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的男人就是比较好说话,最终,殷云度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洛瑶离开包间,脸上的潮红退了个干净,转而被焦虑填满。她必须想个办法避免二人见面,而夜泉是认得小龙君的声音的,现在需得想个法子,在优昙花出现在拍卖场那段时间将他引出包间。
不知不觉,她穿过一处回廊,来到了一处流觞曲水的院落之中。院落有许多孩童,大人们都在拍卖场里,由各家奶娘带着少爷小姐们在这院子中玩乐。
她思索片刻,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油纸袋,里面包着她之前买给小龙君的糖人。她蹲下来,朝旁边一个独自玩耍的男孩招了招手。
“姐姐把这个给你吃,你可以帮姐姐一个忙吗?”
男孩眼馋地盯着糖人,这糖人是洛瑶特地选的图案,一条栩栩如生的糖人小龙,虽然没有玄龙那么威武,但活灵活现又可爱。只是还没来得及送给他,就得先交换出去了。幸好小龙君还不知道,不然肯定要生气。
她拿出自己的手帕,咬破指尖,笔走龙蛇,快速在手帕上写了什么。小孩兜里被她塞了手帕,舔着糖人朝包间走去。
正焦急等待的洛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变化。随着一阵微凉的迷雾从花草间隙中涌现,周遭的孩童和奶娘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四周变得极为安静起来。
等洛瑶发觉的时候,院子里竟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她快走几步,步上台阶,却发现周遭的回廊不知何时消失了,她独自一人被困在了迷雾弥漫的院落之中。
倏然,一阵视线从不远处的树木后射了出来。
“是谁?”
洛瑶喝问道,树木后探出一个穿红衣裙的小女孩,白脸红腮,诡谲万分。她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当洛瑶提起裙摆要追上来时,蓦然倒腾着两条短腿往远处跑去。
原本被迷雾包围的院落,竟随着她的奔跑出现了一条土路,当洛瑶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时已经迟了。
身后的迷雾吞噬了院落,拍卖场早已不见踪迹,她独自一人站在土路上,无论前后都是深邃无尽的幽暗。
她不禁思索起来,对方这样做的理由。首先,洛瑶理智地审视了自身,她是一个出身神禁渊的魔族孤女,法力低微,毫不起眼。对方若是想对她下手,以她的实力,根本抵抗不了。
可对方没有这么做,反而利用一个陷阱,将她引到了这条土路上。那背后所针对的目标,洛瑶只能猜出一个,那就是自己身边的殷云度。对方是想利用自己将小龙君引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维持着镇静继续向前走去。就这么在黑暗中前行了约莫半柱香功夫,四周迷雾散去,一座散发着红光的华丽府邸出现在她眼前。
府邸突兀地矗立在黑夜之下,雕梁画栋,脊兽飞檐,回廊下挂着一连串风干的人头灯笼,渗人的红光正是从人面张开的口中发出。
四周无人,倏然一阵阴风卷地吹过,伴随一阵沉重的嘎吱声,两扇厚重的大门自动向两边开启,露出一个雅致的四合院。
院中假山掩映,以鹅卵石铺成幽静小路,苍翠松柏立于四角,处处都布置十分精美,在红光映照下,硬是少了几分鬼气森森。
这大开的木门明显就是在邀请她,就在洛瑶犹豫着要不要走进时,一道女声倏然隔空响起:“洛姑娘,请进来吧。我只是邀你叙一叙,没有恶意。”
声音娇媚,听着倒像一位佳人。洛瑶并没有其他选择,抿了抿丰润红唇,提起裙摆踏入。
她踩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绕过流水叮咚,进入花厅。隔着斑竹帘,能看见女子倚在软榻上的朦胧丽影,她双腿交叠,正在自斟自酌,窗外一盏莲花灯,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拖曳成浓淡两只,看上去莫名孤寂。
绕过竹帘,女人的真容映入她的眼帘。一张洁白瓜子脸,一双上挑丹凤眼,眼尾一颗痣增添几分魅惑,像足了美艳的蛇妖。而最令洛瑶惊讶的是,她脸上戴着一副面纱,鲜红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左脸,只有美艳的右脸暴露在外。
这样显赫的特征,洛瑶立马猜出了面前女子的身份。
“不知喜鬼王阁下找洛瑶何事?”她谨慎地问,同时提高了戒心。
喜鬼王放下酒盏,幽幽一叹:“洛姑娘莫要害怕,我并无恶意,只是请不来龙君,只能请他身边人来府上坐坐,候他大驾光临了。”
“喜城主说笑了,洛瑶身份低微,您拿捏我的性命,并不能要挟到什么。”
“相反,我非是为了要挟,我是来帮助龙君的。”
喜鬼王的说辞令洛瑶愕然。
“我此处有他需要的东西。”
二女语毕,洛瑶暂且放下了对她的戒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花厅顶部忽然破了个大洞,一柄利剑如雷霆般穿刺下来,朝着喜鬼王直冲而去!
