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sef18py5e645e3 > 第18章
  洛瑶一手捧龙,一手变出扇子给他扇风,脚下如风,快速走进去一间供人休息的客居。
  “小龙君,醒醒,今天有正事要做,不能睡啊”
  她把龙放在软榻上,两根食指不断按压小龙的肚腹,想让他将酒水吐出来,但显然毫无用处。
  不仅没有把酒按出来,反而惹龙烦,龙的尾巴又开始甩了,把自己蜷得紧紧的,不让她扒拉开。
  洛瑶尝试无果,无奈地站了起来,正打算找厨房煮一碗醒酒茶,忽然门开了,一道人影闯了进来。
  她半是惊吓地回头,才发现那是神色匆匆的喜鬼王。
  “洛姑娘,龙君呢?”
  洛瑶无奈地往榻上一指:“喝醉了,正睡觉呢。喜城主,看你神色匆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要打起来了吗?”
  喜鬼王摇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了解白鬼王,他这人诡计多端,心眼子多得很,难保不会有什么后手,为了保险,我们要先将新娘抓到手中。”
  原来她神色匆离席,是为了抓白鬼王的新娘作人质。
  洛瑶很想说,如果小龙君醒着,管你前手后手还是千八百的心眼子,他不想别人活着,对方就是阎王本人都没用。可现在好巧不巧,小龙君被她给泡醉了,还没清醒过来。以此状态迎敌,恐怕确实是有让对方趁机溜走的可能。
  她蹙眉思索片刻:“喜城主,那你道如何?现在已经快接近午夜,传闻中的新娘子还没出现”
  那一瞬间,她有个荒诞的念头:这明镜堂里真有一位金屋藏娇的新娘吗?人人都说有,可人人都没见过,就算从来不出门,难道就没有下人给她送过吃的?为她沐浴过,洗漱过?
  可很显然,喜鬼王是这样笃定的,她牵住洛瑶的手将她拉出了门:“洛姑娘,我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帮我个忙,我们一起找。”
  洛瑶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已经被她带离了房间,本来想把小龙君带上,但是想到他现在醉乎乎的,在那里休息一会儿也好。
  二人沿着偌大的明镜堂搜索起来。明镜堂作为白鬼王的府邸,占地广袤,房间众多,一间间找来,和小殿下在玄易宫玩捉迷藏的可怕回忆不禁涌入了洛瑶的脑海。
  这次比较幸运,喜鬼王速度不慢,之前就已经搜索了大半。这一次搜索,二人沿着西厢房前进,不久之后,一间红色的屋子闪进了洛瑶的视线里。
  “喜城主,刚才路过的那间屋子里好像有一套凤冠霞帔,会不会就是新娘的屋子呢?”
  找了这么多间屋子都毫无线索,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二人对视一眼,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洛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喜城主真的要把新娘当人质,她要不要劝说一下?喜城主对白鬼王显然恨极,对他的新娘应该也没有什么好态度,出手就要她的命都有可能。
  可如果拿新娘的安危要挟白鬼王,或许这对曾经恩爱无比的夫妻,就要真正走向不可挽回的道路了。
  没等她思考出个结果来,门便被喜鬼王推开了,眼前的景象让洛瑶下意识松了口气
  屋子里空空荡荡,并无新娘影踪。
  这间屋子到处燃烧着明亮的蜡烛,屋子中间由木架支撑起一套极美的凤冠霞帔,和白鬼王身上所穿显然是成对的一件。经穿堂风一吹,裙摆飘起,其上金线刺绣的凤凰随之起舞,栩栩如生。
  “奇怪,怎么会没有人?”将整个屋子彻彻底底搜索了一遍,确认毫无人迹后,喜鬼王蹙眉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那种违和感再一次袭上洛瑶的心头。
  她虽没有成过亲,但好歹参加过别人的喜宴,也知道成婚是一件极为隆重的事,一般天不亮,新娘就会起来洗漱打扮了。
  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离成亲吉时只有不到半个时辰,而本应该穿在新娘身上的喜服,却还挂在这间无人问津的屋子里。
  洛瑶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喜城主,会不会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新娘呢?”
  喜鬼王转过身来,神色似乎也有点困惑,她低头思索片刻,又换上了一副笃定的神色:“不可能,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无故召集百鬼来明镜堂中,还张灯结彩悬灯笼,今日必然会有一场喜宴。”
  问题是,喜宴的女主人是谁?她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存在的话,现在又去哪儿了?
