍,完了还要背锅。
  丁主任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肚子气正愁不知该往哪撒,怒道:“有屁就放!”
  周郁汀淡淡瞥一眼李文辉,明明什么都没说,李文辉却感受到了一股警告的意味。
  李文辉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毕竟这事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错。其实他经常干偷拍女生的事,和他关系比较近的几个男生都知道,别人都没说什么,就周郁汀反应最大。
  然而,钱朗没给他说的机会,一瘸一拐地站出来,把事情交待了。只说是自己和李文辉看不惯周郁汀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样,想整一整他。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偷拍女生裙底这种事,已经违法了。
  李文辉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明明是昨晚在烧烤店,周郁汀把我脑袋摁在小便池里,让我喝尿!”
  这下,全体师生皆一愣。
  丁主任脑子快炸了,“周郁汀!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