所幸喜鬼王的反应十分机敏,她及时往后跃上桌沿,同时纤臂一展,衣袖上的红纱倏然铺天盖地,将利剑包围其中寸寸绞缠。
“这还未到半盏茶功夫就追了上来,龙君果真将你放在心中。”她看了洛瑶一眼,语气戏谑,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黯然从眼中一闪而过。
话音刚落,红纱中的利剑倏然解体,化为炽白闪电交织而成的无数长蛇,沿着红纱击中了喜鬼王的身体。但听一声惨叫,喜鬼王已经痛苦地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倒地。
殷云度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有种风雨欲来之势,令洛瑶后背一麻。
第0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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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1
骑着
洛瑶硬着头皮刚要开口,他刀子般的视线已经先一步射了过来。
“闭嘴!你应该庆幸自己是被别人劫走的,否则现在你的腿已经被打折了!”
难道,就自己就这么不放心吗?
洛瑶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他训斥着洛瑶,没注意到对面地板一陷,将倒在上面的喜鬼王吞了进去,转瞬不见踪迹。
轰!地板被轰开一个大洞,殷云度收回剑,从那洞里往下一看,喜鬼王早已不见踪迹,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漆黑空间。
眼见他有追下去的趋势,洛瑶急忙问道:“龙君,还要追?”
“她不是请我来吗?我当然要好好跟城主打个招呼才行。”不忘叮嘱洛瑶,“孟燕舟马上到,你呆着别乱跑,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没等洛瑶说话,他的身影就从黑洞里消失了。
在他离开一会儿,洛瑶咬着下唇,稍事犹豫,做出一个如果殷云度看见肯定会生气的举动
她提起裙摆,跟着跳进了那漆黑不见底的洞中。这洞比她想象得要深,洛瑶运转灵力轻盈落地,双脚刚一接触到地面,就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咳不止。
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只火折子点燃,她总算看见了这座院落的地下构造,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地库,而是一个路径繁多、广袤无比的迷宫,比盖在上面的院子还大得多。
难怪喜鬼王一掉进来就消失了,她恐怕早已不知从哪个密道中逃走了。当了那么多年的城主,当然也有她的本事在,不会什么都不准备就去招惹玄龙。
面对这么多密道,洛瑶也犯了难,想了想,举着火折子从左边试探着走了几步。但没走多久,就被一条河道拦住了。
这迷宫中被纵横交错的地下河道布满了,耳边不时能听见哗哗水声,她举着火折子蹲下来凑近一照,那水是猩红色,闻起来也有股铁锈味道。
这河道里竟然流着血,就像人体里的脉络,贯穿了大大小小的密道。
洛瑶捂着鼻子远离几步,换向另一边走去。忽然,不知哪里一阵阴风,竟把她火折吹熄了。她视线一黑,瞬间看不见路,这种情况下不敢乱走动,一边摸索着墙壁,一边尝试再次将火折再次点燃。
下一瞬,她尖叫一声。
在这黑暗中,她竟摸到了一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还是一只男人的手。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重新燃起的火光也照亮了殷云度俊美的面容。
“你还带了这个,不错。”他自然无比地将洛瑶手中的火折顺走了,气得洛瑶鼓了鼓腮。
见到洛瑶跟下来,殷云度虽然表情不快,但也没法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把她送回去,转身示意她跟上。
“这地方古怪,流动的不是活水,而是活血。你怎么就这么下来了,我不是让你待在上面吗?”他蹙眉前进着,烛光照着前方,映照出几乎看不见尽头的漆黑甬道。
“可是我担心你啊。”她小声说。
“担心我?”殷云度宛若听到一个可乐的玩笑话一般,半点不留情地嘲笑了起来,“你是因为老是困在神禁渊里,才半点见识也没有吗?这九州还没人有本事能伤得了我。”
洛瑶哦一声,温温吞吞地问:“那怎么会被长老捉了呢?”
