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卉二话不说,赶紧走了出去,目的已经达到,也不用多留。
是你让我明白我是多么的爱他,是你让我明白我根本离不开他,而他,也一样……
是么,是么,叶柯心里也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还要来哄我?是想两边都讨好吗?小冬迷乱起来,头痛到好像要裂了一般。
她拿出手机想打给叶柯问个究竟,可是按下了号码,又给按掉了,她害怕她一旦去说破,叶柯就真的放弃她了,说到底,她是没自信的,说到底,她是不想被放弃的。
宁愿自己选择离开,也不想被放弃!
这个家是呆不下去了,她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臭的。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书包里,来的时候没有多少东西,可这一年住下来,叶柯给她买了不少衣服,理一理还真多。
可笑,这都一年了,她竟然在这里住了一年,她竟然在叶柯和唐佳卉睡过的□□睡了一年。
他买的东西什么都不要了,一身的累赘只是给自己添乱,只拿了两件旧T恤和破牛仔。
他给她的手机,不要,家里的钥匙,也不要,她不会再进来,她觉得恶心!
出了家门,果断地将门一关,隔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忍着眼泪一路跑出小区,天色不早了,身上也没钱,这时她才后悔起来,什么都可以不带,就是不能不带钱。
可是,她也回不去,因为没带钥匙,因为没有了退路。
没办法,只能先去找朱巧珍。
按了门铃,朱巧珍倒是很快就出来开门了,看到小冬站在门口,她高兴极了,连忙拉她进去,“小冬啊,妈以后真的不赌了,真的真的,我拿我的脑袋给你保证。”
小冬看看家里,倒是收拾得一干而净,客厅里一尘不染,厨房里也是亮堂堂的,窗台上还多了几个盆栽,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吃饭了吗?”
小冬摇摇头。
“妈给你做饭,正好,下去刚去买了排骨玉米,一个人吃怕麻烦,也吃不完,两个人吃刚好。”
朱巧珍说着就去厨房忙了,小冬跟上去说,“妈,我帮你,来洗米。”
这样多好啊,这是她从小梦寐以求的场景,她多想跟妈妈一起做一顿家常便饭,然后喜滋滋地吃个精光,跟妈妈聊聊大学,聊聊生活,聊聊同学,然后听妈妈几句嘱咐与唠叨。
可是,她从来都不曾有过。
一个排骨玉米汤,水放少了,最后连玉米都没有煮开,玉米粒缩着像萎缩了一般。朱巧珍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第一次做这个……”
小冬夹起一块玉米,“嗯,妈,玉米好甜好甜。”
朱巧珍并没有什么厨艺可言,常年没有规律的生活,常年居无定所的生活,常年卖笑为生的生活,她连炉灶都没怎么碰过。但是,小冬却觉得无比幸福,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吃到母亲做的饭。
“叮咚!”正吃着饭,门铃忽然响了,小冬和朱巧珍诧异地对看了下,这么晚了会有谁来?
“我去开门。”
“不不不,你吃着,我去。”朱巧珍按下小冬的肩膀,急急地跑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哎呀,怎么是他啊!朱巧珍吓得背靠着门。
“妈,谁啊?”
“嘘……”朱巧珍伸出食指挡在嘴唇前面,还拼命地摇头。
小冬纳闷了,心里隐隐透着不安,她站起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母亲,从猫眼看出去,按门铃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地中海,头顶光秃秃的,衬着走廊灯还精光发亮。
她哑声问:“他是谁?”
朱巧珍拼命摇头,“不……不认识。”
不认识就怪了,小冬逼问:“他是谁?!”
门外的地中海干脆敲响了门,还在门外大声嚷嚷,“朱小姐,是我,昨天是我爽约,我这不是今天赶来给你赔礼道歉了么,开门啊,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小冬瞅着母亲,“还说不认识,你朋友?”
