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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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祁不砚想抬手给贺岁安咬他的手腕时,她却不受控咬向了离她最近的地?方——他的唇角。
  他先一怔,再弯眼一笑。
  默许她咬了过?来,两唇相?碰。
  祁不砚双手捧着贺岁安的脸,她长发?垂在他肩上,粉白色的长裙也?覆盖到他靛青色服饰。
  她张嘴欲咬破他薄唇,少年却灵活躲开,化为一个吻。
  贺岁安却还想咬他。
  她饥饿不已,总觉不够,咬不到人,舌尖急切地?往前探,祁不砚张嘴,贺岁安滑入了他口腔。

28

  傀儡似不知疲倦,
此刻只知道重复劈砍的动作,将用在战场上?的武力?全使用到?此处,形成屏障的天蚕丝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眼看?着所有天蚕丝要断成几截。
  祁不砚将一根银针刺进贺岁安的太阳穴,轻微的疼意从她太阳穴散开?,
他再将银针收回,
她虽还想咬人,
却姑且能控制自身了。
  贺岁安像一颗球似的麻利从祁不砚身上?滚下来,
看?他的眼神有?感谢又有?疑问,
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银针扎她。
  他站了起来:“这一种法子只能对人用一次。”
  “只能用一次?”
  祁不砚唇角最后还是被?贺岁安咬破了,红色的血像胭脂:“没?错。若用银针第二次刺激你的太阳穴,
你会永远失去意识。”
  她下意识摸了下太阳穴。
  难怪等?到?这个关头?才用银针扎。
  一开?始,
沈见鹤还犹豫着要不要出来看?看?,
怀疑会出现这么大的动静原因是同行人遇险了。
  可沈见鹤又不确定?。
  于是他便耐心等?了会儿,
因为一打开?棺材盖,那些没?了人性的傀儡就会伸手进来抓他,或者拿刀剑劈他。
  直到?沈见鹤听到?贺岁安跟祁不砚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他们肯定?不在棺材里。
  听动静,
真遇险了?
  行走江湖,
该有?的义气还是要有?的,况且贺岁安还救过他呢,沈见鹤飞快地揭开?棺椁,果然见他们被?十几个傀儡紧紧包围。
  祁不砚的衣裳被?血液侵染得颜色深暗,
秀白的脖颈血迹斑斑,不知是如何受的伤,
侧颜精致,墨发?与银饰混乱交织,
垂在身后。
  贺岁安也没?好到?哪去。
  她的面?孔也糊了不少血。
  沈见鹤想,他们肯定?是被?这些傀儡伤到?的,
简直岂有?此理。
  他连忙站到?棺材上?,扯着嗓子大喊道:“你们冲我来啊,欺负两?个小娃娃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大部分傀儡冲他去。
  “……”
  不是吧,来这么多?沈见鹤咬咬牙抽出腰间软剑,他武功不算低,以前和师父练过,就是没?试过一次对付十个人以上?的。
  苏央也破棺而出,手握随身携带的长?鞭,甩出去,缠绕不远处的一个傀儡,再使劲一拉,将傀儡拽动,狠狠地砸向坚硬的石壁。
  “钟空、钟幻!”