殷云度脚步停了,转过头来,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对她说:“你再说这些废话,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洛瑶在心里笑了两声。她知道当初神禁渊趁龙之危,抓住小龙君的手段实在说不上光彩。但以小龙君的性格,这件事恐怕要在他此生耻辱榜上名列前茅了。
眼看殷云度表情不善,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龙君,那拍卖会如何了,欲界优昙找到了吗?”
“没有。”听到这话,殷云度脸上露出一丝烦躁。
原本十拿九稳的情报居然出了错,他一直等到拍卖会结束都没等到那欲界优昙现身。把异度阁背后的老板揪出来“和善”详谈了一番,对方才痛哭着说货被人提前截走了。
欲界优昙寻不到,那女人就时日无多
不如就此掉头回天衍道,反正寻这么些日子,他于情于理也尽了孝心,那帮老不死的对他也无可指摘了。
正忖度着,他抬眼一看,蹙眉停了下来。
洛瑶没来得及刹车,撞在他背上,揉着被撞疼的鼻尖探头看了出去。
眼前狭窄的暗道消失了,地砖陷了下去,成为了一条河道,那河道不知有多深,河道中鲜血奔涌,将两边的墙壁都染成了褐红。
“龙君,看来这路行不通,不若倒回去看看?”
殷云度没作声,反而蹲下身,修长的指节在墙砖上叩了叩,又在地上蹭了抹灰尘,放在鼻端轻嗅。
“不,不能回去。”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地宫的走势是按九宫八卦阵所布,只有这条路是唯一的生门。墙里面是实心的,藏不了陷阱,眼前这条血河只是吓退来者罢了。”
他倏然抠住砖缝,如一只强壮的豹子,卷腹翻进了上方那漆黑的幽暗之中。
随即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传来,待洛瑶捡起火折往上照时,刚晃眼看见上方的太极阵,殷云度已经跳了下来。
不知他做了什么手脚,地面开始轻微震动,血河的水位不断下降,最终露出了下方的石质阶梯和藏在血河中的道路。
石道里积蓄着一层血水,里面充满了血垢和扑鼻的腥气。
洛瑶提着自己雪白的裙子,正犹豫不知如何下脚时,殷云度已经一掀衣袍,半蹲下来。
“上来。”
她看了看那宽阔的脊背,怔愣片刻,接着轻轻依靠上去。大手托起了她的膝弯,就像背着没什么重量的羽毛,利索地站了起来,步下台阶。
小龙君踩进了血水中,那血水淹没到他脚踝,他浑然不在意,涉水而前进。石道横向窄,纵向却极深,涉水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空荡回响着,荡起一阵阵回声,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露出几分骇人。
洛瑶趴在他的后背上,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问:“小龙君,你害不害怕?”
“不要问这么可笑的问题,你没有别的可说了吗?”他踢开脚下一颗人头。
“其实,我们不用在这血水里走的。”洛瑶看着他金贵的掐丝金线云纹靴被血污浸透,心疼被糟蹋的钱,脑海里想什么就顺势说了出来,“你可以变成龙,让我骑着你飞过去。”
说完才意识到,眼前的可是九州最尊贵无双的玄龙,自己胆子怎么这么大!
没来得及说补救的话,殷云度已经脚步一顿,冷笑一扬眉。
“怎么,床上还没骑够?”
第0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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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2
摘花
洛瑶被这荤话烧得脸红,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又走了一会儿,感受着背上柔软的身体,和女人那垂下来的发丝传出的幽香,殷云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什么地说了一句:“这通道里太窄,真身变出来塞不下。”
洛瑶乖乖地哦了一声,没下文了。她在某些时刻有种特有的迟钝,以至于听到这话时完全没反应过来第二层意思。
如果能变出来会怎么样呢?龙,好像也不是能骑。
一安静下来,这地宫内的黑暗就显得分外浓稠,行走间水波荡漾的声音是唯一的响动。
洛瑶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静静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会儿,忽地问:“龙君,那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殷云度冷哼一声,“你应该问,还有什么东西能令我害怕。”
“我问问嘛。你看,所有人都是从小孩子变成大人的,那你小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的时候,也什么也不怕吗?”