朱巧珍依然摇头,她还是否认,“不是不是。”
小冬纳闷了,有朋友到家里来也正常,朱巧珍这么大个人了,总有自己的朋友,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她这抗拒的态度。
地中海又在外面敲门,这次敲得比上次还响,“朱小姐,我都听到里面有声音了,你开门吧,我今天是特意过来找你的,钱都已经打给你了,我不就是晚到了一天么。”
“什么钱?”小冬问,“他是高利贷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有九条命都不敢再借高利贷了。”
小冬瞪着她,“你没有九条命,你就这一条命。他到底是谁?!”
朱巧珍看瞒也瞒不住了,这才支支吾吾地交代,“我以前的……以前的一个朋友。”
她说得隐晦,可小冬心里明白得很,以前的朋友,以前的朋友,那不就是以前的客人啊!
小冬一把推开朱巧珍,打开了门,只见地中海愣愣地呆在门口,她深呼吸用尽量平稳的口吻说:“你好,你有什么事?”
地中海看看小冬,又看看小冬身后怯怯的朱巧珍,他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呵呵,你是巧珍的女儿吧,她常提起你,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吧,嘿,真了不起。”
“你跟我妈什么关系?”小冬问得很生硬,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法平静了。
地中海笑了笑,露出了满口沾满烟渍的黄牙,“这个问题很值得探讨,小姑娘,来来来,进去我跟你好好解释吧。”
说着,他竟然大摇大摆地要走进来,小冬挡在门口不让,“这位老伯,站门口也可以解释。”
朱巧珍默默地揪了揪小冬的衣服,怯怯地摇摇头,她给地中海使着眼色,“老李,我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我可是已经付了钱的,哪还有你不方便的道理?!”地中海很强势,话是对朱巧珍说的,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小冬,“巧珍,你女儿可比你俏啊。”他伸手便朝小冬的下巴挑去。
小冬一后退,“干嘛你?!”
地中海趁机一个跨步跨了进来,露出一脸的淫笑,“小姑娘,你还不知道你妈是做什么的?我是上门来取货的。”
小冬本来心里就有气,正要找个地儿发泄,她劈头盖脸地就指着地中海大骂,“滚你妈.的上门取货,你脑壳被门夹了吧,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尼玛的今天第二次赶人了,想耳根清净一下都不行。
“呦,小小年纪这么泼辣,好,带劲,巧珍啊,你女儿可比你有味道,我加码,你开个价,今天我就取你女儿的货了。”
朱巧珍一看情况不妙,一把将小冬拉到了身后,“老李,我女儿不做的,她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哈哈,那我今天可是捡到宝了。”地中海庞大的身体走了进来,伸手往后一推把门关上了。
“老李,老李,我女儿是有丈夫的人,她真的不做。”
“还是人妻啊,更好,人妻就知道怎么伺候人了。”
如果说之前是吃到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那么现在,她仿佛啃了一口牛粪。
“朱巧珍,你把那臭钱还给他!”她咆哮着大喊,喊得连嗓子都痛了。
朱巧珍哭丧着脸,求着地中海说:“李哥,我明天就把钱还给你,这次我真的不做了。”
小冬咽了咽口水,她算是听明白了,她妈把这里当成她的上班场所了,多高档的地方啊,多上档次啊,她可真会做生意啊。
心又狠狠地抽痛起来,她突然发现,很多事情她都改变不了,很多事情,只有她一个人努力是远远不够的,心头好像贴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那一下,发出“嗞嗞”的声音,地血肉都被烫得模棱两可。
第211章
被扫黄组逮捕(shukeba.com)
朱巧珍推着地中海,卑微地求着他:“老李,你先出去,求你了,我还你双倍的钱,行不?”
地中海一把推开了朱巧珍,“臭婊子,滚开,老子是付了钱的,你说退就退?我告诉你,出来卖就不要立贞节牌坊!”他身宽体胖的,很大的力气,一推就把朱巧珍推到了地上,小冬要去拉母亲,他快小冬一步拉住了小冬的胳膊,粗实的手指一抓到那纤细紧致的胳膊,仿佛打了一剂兴奋剂一样,两只眼睛都放出光彩来,“小姑娘,既然都嫁人了,应该都会,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的。”
“我呸!”小冬直接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放开我!”