  “今日明镜堂中的布置,竟然与我二人当年大婚时一模一样。”
  “笺娘,你依旧如当年一般光彩照人,风姿不减。”
  “午夜才是吉时,不必着急,现在新娘已在府邸中了。”
  今日种种细节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如一点即将冲破黑暗的烛光,洛瑶渐渐有了明悟。
  她转头正要对喜城主说出自己的发现,忽然见到木衣架上的凤冠霞帔竟然自己飞了下来,趁着喜鬼王不注意,悄无声息飘到了她身后。
  “城主小心!”
  洛瑶下意识叫道,而在她话音未落时,凤冠霞帔猛一动作,竟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红布在喜鬼王身上缠了起来。
  喜鬼王愕然片刻,娇容震怒,双目绽放出阴森的幽绿光芒,黑发倒竖,显露出狰狞可怖的厉鬼模样。
  “这喜服好生古怪,竟缠得我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得!”她咬牙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恰在此时,屋外竟然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敲门声三长一短,颇有节奏,接着鬼差毕恭毕敬的尖细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夫人,您准备得如何了?吉时已到,该上轿啦。”
第0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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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8
纸轿
  此刻,一个紧迫的局面摆在了两人面前。
  鬼差抬来的喜轿墩在门外,恭恭敬敬请夫人上轿。而门内却是喜鬼王被一套凤冠霞帔缠紧,动弹不得的局面。若门外鬼差生疑闯入进来,就会发现两个不速之客。
  见屋内迟迟没有回应,鬼差又伸出细长惨白的手指叩了叩门:“夫人?”
  就在它要推门而入时,门忽然开了,鬼差对上了一双杏眼,瞳仁深处有瑰丽的光泽流转。
  鬼差一愣,双眼渐渐失去神光:“夫人,请上轿。”
  洛瑶坐进喜轿里,内心提着一口气,连手心都是紧张的汗液。
  这是喜城主的主意,被困在喜服里动弹不得的她让洛瑶替这位不知跑哪儿去的夫人上了轿,等她摆脱凤冠霞帔的纠缠,就会立刻追上前来。
  身为魅魔,洛瑶虽然灵力低微,但于摄魂一术上却颇为有天赋。在刚才照面的一瞬,就篡改了鬼差的认知,让它们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接到了所谓的“夫人”。
  虽然操控鬼差容易,但她必须在轿子抵达拜堂之地想出应对之法。若是遇上白鬼王本人,她这点小术法根本不入流,瞬间就会被看穿。
  轿子就在她的紧张中,一路颠簸着朝着前方出发。
  定下神来,她观察着四周。这鬼王喜轿也很是古怪,它通体由一张轻薄的红纸糊成,仔细看去,连轿子里的车帘、流苏、金顶、明灯,都是纸做的。虽然是一顶纸轿,但有种诡异的牢固。
  正这么想着,纸轿忽然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这里只是后院中的假山旁,为何停在这里?洛瑶刚升起疑问,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等一下。”
  洛瑶心下一提:这是白鬼王的声音。
  他这个新郎官,不在前堂候着,来后院干什么?莫不是等不及要见自己的新娘了?
  透过纸轿下方的缝隙,看见一双红色下摆的黑靴走到了轿子跟前。她怕他一下掀开帘子进来,整个人都绷紧了。
  熟料白鬼王走近几步,问抬轿的鬼差:“轿子里面有人?”
  这话说的,这是他载新娘子的喜轿,有人不是应该的吗?鬼差卑恭回应道:“是,夫人在里面了。”
  白鬼王却蹙眉:“不对,这轿子不该有人的。”
  “明镜堂中的新娘,本就是本王为掩人耳目而放出的风声,根本不存在。”他提高了音量,似乎特地想让轿子里的人听到,语气耐人寻味,“所以,轿子里的是谁?”
  话音刚落的瞬间,没等洛瑶想好对策,轿帘已经被猛然掀开,白鬼王俊美的面容出现在她视线里。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愣了一下。气流涌动,仿佛凝固的池水,洛瑶垂下眉眼,她那点小伎俩,难以在鬼王面前献丑,有些无奈,作为弱小的魅魔,她除了引颈受戮外竟然没有别的办法。
  内心第一万次后悔,不该把小龙君灌醉。不知何时,她已经熟悉了他带来的安全感,只要有殷云度在,哪怕她现在就坐在鬼王纸轿上当着他面儿嗑瓜子也能泰然自若。
  “你是洛瑶?”