这次他一反常态地沉默,过了会儿,一声冷哼从黑暗中传来,殷云度用平静的语气道:“只有一个人去期待着什么的时候,才会害怕。”
洛瑶一想,觉得很有道理。当一个人期待安稳时,他就会害怕动荡;当一个人期待团圆时,他就会害怕分离;当一个人期待感情,他就会害怕不被爱。
可以说,恐惧来自期待,可是当一个人没有期待的事物时,那他永远也学不会爱。
“那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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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想把你丢下去了。”
殷云度嘴上那么说,但捞着她臀腿的手又紧了紧,把她往上托了托。
不知走了多久,当洛瑶的眼神已经习惯了眼前的黑暗时,一抹微光从前方乍泄。
殷云度将她放下来,洛瑶的绣鞋接触到地面,之前的血水变成了干燥的地砖。离开生门道之后,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二人眼前,不远处,是一个装满了猩红液体的池子。
血河从四面八方的通道中汇聚进中央的血池中,但最吸引人目光的不是这血池本身,而是它池心飘着的莲座。
莲座之上,正绽放着一朵纯洁无瑕的九十九瓣重莲。
正是找寻已久的欲界优昙。
“我想与龙君好好谈谈,龙君却觉得我没有诚意,眼下,我只有将诚意摆在你面前了。不知这欲界优昙,够不够资格换龙君一个人情?”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一抹红衣倩影立在不远处,血池的阴风吹来,掀起喜鬼王的半边面纱,露出下方若隐若现的森森白骨。
殷云度:“这东西是你抢走的?”
“非也,欲界优昙本就属于我,不过此物对我无益,龙君想要,我自然可以将它给你。与之相对的,你必须帮我一个忙。”
哗啦!
殷云度倏然伸手,对着莲座用力一握。
血池中翻滚起激烈的水花,伴随游龙般的金色闪电,莲座的结界发出刺眼的亮光。
喜鬼王像是早有预料般说道:“莲花座上早已被我设下结界,如若强夺,在结界破碎的瞬间就会自动将欲界优昙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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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座稍稍往岸边偏移了一寸,就此停顿,不动了。
殷云度淡淡收回手来:“只是验验真假而已。”
小龙君就是小龙君,明抢也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当洛瑶看向他,他已经负手于身后,转向喜鬼王,第一次正眼看她:“好,成交。把这东西给我,我就帮你。”
他连要帮的是什么忙都不问,喜鬼王先是诧异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于她而言是麻烦的事,无论那是什么,对殷云度来说根本算不上事。
她小心谨慎地要求道:“我要你向龙神起誓。”
以玄龙强大的实力,哪怕违背誓言也能抗住反噬。但龙神是龙族最虔诚的信仰,也是世间唯一能约束玄龙的许诺。
洛瑶忍不住道:“喜城主,龙君只要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的。”
小龙君虽然不讲道理,但很信守承诺,没有必要用龙神的誓言去约束他,那是比反噬更严重的,上在心灵上的枷锁。
“不,必须要。”女人盯着殷云度,眼中明晃晃写满了不信任。
洛瑶还要再说什么,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你知道玄龙向龙神许下的誓言有多重的分量吗?一朵破花也配?呵呵,算了,我不想要了。洛瑶,走了。”
洛瑶懵懂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喜鬼王看着他二人背影,神色阴晴不定。就在二人快要走出这个地方的时候,后方才传来一道从牙缝里逼出来的艰难声音。
“好,我我信任龙君的人品,既然龙君答应助我,那我这就告诉龙君摘取欲界优昙的办法。”
信任二字语气可谓勉强。
欲界优昙是佛界之花,要摘取它可不像摘取凡间花草那般简单。当靠近莲座时,摘取者就会陷入佛花所幻化出来的幻境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迷失自我,非意志坚定者所不能破。
城主派去摘花的手下,不是疯了就是自杀了,她只得将此花放在血池中供养。
“疯了?自杀了?”洛瑶看了殷云度一眼,咬紧了下唇。
殷云度看见她脸上的担忧,解护腕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什么也没说。准备好之后,他将洛瑶叫到一边,给她纤细的手腕套上了一只手镯。
手镯是金色,但质感上比金子重一些,款式典雅朴素,有暗金色的忍冬花纹在镯身上盘绕曲折,触摸起来冰冷又光滑,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做。
“看你笨,给你格外开恩,有这个就不会轻易被别人的小把戏骗走了。”
洛瑶怔怔的,看着玄龙悬空踏上了血池。在感受到外人踏入的瞬间,池中绽放出流光溢彩,吹拂着他的衣摆和黑发,也映亮了那冰冷俊容上的淡漠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