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张口,刚想解释来因。
结果话都还没说出口,江宿一点机会也不给的往后退了半步:“分就那么多,你想怎么扣就怎么扣,不用来请示我。”
说完,江宿“砰”的一声,将门甩上了。
单听声音,挺暴躁的。
林薇盯着眼前的门,“啧”了声,然后就抬起手,又按了一次门铃。
江宿应该还没走开,很快门就被重新打开。
不等他说话,林薇就抢先开口:“我不是来扣分的,我是来给你送水果的。”
“……”
江宿这才发现林薇手里端着一盘切的很精致的水果拼盘。
林薇见他没接,往前踏了半步。
靠的稍微近了一点,她闻见了他身上有着淡淡的水汽,他应该是刚洗过澡不久,在教室里趴着睡了一天,有点塌的头发此时干净利索。他脸上的刮伤和耳朵上的耳钉,依旧很抢眼。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江宿撩起了眼皮,将视线从果盘落到了林薇的脸上。
他的眼睛生的很漂亮,眼型狭长眼尾微扬,只是眼神很漠然,漠然的接近于空洞,配上他脸上的伤,看起来有点颓,还有点病娇感。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思,“我不打女生。”
林薇:???
“更何况我也不在乎你扣的那几分,所以,不用来讨好我。”
林薇:“……”
牛逼轰轰的缩写帝,居然还是个神脑洞。
她是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如何透过一盘水果,看出来她的讨好之意。
林薇秉着同学友爱的想法,笑眯眯的对着江宿展开了解释:“我住在对门,是你的邻居,我母亲那边有这种风俗,邻居刚搬来的第一天,会送点小东西慰问下。所以我是慰问邻居的。”
林薇将水果往前递了一下:“这位邻居,希望你在这里住的愉快。”
江宿:“……”
看着江宿说不出来话的样子,林薇心情爽了点,她笑的无比热情的将盘子往前又递了递,还友情提醒了句:“这位邻居,水果您慢用,吃完后,记得洗好盘子再还。”
江宿抬手,又毫不留情的还了林薇一声“砰”。
门又被关上了。
林薇望了望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果盘,心想,什么毛病。
爱他妈吃不吃。
林薇端着果盘,往家走,走到门口,她看着没送出去的水果,犹豫了一下,索性蹲在墙角,上手捏着水果往嘴里一块接着一块的塞。
宋锦很少吩咐她办事,这次是真的抽不开身,才安排她过来的。
就这点小事,她都做不好,她一定会心里不开心的。
她不希望她不开心,也怕她不开心。
好在那位脑子有毛病的缩写帝,是个不好相处的,宋锦跟他也不会有什么来往,水果送没送到,也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反正宋锦以为送到就好。
林薇怕时间久了,宋锦出来看了究竟,水果塞的贼快,她也顾不上尝味道,就那么囫囵往肚子里咽。
眼看着果盘见底了,只剩下最后一块哈密瓜,她拿着刚递到嘴里,旁边的门打开了。
江宿出现了。
手里还拿着个盘子。
盘子刚洗过,正滴着水。
林薇:“……”
江宿:“……”
楼道再次陷入了一团诡异的安静中。
安静里掺着尴尬。
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的那种尴尬。
缩写帝不是不要水果,而是去洗盘子了?
他去洗盘子,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
现在水果被她吃完了,这下可怎么整?
事已至此,林薇心想,自己总不可能把水果吐出来给江宿,当然,她也不可能由着气氛持续这么僵持尴尬着。
她想了又想,最后将半送到嘴里的哈密瓜拿了出来,然后缓缓地起身,递到了江宿嘴边:“要不……剩下的这一块给你?”
江宿不说话。
林薇眨了眨眼睛,语气挺软的:“哈密瓜挺甜的,不信你尝尝。”
林薇将手往上举的更高了一些,哈密瓜快碰到江宿嘴唇的时候,他突然抬起手,隔着校服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到林薇情不自禁开始脑补他会不会要打她的时候,他突然挑了下眉,要笑不笑道:“间接索吻?”
林薇:“……”
短短的十几秒钟,林薇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次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吧?她给他一巴掌,也不为过吧?
刚刚哈密瓜就是半进她口中,她嘴唇也没碰到啊,不算是索吻,她要不要解释一下?