地中海皱了下眉头,“小丫头是第一次吧?干这行总有第一次,得,我会封红包给你的。”
小冬整个人都凉了,从背脊一直凉到了脚底板。这个人,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她的母亲。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母亲,所以她从小就受人奚落,她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她没有丝毫的底气去追求任何人任何事,她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梦想都不敢有,她自卑她怯懦她畏惧她不安,全都是因为,她有这样一个母亲。
朱巧珍一把抱住地中海的腿,“老李,我女儿不做,你别乱来,她不做的。”
地中海一狠,伸出脚一脚把朱巧珍踢在了地上,“这个时候还轮得到你说做不做?巧珍啊巧珍,我光顾了你这么多次,咱也算老交情了,你女儿的出道费我不会少的。”
对于朱巧珍的乞求和阻拦,小冬已经麻木了,这个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她抛弃了,后来回来找她,不是要带她走,而是来问她要钱。数不清多少次了,她在学校门口拦,在公交站拦,在地铁口拦,明知道她没钱还要伸手问她要。
这个母亲,为了还钱宁愿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尽管那天阴错阳差遇到了叶柯,但事情的起因足以令每个人唏嘘。
这个母亲,嗜赌如命,尝过高利贷的苦还不记痛,她已经病入膏肓,没得救了。
眼看地中海那恶心的嘴脸往自己身上凑过来,小冬心里的小宇宙怦然爆发了,她握拳一挥,直接给了地中海一个眼罩拳。
地中海吃痛,伸手捂着眼睛嗷嗷叫痛,可另一只手,更加抓她抓得紧,“臭丫头,力气还不小啊,我可低估了你。”
地中海并没有比小冬高出多少,目测一米七都不到,可是他壮实啊,胳膊都比小冬的大腿还粗,越是这种男人,越喜欢年轻俏丽的小萝莉,来点暴力他还更加觉得新鲜。
小冬看到地中海的裤裆下很快撑起了一个帐篷,害怕是肯定有的,但现在不能害怕啊。
地中海紧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往沙发里拽,像拎着小鸡一样把她甩来甩去的。小冬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朱巧珍从地上爬起来,拉住地中海求着,“老李,老李,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女儿……”
小冬白了她一眼,“这些废话你能不能少说啊,打他啊,他想强.奸我你没看到么?”
恨,这样的母亲实在是太没用了,什么样的性格决定什么样的命运,活该她被安世达欺骗,活该她被文清芳欺压,她这辈子穷困潦倒,就是她自己自甘堕落,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地中海笑笑说:“强.奸?呵呵,小姑娘你太逗了,这不叫强.奸,这叫交易,叫买卖,懂吗?”
小冬铁铮铮地看着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也难怪他会这么嚣张了,谁叫她有一个出来做的母亲,在他眼里,她就是一只雏鸡。
对于母亲,没什么好指望的,小冬只能靠自己,今天若是真的被这个男人给XXOO了,她宁可自杀。
她低下头,张嘴咬住地中海的手腕,像饥饿已久的老鹰叼着一只小羊羔,尽管老鹰小,但它照样能把小羊羔给叼起来。
“啊!”随着地中海的一声叫喊,小冬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她依然不松口,抱着咬死他的态度狠狠咬着。
地中海痛到几乎晕厥,他这皮糙肉厚的也能被咬破,“啪”的一声,地中海挥手打开了小冬。
小冬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但理智提醒她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她伸手端起餐桌上的饭碗,对准了地中海的头朝他砸去,没砸到,让他给避开了,她干脆端起那一大碗排骨玉米汤,哗啦啦地朝地中海倒去。
地中海身手还算敏捷,从地上跳了起来躲避,可是,还是被不少排骨砸到了,衣服也被汤汁浇湿了,整一个狼狈的落难猪。
男人一旦发起火来,绝对比女人要狠,地中海一捋脱下被排骨汤淋湿的衣服,露出圆滚滚的彪肥胸肌以及啤酒肚,他把衣服往地上一甩就去追小冬。
小冬拔腿就跑,“妈,快点报警啊,你愣着干嘛!”
