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反应却让周卫军怒气更盛,额角青筋暴起,一把将徐时芳从娄向东身后扯了出来,“你躲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和他什么关系,这是和情夫约好了一起跑来的吗!”
娄向东这才听出这人是谁,他被周卫军的粗暴态度激起了火气,他一把拍开周卫军的手,再一次护在徐时芳身前,“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你又有什么资格?”
徐时芳连忙拉住娄向东的胳膊,“娄同学,别和他吵,我们走吧。”
她腿上的伤隐隐作痛,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周卫军一把抓住徐时芳的另一只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走?你往哪儿走?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说清楚!”
徐时芳镇定了下来,平静地掰开他的手,直直地看向他,“周卫军,第一,我们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你没资格质问我!第二,这是计量所门口,涉及机密,你在门口闹事,我可以直接送你去接受调查!第三,你现在还在审查状态当中,闹事罪加一等,周营长怕是嫌自己的军衔太重,不想要了是吗?”
如此伶牙俐齿的徐时芳,周卫军是第一次见,他就这样定在原地。
从前的徐时芳在他面前总是低眉顺眼的,说话细声细气,像只温顺的小猫。如今这只小猫露出了利爪,锋利得让他心惊。
他像是不认识她似的,上下打量着,但眼里却十分欣喜。
娄向东见周卫军愣神,赶紧扶着徐时芳要走:“徐同学,我们先进去吧。”
“结束?你说结束就结束?我告诉你徐时芳,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见他们要走,周卫军怒吼道,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周卫军,你清醒一点!”
徐时芳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你欺骗我,伤害我,甚至还把我关起来囚禁!我之前明确和你说过,我们可以不结婚,反正定亲的镯子你也送了别人,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我……”周卫军想解释,想说他只是一时糊涂,想说他有多后悔,可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无法在徐时芳面前承认那些不堪。
娄向东将徐时芳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周卫军:“周卫军同志,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周卫军看着眼前的情景,曾经温柔可人的徐时芳,如今却对他如此冷漠,而另一个男人,正像护着珍宝一样护着她。
他突然感觉一阵无力,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颓然地松开了娄向东的衣领,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道,“时芳,我……”
徐时芳别过头,不再看他。由着娄向东扶着她,转身离开。
而躲在暗处的钟曼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第18章
周卫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和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疯掉。
他还是没忍住,对着他们怒吼:“徐时芳,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只能是我周卫军一个人的妻!”
周卫军离开计量所后,进了附近的招待所,钟曼华才扭着腰肢从暗处出来,“周营长,又被女人拿捏了?”
周卫军怒气上头,冲过去,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脖颈,“钟曼华,都怪你,你骗了老子,害得我停职审查,你跑就跑了,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真是找死!”
钟曼华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却依旧媚眼如丝,“周营长,我跑是因为我怕说错话连累你啊,我对你是一片痴心,我有什么错?”
钟曼华其实几天前就来了京市,她想要报复徐时芳,但是徐时芳两点一线的生活让她无从下手,而她在京市又不能暴露在大众面前,生活也是举步维艰。
钟曼华固然不想坐牢,但也不想一直这样狼狈逃窜。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抱住周卫军这条“大腿”,周卫军家境还不错,就算没了营长头衔,也是吃喝不愁。
与其回到乡里只能嫁穷汉,倒不如最后放手一搏,赖在他身边。
周卫军是个单线行事的大老粗,她相信只需略施手段,就足够让他原谅自己,再一次将徐时芳踩在脚下。
想到徐时芳,钟曼华咬牙切齿:那个女人凭什么,灰头土脸回到京市竟然还是进了计量所,而且还在这么短时间内找了下一个男人?看起来比周卫军都好。
钟曼华不甘心。
“痴心?你那点破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攀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周卫军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老子现在自身都难保,你以为我还能让你得逞?”
钟曼华眼珠一转,立刻换了策略,她凑近周卫军,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嗲声嗲气地说:“卫军,我听说你现在被停职审查,说到底,还不是徐时芳自己跑来京市闹的,她这是得不到你就要毁掉……”
周卫军听完越发攥紧了拳头。
钟曼华见他平静下来,继续贴近他,吐气如兰,“她和我不同,听说她在京市还有舅舅,谁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手段搞了你,是不是?”
周卫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钟曼华的话像一根根毒针,扎在他本就愤怒的心上。
“卫军,你难道不想报复她吗?她让你失去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不想让她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吗?而且,她失去了这一切,不就得乖乖回到你身边?”
“你想想在东北军区,她不就是被你拿捏得乖得很嘛!”钟曼华的声音又娇又媚,像毒蛇吐出的信子,缠绕着周卫军的神经。
周卫军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徐时芳在东北时的样子。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她做好饭菜等他回家,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捶背,在深夜里为他缝补衣扣……
那时的她,是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人的。
可是现在,她却站在别的男人身后,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不会相信你,但是,作为交换,我可以不去举报你,你可以说说,怎么让她失去一切!”
第19章
几天后,计量所里就像炸开了油锅,关于徐时芳的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她水性杨花,明明跟周卫军订了婚,却转头勾搭上了京市的高干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