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善良的小女人，她只是耍了一点手段得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有什么错？
众人也没想到她这样轻易就承认了。
震惊、愧疚，各种情绪将他们淹没。
只有陆志鸣没有情绪。
他转头看向自己心目中纯洁无暇的女神。
“琦小姐，你不会觉得羞愧吗？”
楚梦琦第一次不急形象大吼大叫：
“羞愧什么？该羞愧的难道不是你吗？她救过你的命，你却模仿她的笔迹帮我制造伪证……”
12
陆志鸣的脸皮终于扯动了一下。
“是啊，你对不起她，我也对不起她……”
他木然地走下楼梯，拿回来一把水果刀。
“你、你想干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护在楚梦琦前面。
即便楚梦琦罪无可恕，即便她手段卑劣，但他们还是爱着她的。
陆志鸣笑了，满眼都是嘲讽。
更嘲讽的是，连他自己也是如此，明明知道这对优然不公平。
可是，他们就像中了蛊一样，恨不得挖心掏肺地对楚梦琦好，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为了琦小姐，我愿意去死，我怎么会伤害她？
“可是，琦小姐，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傅路哲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等他过去夺刀时，已经晚了。
陆志鸣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
他爬到我的尸体前，握住我的手，第一次落下忏悔的眼泪。
“优然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陆志鸣，你这是何必？”
陆志鸣笑了，笑得释然。
“傅总，她本来可以活的。”
“她让我送她去医院，我以为她在装。”
“她让我帮她买止痛药，我却去了医院，足足守了琦小姐三个多小时……”
“回来时，她就已经没气了。”
“如果我信了她的话，如果我早点回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傅总，您说，她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她身上明明没有伤，可是她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
“在你们所有人都陪着琦小姐的时候，对琦小姐嘘寒问暖的时候，她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小黑屋里，默默咽下最后一个口气……”
“临死前，她是不是喊过爸爸、喊过妈妈、喊过哥哥、喊过傅总，也，喊过我……”
“可是，我们没一个人听见，任由她死在这里……”
陆志鸣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终于低得再也听不见。
他用最后的力气靠得我近一点，握着我的手，停止了心跳。
13
我被装进了骨灰盒里。
时隔一年，楚家人终于又承认了我的身份。
傅路哲没让楚家为我举办葬礼。
他说，从优然离开楚家投奔我那一刻，她就是我的女人，她没想要楚家任何东西，也没想过跟楚梦琦争。
在我死后，他好像终于明白了我的无辜。
楚家人好像也想起了我主动接回楚梦琦，独自离开的光景。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是从陆文天不承认楚梦琦这个未婚妻开始的吧。
所有事情慢慢脱离轨道，变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