不过她要是真给他一巴掌,他会还手吗?他看着挺不好惹的……
林薇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和平解决此事,只是她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先看了一眼哈密瓜的她,扫到了他抓着她的手腕的手腕内侧。
许是因为刚刚洗盘子的缘故,他的袖扣卷起了一些。
他消瘦冷白的手腕内侧,有着一道蜿蜒扭曲的伤疤。
伤疤很长,正中大动脉地方,看起来最严重。
所以……她的后桌,新来的邻居,脑子不太正常的缩写帝,曾经……割腕自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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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陈恩赐生日,我送你个生日礼物,就是宿宿和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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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风洗陈超话,喜欢你我说了算超话,是我们的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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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章
纪律委员可爱多
楼道的空气更寂静了。
察觉到身前小女生的异样,江宿神情漠然的抬了下头。
他盯着她望了三秒,顺着她的视线落去。
看到手腕上那条丑陋恶心的疤痕,他眯了下眼,随后就松开了她的手腕,将手插进了兜里。
伴随着他的举动,林薇秒回神,只是她刚刚想说的话全忘光了。
江宿瞥了眼林薇,见她没开口的意思,勉为其难的动了下唇:“还有事吗?”
林薇“啊”了声,下意识地摇了下头:“没。”
江宿没说话,往后退了两步,一副又要关门的架势。
只是在他手搭上门板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什么般,将手伸进兜里摸了两下,往前又走了半步,扬手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丢进了林薇端着的盘子里。
随着清脆的一道声响,她听见他说了句:“还礼。”
门又一次被关上了。
林薇眨了眨眼睛,一边将哈密瓜往嘴里塞,一边慢吞吞的低头望向了盘子。
……彩虹糖。
新来的邻居,给了她一小盒彩虹糖,做为水果拼盘的还礼。
…
“宿哥!宿爷!宿大佬!宿老板!宿宿——”
离电脑还一段距离,江宿已经能听到许述的嚷声,从耳机里一声一声往外传。
许述,男,江宿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学。
两人一块进的四中,江宿以中考状元的身份进了最强一班,许述以倒数第一的成绩靠着父母跑断腿托关系进了最烂的十班。
如今过去了两年半,江宿还在一班,许述照旧蹲在十班,唯一改变的是,江宿变成了许述的学弟。
江宿拉开椅子,坐下后,拿起耳机,没着急往脑袋上扣,而是先来了句:“闭嘴。”
许述瞬间消音。
江宿这才不紧不慢的戴好耳机,握着鼠标操控着游戏里的角色,往许述那边奔去。
“宿哥,你刚半天游戏挂机,去干嘛了?”许述是个闲不住嘴的主儿,安静了没一分钟,就忍不住又开了口。
江宿打了个很长的哈欠:“有人来。”
“啊?谁来了?”许述问完,“咦?”了声,“不是,你不是刚搬的家吗?地址我跟城主都还不知道呢,怎么别人就先知道了?”
城主叫程竹,跟许述一样,都是江宿的初中同学。不同的是,程竹是学音乐的,文化课不好也不坏,在艺术生里算是中上等。
今天本来他们三个约好了下午一块儿打游戏,不过程竹临时要去上声乐课,鸽了江宿和许述。
“宿哥,你得告诉我来的人是谁,你可以对城主有秘密,但是不能对我有秘密……”
江宿又打了个哈欠,心思都在游戏上的他,心不在焉的动了唇:“……”
过了几秒,他又动了下唇:“……”
小隔壁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宿按着鼠标的指尖,停了停,脑子里没想到小隔壁的名字,反而蹿出来了小隔壁的样子。
四中校服规规矩矩的穿在身上,校服拉链规规矩矩的拉到最上面。衣服干干净净的,从头到脚一点污迹都没有。鞋子是款式最简单的帆布鞋,看起来有点旧,洗的边缘冒线头了,但鞋面上一点尘土都没有。
这个年龄的女生,虽然每天被迫都要穿校服,但骨子里却都是爱美的,要么是校服拉链故意拉的很低,露出里面漂亮的衣领。要么是校服拉链干脆不拉,直接敞着或者披着。总之都是变着法的让自己显得更美些。
甚至有些女生,会涂个漂亮的指甲油,脖子里藏个细细的项链,手腕上戴个漂亮的橡皮筋。
可这位小隔壁不一样,她浑身上下素的很,说话声音轻轻的,看人的眼神怯怯的,白白嫩嫩的皮肤配上又黑又亮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一看就是那种胆子很小、很听父母话、不谙世事的乖乖女。
不过乖乖女嘴里塞满水果,鼓着腮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宿哥?”
