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视线倒是逐渐清晰了起来。
儿子站在楼梯上,捧着一个毛绒小狗,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我。
嘴上说的话,却毫无温情。
“你的玉珠姐姐给你买的?”
我看着陆熙手上的玩具。
“是啊,就是玉珠姐姐!”
提起沈玉珠,陆熙眼里顿时散发出光来,满是喜悦。
“玉珠姐姐超级漂亮,还是大明星,我和爸爸都很喜欢她。”
“阿姨,既然爸爸不要你,你为什么不走呢?”
我现在的状况十分狼狈,嘴角留着血,披头散发。
可我最心疼的儿子却没有丝毫关心,反而叫我阿姨,让我走。
我忽然想起,陆熙在很小的时候,有个阿贝贝,是一条我送给他的玩具小狗。
只有抱着小狗,小陆熙才会睡着。
可是很多年前,那个玩具小狗再也不见了。
我问陆熙小狗去哪了,陆熙说,小狗脏了,被他扔掉了。
或许从那一刻起,陆熙就已经像丢玩具小狗一样,把我丢弃了吧。
“好,妈妈会走的。”
我几乎是用尽了浑身了力气,去给儿子一个承诺。
4.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意外地碰见了江潮。
穿着一身白大褂,神色匆匆地走向了我,脸上还带着薄汗。
我想无视他,却被江潮捉住了手臂:“陆晏礼怎么打你了?这是家暴,你快跟他离了。”
江潮满眼心疼:“耳朵怎么就不好了,要不住院再观察一下。”
“不用了。”我不动声色,和江潮拉开了距离。
结果还算好,陆晏礼没有一巴掌把我打成聋子。
只是此后,我的右耳听力受损很严重,以后要靠左耳听声音了。
“楚悦,陆晏礼对你这么不好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而且沈玉珠都.......”
“诶,你跟他离了,我娶你!”
江潮一脸坦然,十足的自信,似乎我一定会答应他的求婚。
毕竟他身后的医院就是他家的,而这样的医院江家还有十来所。
呵呵,我笑了。
“搞笑。”
“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霸凌过我的人。”
“我又不是受虐狂。”
短短三句话,把江大少爷的自信磋磨得粉碎。
江潮的脸色变得尴尬了起来,低下了头。
“楚悦,是我以前不懂事,对不起。”
“但是我那时候那么年轻,你总得给我犯错了权利吧。”
江潮红着眼睛看着我,可怜得像是一只在大雨里哭泣的哈巴狗。
可是,我该怎么去原谅他。
在和陆晏礼结婚前,江潮和所有人一样,只不过将我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随意地调侃,开开颜色笑话。
无关痛痒。
只是我和陆晏礼结婚后,一切都变了。
我这个乡里巴里来的土鸡居然生下了凤凰蛋。
首当其冲的就是江潮,不仅把我的身份放在明面上来讲,私下里也不断地给我使绊子。
强迫我喝酒开我玩笑都算轻的,有时候发起酒疯,直接把香槟泼我脸上。
都说与一个人的关系好不好,从他朋友对你的态度去看,是最直白的。
尽管,陆晏礼明知道江潮极其讨厌我,但他却一次又一次带我去参加有江潮的场子。
或许在他心里,看我被欺负,是件快慰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