  她道。
  钟空、钟幻立刻意会苏央的意思,放弃躲藏,没?有?丝毫停顿踢开?棺材盖,持剑对付傀儡。
  傀儡像打不死的小强,沈见鹤前一瞬击退他们,他们t?后一瞬又涌上?来,他们不会疼,不会累,他和他们打就是玩体?力?消耗。
  时间缓慢地流逝。
  沈见鹤快要撑不住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苏央找到?了击杀他们的办法:“将他们的护头?铜胄打下来,再用东西刺他们的额骨,杀死里面?的虫。”
  “是。”
  她的两?个亲卫行动起来。
  听了她的话,沈见鹤找准机会抬腿踢掉一个傀儡的护头?铜胄,软剑刺进他们的额骨,不知是不是刺死了阴尸蛊,傀儡真不动了。
  他的心刚涌上?喜悦又掉入谷底。
  即使找到?了除掉傀儡的办法又如何,傀儡数量庞大,他们才几个人?到?时候没?能把傀儡除尽,他们不是被?杀死,就是累死。
  另一头?。
  祁不砚的天蚕丝被?傀儡冲破。
  有?两?个傀儡抓住贺岁安,动作迟滞数息,确认她是他们同类,体?内也有?阴尸蛊,松开?了她。
  就这样,他们纷纷穿过贺岁安,目标锁定?活人祁不砚。
  他不曾挪动。
  贺岁安急步跑回祁不砚身边,张手抱住他,想让他身体?布满她气息,令那些傀儡以为祁不砚也是他们的同类,从而不产生攻击。
  傀儡在经过他们身边时的确被?迷惑了,不离开?,也不攻击。
  见此,她大气也不敢喘。
  只希望他们快点走去别的地方。
  但那墓室里又响起笛音,傀儡刹那变得更敏锐了,依然对被?贺岁安抱着的祁不砚展开?攻击。
  祁不砚松了下护腕,掉落一支质地剔透、泛着冰凉的骨笛。贺岁安垂眸看?到?骨笛,想问些什么,突然感到?眼皮很重,要闭上?了。
  她在昏过去之前拉住祁不砚的护腕问:“为什么?”
  “银针会让你昏睡片刻。”
  他解释。
  原来用银针刺激她的太阳穴恢复理智后,还要昏睡片刻。贺岁安缓缓地闭上?了眼,也松开?了他的手,安静地躺倒到?空地上?。
  在傀儡眼里,贺岁安已确认为是他们的同类,不再往她去。
  他们攻击的对象是祁不砚。
  傀儡身上?的盔甲因他们走动而发?出沉重的声响。
  少年身在原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骨笛,放到?微微上?扬的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两?道笛音相撞,在墓室里回荡,沈见鹤感觉脑袋要裂开?,踉跄站不稳,扶住墙壁支撑身形。
  苏央亦是如此。
  听墓室里仿佛凭空生出的笛音,她没?什么感觉。
  可当听到?祁不砚吹出的笛音,苏央瞬间头?疼欲裂,每一条筋骨就像正在被?人绞碎,心口变得沉闷,呼吸不上?来,视线也模糊了。
  钟幻忙扶住苏央,冰山般的脸有?一丝担心:“郡主。”
  钟空吐了一口血。
  他跪跌在地。
  苏央按着发?疼的头?:“钟空!”转头?对钟幻道,“你快去扶他,我……我没?事。”
  钟幻是他们三人中武功最高的,他强忍住蚀骨钻心之痛,扶起四肢变得绵软无力?的钟空:“收敛心神,不要被?笛音牵着你走。”
  钟空张嘴想说话。
  结果他一张嘴又吐了口血。
  钟幻火速封住他身体?的几个重要经脉,钟空才好点:“哥,你去保护好郡主,不要管我。”
  “你给?我闭嘴。”
  说完这句话,钟幻抬头?看?长?身玉立于上?百傀儡中间的祁不砚:“停下,不要再吹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跟他们同归于尽的!”