许述唤回了江宿的神。
“宿哥,你告诉我呗,你这样吊着我,我挠心挠肺,无心打游戏,我……”
江宿重新点起鼠标,在许述叽叽喳喳的话语中,兴致不太高的回:“可爱多。”
“什么?”
“来的是可爱多。”
纪律委员可爱多。
“哈?”许述有点失望:“原来是送快递的呀,不过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怎么大冬天的吃起来可爱多了?你不嫌腻吗?”
江宿不太想接许述的话茬,将耳机的声音稍微调低了一些,指尖飞速的点着键盘。
一个人说够了的许述,总算发现了江宿的古怪:“不是,宿哥,你昨晚没睡觉呀?怎么一个劲儿的打哈欠。”
江宿“嗯”了声。
“真没睡啊……”许述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过了几秒:“宿哥,你最近该不会是每天都泡在网吧里,没回过家吧?”
江宿又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宿哥,你该不会是以后真的不打算回家了?”
江宿连嗯都没了。
天色渐渐地暗了,室内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上的光亮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有点颓和丧的眉眼,显得愈发的冷和淡。
许述也反应过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就转了话题:“对了,宿哥,我们班那谁,韩予沫,你知道的吧?”
江宿盯着屏幕,面色无波无澜:“我不知道。“
“……”
别人兴许以为江宿这是装逼,但许述知道江宿这是实话实说:“就我同桌,她是真的喜欢你,她每天缠着我要你联系方式,要我回头跟你出去玩的时候,喊上她。”
“她人真的挺好的,性格也挺好的,对我也挺不错的,还把作业借给我抄,随堂考的时候,每次都会把答案亮给我看。”
“重点是,韩予沫长得漂亮呀,发育的也好,尤其是她胸,我觉得至少有D罩杯……宿哥,如果我是你,我选择试试……”
江宿飞快的点着鼠标和键盘,将BOSS厮杀完后,甩了甩手腕,往座椅上一靠,拿起矿泉水灌了两口,懒洋洋的说:“我晕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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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要上清华
…
林薇回到家,先将盘子洗了,沥干水放进柜子里,然后才走到客厅,将那盒彩虹糖递到了宋锦面前:“宋阿姨,邻居给的回礼。”
正在晾衣服的宋锦,看了眼林薇递过来的糖,不冷不热道:“你留着吧。”
“谢谢宋阿姨。”林薇将糖揣进兜里,捡起衣服架给宋锦搭了把手。
还没到吃晚饭的点,林薇帮完忙,就乖巧的回自己房间继续去做没做完的数学奥赛卷。
这套题有点难度,往常四十分钟能刷完一张卷子的林薇,用了一个小时,才放下了笔。
她对了遍答案,错了一道选择题。
这道类型的题,前段时间她错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了。
林薇胸口有点闷的吐了口郁气,转着笔心想,吃完饭她要刷一百道这类型的题。
和往常一样,晚饭只有宋锦跟林薇两个人。
宋锦刚嫁给陈南洲不过半年的时间。陈南洲是做海航生意的,有时候出趟海大半个月不回来。陈南洲有个儿子叫陈展,大林薇四岁,现读三流大学,也不常回家。所以平时家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林薇和宋锦从来都是没什么话可讲,吃饭也是彼此吃彼此的。宋锦负责做饭,林薇负责洗盘子洗碗收拾餐桌。她们没提前商量过,饭后收拾是林薇主动的,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彼此间无声的约定。
林薇之所以和陈南洲不是一个姓,那是因为陈南洲对她来说,就跟宋锦一样,只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宋锦以前结过婚的,因为不能生育,被前夫逼着离婚了,后来相亲遇到的陈南洲,两人年龄都不大,也都不想着单身过后半生,一来一回觉得性格合适就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