“报警?休想!”地中海刚好在电话机旁边,用硬朗的拳头一砸就把电话机给砸烂了。
朱巧珍是绝对不敢靠近地中海的,这个男人喜欢玩暴力,做得最起劲的时候他会呼她巴掌,打得她脸肿三天才会消褪。她是不太愿意接他的生意的,可是人家给的钱高,而且她现在也不太有市场了,有人光顾就接,她没有权利挑客人。
小冬一边跑,一边拿手边可以拿的东西往后砸,“妈,出去喊人,出去喊人。”
朱巧珍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往门口跑。
此时,地中海调转枪头往朱巧珍扑去,他拉住朱巧珍的手用力往里面一拽,又把门锁转了几圈给反锁了。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狠狠地看着乱跑的小冬,在他眼里,她就是一只小白兔,只不过是这只小白兔狡猾了点。
小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肥圆的地中海发狠起来竟然这么强势,她后悔自己冲动惹毛了他,可现在也没有退路了。
被拽开的朱巧珍猛然回过头来,一把保住了地中海的腰,“小冬,快走,快走。”
地中海举起手用手肘在她背上猛打一阵,又抬起膝盖捶打她的肚子,“臭婊子,死开,不死开别怪老子无情。”
小冬心里痛啊,虽然恨死了这个母亲,但是看着她被人打,她还是不忍心的。说时迟那时快,她弯腰从地上拾起他的衣服,拿着当鞭子使,一下一下朝地中海抽去。
地中海伤得也不轻,他脑海中的欲望已经完全转化成了愤怒,“臭丫头,你别跑,看我不逮住你弄死你!”
地中海狠狠地甩开朱巧珍,一把揪住衣服,直接把小冬给扯了过来。小冬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肩膀已经被地中海给抓住,她灵活地一转身,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脚尖上。
痛,很痛,非常痛,但是忍了,地中海忍着痛一把擒住小冬,直接将她撂倒在地。他一只脚跪在地上,另一只脚跪在小冬的肚子上,甩手先给了小冬一巴掌,“臭丫头,你再狠啊,你再给我狠狠看。”
小冬摔得背都疼,用力地互踢着腿,可是踢不到他,脖子还被他的猪手给掐住了。
“哼,看你还能不能狠起来,乖,丫头,把我伺候好了,我包了你,你就不用跟你妈一样伺候那么多人了。”地中海的手还是不安份起来,伸到她的领口用力扯起来。
“你敢碰我一下,我要你断子绝孙,我说得出做得到!”
“断子绝孙?哈哈哈,我儿子都跟你差不多大了,难不成你还想去把他杀了?”
小冬快绝望了,这个时候,要是叶柯在就好了,可是他要明天才回来啊,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啪啪”两声巨响,是枪声,然后被反锁的门直接被踹开了,一群身穿警服的□□冲了进来。
原来,是隔壁邻居报了警,来的□□,都是扫黄组的。
地中海很快就被制服了,小冬暂且松了口气,但是接下来迎接她的,并没有比面对地中海轻松。
审讯室里,□□凶着脸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讯问:“快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拿不到身份证,只有逼问。
小冬咬着嘴唇不敢说,她是被扫黄组的□□以卖.淫的罪名带回警局的,这一说,叶家岂不是会□□么。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青年□□瞪着眼睛逼问她,“不说是吧?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撤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一天要抓好几个,我这么跟你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若好好配合很快就能出去,你若不好好配合,关你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是不可能。”
小冬开口了,“我没有做那事,我真的没有。”她甚至连“卖.淫”两个字都说不出口,鼻子酸酸的,想哭,就算从小活得卑微,但也从没受过这种屈辱,被人直接贴上卖淫的标签,别说是叶家的人了,就是她也接受不了。她想自己能够解决的,自己忍了就好,就是千万不要把叶家的人叫来。
“你说没有就没有?都是抓现行的了,你还想狡辩?”青年□□把朱巧珍的案例放在她的面前,“这个人是你妈吧,你妈是这里的常客,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好的不学,偏偏学坏的?你成年没有?!”朱巧珍的档案中并没有记录着她有个女儿,只是被抓的时候,她们之间的称呼暴露了她们的关系。
第212章
叶柯来接她了(shukeba.com)
“我成年了……”只说一句,小冬又低着头不吭声,打死都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
青年□□有些急了,每天被抓来这里的人是很多,但这么不配合的,还是头一个。许多卖.淫的少女被抓来,哭哭啼啼闹一阵也就乖乖招了,有父母的父母来领走,一顿痛打都是见惯不惯的事情,没父母的也有姐妹来领,缴了罚金就走,头也不回。
若是第二次或是第好几次被抓的,连哭的步骤都省略了,直接交待时间地点。
“我真的没有做那事,你们没发现是他强来的吗?我妈被他打得多严重?!我要告他!”
