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干呕还一边说:
“对不起姐姐,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太臭了,我实在忍不住。”
阿兄顿时就慌了神,一把将我踹下了车。“心心,你没事吧?”
“既然你不喜欢,我就让她滚远点,反正她又不是没腿,自己能走回去。”
我本就孱弱的身子被这一推更是雪上加霜,嘴里血腥味蔓延。
脚踝也扭了一下,瘫在地上好久都起不来身。阿兄没有看我。
把我踹下车后,他第一时间就拉上了车帘,仔细检查。
生怕有一丝冷风进去吹到沈婉心。
至于我身上单薄的衣服,露出脚趾的草鞋,他不在意。
深吸了口气,我忍着痛起身,一瘸一拐地往侯府走去,
没关系。
我告诉自己。
这样的不公,我只需再忍耐三天。三天后。
阿兄,哪怕你上黄泉、下碧落,也不会再找到我。
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阿兄和沈婉心都不在。
还是守夜的门房看不下去,替我开了侧门。
“大小姐,您原来的院子改成婉心小姐的住处了,侯爷说这段时间您也住这里。”
门房打了个哈欠,眼里都是随意和不屑。
看着眼前这个荒凉破败的小院,我没说话,也没进去。
而是抱着自己破旧的包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知道,这个院子也会被沈婉心抢走的。
果然,门房前脚刚走,后脚沈婉心就红着眼跑来了我面前。
“姐姐,我可以把现在的院子还给你,只求你别抢我新选中的院子。”
阿兄跟在身后,心疼地替她擦眼泪。
“心心,你别哭,木瑶不会跟你抢的。”
“我早就知道,像沈木瑶这样的搅家精,永远都不会学乖!”
阿兄咬着牙,转头瞪我。
他想说,他就不应该带我回家,应该让我永远死在乡下。
可当他看到我赤着脚蜷缩在雪地里的时候,阿兄又愣住了。
“你……你怎么……”
我扫了把头上的积雪,神色平静:“妹妹还没有开口,我不会不听话。”闻言,阿兄一时失声。
沈婉心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捏着手帕的指尖微微泛白:
“这……这样吗,姐姐,看来是我小心眼了。”她蹲下身,想替我抚掉发丝上的雪花。
可被袖子掩藏的手指却用力拽着我的发根,痛得我头皮忍不住抽搐。
她以为,我会像三年前一样,因为吃痛把她狠狠推开。
可她错了。
这点痛,在那三年里,我早就习惯了。抓住她的手,我将发丝用力扯开:“只要妹妹欢喜,我什么都愿意让。”
沈婉心张了张嘴,表情一瞬间狰狞:“那小公爷呢?姐姐也……”
我点点头。
“让给你。”
院子、阿兄、侯府、还有那个我从七岁等到十五岁的少年,都让给你。
沈婉心这下彻底站不住了。她盯紧了我的眼睛,试探道:“姐姐不喜欢小公爷了吗?”我愣了一下。
怎么会不喜欢呢?
从七岁那年的一见倾心,到十五岁的两心相
许,我爱了萧哲川整整八年。
他喜欢骑马,我就逼着自己学习马术,差点摔成骨折。
他喜欢下棋,我就求阿兄为我找来京城最好的师傅,八年从不间断。
我曾经毫无保留地爱他,也曾经无比相信他会被我融化。
可当我被阿兄赶出侯府,哭着求到他面前的时候。
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却只是随意派了一个小厮告诉我:
“谁是侯爷最疼爱的妹妹,谁就是萧府未来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