  祁不砚充耳不闻,以人骨制成的骨笛飘出婉转动听的笛音,一声又一声,叫人如梦如幻,却不是美好的,犹似恶魔夺魂。
  沈见鹤猛地敲自己脑袋。
  太疼了。
  疼到?他想用另一种疼覆盖掉这种疼,沈见鹤发?现自己流鼻血了。不止他,身边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出血情况,苏央双眼溢血。
  墓室里不知被?谁人吹响的笛音只能用来控制体?内有?阴尸蛊的东西,对正常人起不了作用。
  祁不砚的笛音则不然。
  他的笛音能使正常人生不如死。
  前者的笛音如泣如诉,余音绕梁,细若游丝,透着主人满腹怨恨与对这世上?不公的不满之心。
  后者的笛音轻快悠扬,绵延回响,宛若天籁,透着一股极致的温柔,而这股极致的温柔中又仿佛糖蜜里裹毒般带有?杀意。
  两?道笛音碰上?之时,不分上?下。
  时间一长?,便产生了变化。
  傀儡不再听从命令,反而举起剑,对准自己的额骨。
  在他们将要用剑刺穿自己的额骨,就此彻底死去的那一刻,控制他们的笛音越来越急促,阻止傀儡集体?做出自杀似的行为。
  傀儡迟疑了。
  祁不砚笑了一声,手指灵活地在骨笛轻动,他的笛音再起。
  沈见鹤疼趴到?地上?,满脸灰尘,宁愿自己亲手杀上?百个傀儡杀到?累死,都不想就这样死去。他艰难地开?口:“别吹了。”
  “他爷爷的,我沈见鹤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苏央也受不住地呕了血。
  “郡主。”钟幻扶着钟空走到?她身边,也帮她封住经脉,减少笛音对身体?的冲击。
  祁不砚闭着眼吹骨笛,血沿眼角滴落,滑过脸。
  他很少用骨笛。
  有?人曾用这种办法杀过一村子人,自此后,骨笛控人的办法不得练,也不是没?有?人偷偷练,但都没?能成功,反而落得一身残疾。
  残疾还不是最坏的下场。
  最坏的下场是死。
  祁不砚是在小时候误打误撞练成的,不过自体?内被?人种下天蚕蛊,他便不能随意杀生,或者说,不能一次杀太多,否则遭啃咬。
  那又如何,该杀的,他还是会杀。祁不砚可不会管会不会遭到?体?内天蚕蛊的啃咬。
  沈见鹤见祁不砚不为所动,忽然想起了贺岁安。
  对了。
  贺岁安呢。
  沈见鹤目光四处寻找贺岁安的身影。她躺在地上?,似乎昏了过去,但并不是昏睡了便不受笛音影响,她也一样七孔流血。
  “祁小公子,你再吹,贺小姑娘就要死了,她不是习武之人,身体?受不住的!”沈见鹤探了一下贺岁安的鼻息,忙不迭扬声道。
  祁不砚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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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傀儡,落到?耳朵都流血了的贺岁安身上?。
  笛音一顿。
  曲调又旋即跌宕起伏,没?停。
  傀儡终究是提剑刺穿额骨,把藏于此的阴尸蛊杀死的同时,他们尸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腐化成骨,地面?瞬间多了上?百副白骨架。
  两?道笛音一起消失,藏在古墓深处吹笛之人似乎不想再跟祁不砚这么继续斗下去。
  沈见鹤重重松了口气。
  总算停下了。
  钟空重拾力?气,诘问道:“你这是不顾我们的死活!”
  祁不砚歪头?看?他们,手背随便地擦了几下眼角,抹掉血,眼神似天真无辜,笑道:“你们不是还活着么,而且傀儡也全没?了。”
  钟空竟无言反驳:“你!”
  苏央被?口中血沫呛得咳嗽几声:“好了,大家没?事就行了,祁公子也只是想除掉傀儡罢了,我们受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郡主。”钟空才不觉得,“我们这只是一点小伤?”
  她道:“嗯。”
  钟空气到?险些不想说话了。
  他看?向钟幻,着急道:“哥,你说句话啊,我们是郡主亲卫,可不能让差点害死郡主的人再和我们同行了,否则我们……”
  钟幻淡漠打断钟空的话:“没?错,我们是郡主的亲卫。我也说过很多回了,郡主的话便是令,你屡次忤逆郡主,又该当何罪。”
  钟空闭口不言。
  他就是、就是不服气嘛。
  回想起来,钟幻说得也对,郡主都不计较,他一个亲卫还要追究下去做什么。钟空保持沉默。
  苏央不再管,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