青年□□一脸的不屑,“他也被打得不轻,他还说要告你呢。你们的邻居可是说了,你们家经常有陌生男子上门,有时候一大清早就吵吵闹闹的。你还是说了吧,我总归会知道的,你配合一点,这是只是程序问题,你少受点罪,我也好早点收工。”
小冬看这□□的眼神里面充满着讽刺和轻蔑,拍了一下桌子,“我说了我没有做,我是去看我妈的,我不住在那里。”
“那你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会怎么样,就算不是从事这个行业的,我也有理由调查你,请你配合一点!”
小冬低着头不语,不想再说话。
青年□□发火了,大声喊:“你说不说啊?!”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同时,不屑地看了一眼小冬,“小姑娘还挺有傲气啊,这么有傲气怎么还干这种事?!”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不用问她,隔壁的人招了,已经打去她家里了,你歇歇吧。”他们三个人都是分开录口供的,地中海又不知道她叫什么,当然是朱巧珍招的。
小冬一听,急了,“打去哪里了,打去哪里了?”不会直接打给叶柯吧,我会被他碎尸万段的,等等,家里?是小公寓还是叶家?天哪,若是打给叶家,还不如打给叶柯,还不如把我碎尸万段。
“你们打去哪里了?!”小冬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她捏紧了拳头,铮铮地看着眼前两位轻笑着的□□。
□□瞅了她一眼,也没多表情,直接说:“XX路XX公寓,叶公馆。”
完了完了,小冬整个人颓废地坐在椅子里,干脆直接把她丢下万丈山崖算了。
□□说有人来领交了罚金就能走,可是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叶家的人还是没有来。小冬知道公公婆婆是绝对不会丢这个脸来□□局接她的,可是真正面对这个事实,心里难免会伤心。
这下,已经轮不到她去计较叶柯跟唐佳卉是否有暧昧关系了,也轮不到她对叶柯发脾气了,更加轮不到她要不要离家出走了,公公婆婆自然会把她逐出家门。
叶柯应该也很生气吧,不然也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除非还没有接到通知。
值班的□□刚好是之前审问她的那个青年□□,他倒了一杯开水给她,鄙视地说:“安小冬,你们家可真奇怪的,一个人都没来,朱巧珍真的是你妈?哦,对了,你们都有妈妈桑的。我告诉你啊,你的妈妈桑已经收监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拘留她。”
小冬瞪了他一眼,□□叔叔的形象在她心目中一向都是很正义的,可是,这个□□却总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你瞪我干什么,我是为你好,要不要借你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那个姓李的已经被他的律师保释走了,他要告你故意伤人罪,我是看你可怜才提醒你。”
“谢谢你的好意,不需要。”
“你……”
这时,另外一个值班的陈队长忽然对着电脑一阵惊讶,陈队长比较年长,见识阅历都比青年□□要多,“张志航,你过来看看。”
青年□□不跟小冬啰嗦了,走过去看,“陈队,发现什么情况?”
陈队长指着电脑上小冬的档案,轻声说:“这个档案系统出错了?”
“怎么可能,不会吧。”
“安小冬的监护人叫叶柯,留的地址电话是叶公馆,搞错了吧。”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约而同地朝小冬看去,小冬低下头,越低越下,最后直接趴到了桌面上。
此时的叶柯正在生气当中,小冬一直没接电话,手机打到最后还关了机,打公寓里的电话也没人接。下午还接了电话的,大半夜的怎么会不在家了?越想越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