  更令洛瑶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认识她。这可有点叫人困惑了,她不过神禁渊内一个小小魅魔,还没有地位崇高到在鬼王面前露脸的地步,对方为什么一个照面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叫洛瑶想编个借口都不能。
  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她稍稍安心:“白城主认识我?”
  目前情况比她预想中的好些,白鬼王不知何故,没有取她性命的想法,反而意味深长地把她盯了一会儿,这才徐徐开口:“有人正在找你。”
  顿了顿:“下来,跟我来。”
  洛瑶显然没有第二个选择,被他带到了一处庭院之中。此处显然是待客的庭院,但装潢精美无一处不雅致,明显为贵客所准备。
  “洛姑娘不好奇是谁在找你吗?”
  他似乎特地想吊洛瑶的胃口,但她已经先一步看见了堂中桌上立的溯回镜,由此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魔君殿下他仍在酆都吗?”
  她那日写了一封血书给祁夜泉,可很快却被喜鬼王的手下带走,二人最终也没有见成。洛瑶是很想见他的,那日他与龙君一战,身受重伤,也不知现在恢复得如何,有没有好好治疗,有没有好好吃饭
  白鬼王轻笑一声:“他对洛姑娘可执念得很,自从在溯回镜中得知你还活着,就非要将你寻回来不可。我看洛姑娘,是他的恋人吧?”
  洛瑶愣了一下,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白鬼王忽然抬指对着她隔空一定,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坐在厅堂中一把太师椅上,哪怕没有绳索,也牢牢固定在了上面,根本动弹不得。
  “我和魔君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得吐出这么一句解释。
  白鬼王点了点头,见他露出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洛瑶就明白他根本不信。
  “是,洛姑娘好本事。依我在溯回镜中所见,龙君对你可是千分在意,万分袒护啊。魔君殿下虽然也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但他的身份所限,将来必定妻妾众多,要为神禁渊开枝散叶的。”
  “但天衍少主就不同了,谁不知道太古玄龙乃是世上最钟情的物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看起来几乎不可能达成的理想,但每一条玄龙都尽皆如此,代代亦然。”
  白鬼王怅然一叹,转身拿起茶壶,甚至还为洛瑶斟了一杯热茶。哪怕她被他定在太师椅上,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一根,此人居然还厚脸皮地做足了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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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也像玄龙那般是天生痴情的物种,我妻也不会怀疑我至此了吧。”
  听他说道喜鬼王,洛瑶刹那间回神,顾不得纠正他话语中的荒谬,立即道:“你若想和她重归旧好,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要弄出个莫须有的新娘惹她妒恨?”
  白鬼王轻轻一叹,目光中似有怅然:“洛姑娘,这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二人隔阂已久,想要重修旧好,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况且笺娘对我的防备颇重,如果我忽然与她求和,她肯定会觉得我别有用心,不肯轻易相信于我。”
  “即便我想要慢慢软化她的心防,修补我们破裂的感情,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就快要死了。”
第0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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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
误会
  “死?”这是洛瑶没有想到的答案,她下意识反问。
  她思绪纷杂,忍不住心想:连鬼也会死吗?
  “鬼本来就是怨念的集合体,当怨念不在,也就要重新投胎转世了。”白鬼王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开口解释道。
  “当年我二人在人间犯下大错,被罚在酆都司掌轮回,不入六道。千年过去,我的刑罚已满,怨气消散,而笺娘她却依旧怨气不散。”
  “为了多陪伴她些时日,我强行用秘法为自己延续怨气,留在她身边,如此又过百年。”
  他几近透明的指尖掂了一缕白发,苦笑着道:“但世间种种,终有尽头,我因为透支太多怨气,再也无法投胎,很快便要魂飞魄散,往后百世,再也无法与她在轮回中重逢。”
  你可知她要杀你!
  洛瑶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嘴也张不开了。
  她睁大一双杏眼,神色焦急地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白鬼王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这定身法术时效不长,等魔君来时就能解开了。在此之前,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也不早了,我已通知魔君你在此处,他很快就会过来。现在,我也该去找寻她了。”
  言罢,他转身离开了庭院。
  洛瑶无力地泄了口气,软坐在太师椅上。
  祁夜泉来得很快,甚至连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他已经大步跨了进来。
  原本他脸上还有些生疑,直到看见了椅子上的洛瑶,怀疑的神色转瞬被惊喜替代。
  “洛瑶,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紧紧握住洛瑶的手臂,力气之大,几乎让她感到了疼痛。
  “你瘦了。被玄龙掳走的这一段时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洛瑶眸光微微动容,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很温和地看着他。
  曾经的魔君殿下是个醉心武道的剑痴,可洛瑶被掳走的这一段时间,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为一人牵肠挂肚是什么样的滋味。
  他一丝乌黑碎发搭在眉梢,任何魔姬都没得到过君上如此珍视的眼神。凸出的喉结一滚,哑声道:“放心,我现在就带你回神禁渊,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怪我当时没人保护好你。”见到洛瑶始终沉默,他抿了抿唇,“从前对你疏忽,是我不好。我小时候遇险,记忆有所缺失,童年的事很多都记不得了,直到那日你被玄龙掳走,我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如果可以,洛瑶也想说话。她轻轻动了动手指,随着时间过去,定身的术法正在失效,只要再努力一下,很快就能开口了。
  谁料祁夜泉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懊恼道:“虽然不知道你在玄龙手中遭受了何种折磨,但你我青梅竹马,彼此深爱,我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嫌弃你呢?待我杀了玄龙,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洛瑶:“”
  她终于明白鬼王为什么会有那么离谱的想法了,追根究底,是祁夜泉的认知很离谱啊!
  这时感受到喉口一松,发声的主动权回到了她手里。洛瑶蹙着眉心,隐隐有无奈之色:“君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不是你青梅竹马的恋人,我是你的”
  而且小龙君对她很好,什么遭受折磨,根本不存在。
  话音未落,像是为了验证自己话语中的决心一般,祁夜泉大手握住她的手臂,紧紧地盯了她一会儿,倏然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说是迟那是快,洛瑶震惊的同时,强行震开了定身术,快速抬起双手挡在唇前,祁夜泉恰恰吻在了她交叠起来的手心里。
  “你为什么不让我亲你?我对以前的事已经渐渐有了印象,让我亲一下,说不定就能全想起来了。”
  他不满地说着,掰开洛瑶的双手,又想亲上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双方都愣住了。洛瑶虽然有些心疼他脸上浮起的指印,但也不懊恼扇下去的这一巴掌。
  娇软温和的美人,少见地脸色颇难看:“我不是你的恋人,之所以在你失去的记忆中有我的身影,那是因为祁夜泉,我是你姐姐。”
  “姐姐?”他捂着自己被扇的那边脸,神色古怪的重复了一句,“不可能,我没有姐姐。如果我有姐姐,为什么父亲和长老从来没跟我说过?”
  洛瑶深吸一口气,这个秘密本不该由他来合盘托出。但知情者大都已经死在了神禁渊那场大战里,如果她不说,真相或许就要永远不见天日了。
  “你我同母异父,从小就生活在一起,直到后来你被长老们强行带走。你难道不曾梦见大雪纷飞的场景?神禁渊中从来没有那样的大雪”
  祁夜泉脸色变化莫测。
  洛瑶正要开口,却见他的身影忽然从自己眼前消失,连连撞塌三堵墙,才终于勉强停了下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抬头看着对方。
  一袭玄衣的殷云度站在院中,他已变化成了人身,肌肤白皙不见醉态,冷冷看着祁夜泉,口中却问洛瑶。
  “他想对你无礼?”
  强行震开鬼王术法的后果反噬上来,洛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说不了话了。
  白鬼王你坏事做绝!
  “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包庇他,才编出这套说词来骗我的吧。”祁夜泉视线在二人之间转圜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然而神色中却有一股阴沉的震怒。
  “看来只有杀了玄龙,你才能收心跟我回神禁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还都以为对方觊觎自己的女人,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的架势。
  只见金色与紫色的灵力对冲,如两条在海浪中撞在一起的大船,掀起激涌的灵力狂潮。
  地砖、草木、屋檐,连屋子里的洛瑶也被掀飞了。她坐在太师椅上,周身包裹着一层金色龙息组成的结界,金色结界外又是一层紫色的结界,降落时也安安稳稳,没有受一点伤害。
  气极的同时又有些好笑,这两个打起来的人竟然还能顾及到她是一个弱小的魅魔在开打的瞬间把她送出了战场。
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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