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40章
  一眼过去,耍杂技的?数不胜数,弄剑、走索、吞刀、吐火应有尽有,百姓也颇为捧场,站在旁边看完了,高兴就赏给几个银钱。
  贺岁安看耍杂技看得一怔一愣,完了,使劲给人鼓掌。
  祁不砚问人登云山在何处。
  行人先是?感叹于他的?容貌,尔后告知登云山在青州的?哪里。
  问到登云山的?位置,祁不砚朝行人微微一笑,像良家小公子。面对陌生人,他总是?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叫人招架不住。
  他耐心等贺岁安看完杂技。
  他们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想低调也低调不了,男的?俊,女的?俏,路过的?人时有侧目看他们的?。贺岁安浑然不知,专心看杂技。
  等看完杂技,她又去买了两个小猫图案的?糖画。
  祁不砚还是?第一次见?糖画。
  他盯着上面的?图案。
  贺岁安舔了舔小猫糖画,甜滋滋的?:“你怎么不吃?”
  “这个东西叫什?么?”祁不砚闻着有糖的?甜气,在天水寨没有见?过,却也知道是?能吃的?。
  “糖画。”她咔咔咔地咬下了小猫尾巴,“用糖浆做的?。”
  他重复一遍:“糖画。”
  贺岁安让祁不砚试着咬一口,他张嘴,含住糖画的?猫耳朵,白齿轻轻地一咬,糖块落入口中。
  吃过甜腻的?糖画,贺岁安选择用酸梅汤来解腻。
  祁不砚也喝了小半碗,他很少重口腹之欲,吃饭不过是?活下来的?必须条件,但?贺岁安却表现?得很重视、很沉浸在吃食里面。
  在逛街之时,贺岁安偶然听到有人在议论段府。
  段大公子被关进牢中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说他是?被那?名过来青州巡察的?大官亲自逮进牢狱里的?。
  有百姓觉得谢温峤忘恩负义?,好歹是?与死去的?段老爷子有过师生情,竟一点面子也不给段府。
  有百姓则认为这样才好,段大公子仗着家世在青州横行霸道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整治他,对青州来说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段老爷还病倒了。
  段家本来就走下坡路,这下子是?要彻底没落了。
  一白发老人感叹道。
  白发老人旁边的?青年出声:“段大公子被抓入狱,段老爷病重t?,段三公子年幼,不是?还有段二公子么,可以撑起段府啊。”
  “你有所不知。”白发老人抚须,“段二公子不行。”
  “怎会?”
  青年怀疑他在骗自己:“我记得段二公子当年可是?我们青州有名的?神童,人人艳羡呢。”
  “那?也是?当年了。”
  白发老人啧了一声,神神秘秘道:“今时不同往日,段二公子他疯了,之前还想着抛下妻子,去出家,到玄妙观当道长。”
  “段二公子刚和段二夫人成婚时不是?恩爱两不疑?”青年摇头,“这才几年,他就舍得抛下妻子,到玄妙观里出家当道长了?”
  “世事无常。”
  白发老人扔下这句话?,手持拐杖,笑着往小巷子口慢慢走。
  青年倒觉得很是?可惜。
  段二公子的?夫人是?青州出了名的?大美人,当年,他们喜结连理,闹得满城风雨,男的?羡慕段二公子,女的?羡慕段二夫人。
  听到此?处,贺岁安脑海里闪过紫衣女子的?身影。
  很快又抛之脑后了。
  她不是?好管陌生人闲事的?人。
  青州很大,贺岁安就算是?想逛完它,也不可能在一天内完成,她问祁不砚会在青州待多久。
  祁不砚说可能会待上几天。
  他顺便将?要去青州登云山的?事告知她,贺岁安眼一亮,还没尝试过和祁不砚爬山,对此?怀揣期待,找人打听了一下登云山。
  登云山是?青州最大的?一座山,山下有一条村子,而山上则有一座远近闻名的?道观,道观名字叫玄妙观,由当今圣上赐名。
  大周无人不知皇帝宠爱道士,对道士多有宽待。
  道士自然是?没什?么官职的?。
  不过有些?人就算没官职在身,也比官要受重视,谁叫道士深得喜怒无常、生性多疑的?皇帝的?心。
  皇帝每隔一年便会过来玄妙观参拜,因此?玄妙观在青州的?地位不可轻视,当地官员都是?拿玄妙观的?道士当神佛来供拜着。
  贺岁安本意只想打听登云山,不料听人说到山上的?玄妙观。
  玄妙观、道士?
  那?也跟她没太大关系。
  贺岁安想体验爬山的?感觉而已,山上有什?么道观与她无关,祁不砚没提过这个劳什?子玄妙观,说明他的?目的?只在登云山。
  既然决定要爬登云山,那?要做好准备,贺岁安拉了下祁不砚的?衣摆:“我们什?么时候去?”
  他道:“今晚。”
  今晚?
  莫不是?太急了点,贺岁安没说出口:“可以。”说好爬登云山的?事,他们继续在街上走。
  街对面的?茶楼,有人倚窗而坐,是?身穿常服的?谢温峤,他端着天青色瓷杯,凝视杯中漂浮的?茶叶,迟迟没喝下这一杯茶。
  友人打趣道:“谢大人是?吃不惯此?处的?劣茶?”
  谢温峤轻柔地放下瓷杯。
  “此?言差矣。”
  他看向友人:“这杯茶是?好茶,是?我今天没心思品茶罢了。”
  友人觑谢温峤神色,揣摩道:“还在烦玄妙观的?事?不是?我说你,你为何要跟玄妙观过不去,又不是?不知道那?群道士……”
  点到即止,也不多说。
  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墙角去,恐怕还得生出事端。
  谢温峤:“我知道皇上素来宠信道士,我不该得罪他们,否则同为道士的?国师若在皇上面前道我不是?,我仕途恐会受阻。”
  他拧眉:“可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一群终日只会炼丹、进谗言的?无用道士。”
  友人无奈扶额。
  “我只问你,可有证据?”
  谢温峤平静道:“我若有证据,今天不会只坐在这里陪你喝茶,而是?带人到玄妙观去。”
  “我真是?服了你。”罗齐翻了个白眼儿?,仰头喝掉茶,“即使你找到证据又如?何,你对付道士,就是?在伤皇上的?脸面。”
  谢温峤不语。
  罗齐无端敲了下桌子。
  他看向罗齐,罗齐笑嘻嘻道:“明生,我可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你告诉我,你这次处理段大公子一事,是?否夹私情?”
  谢温峤眉头拢起:“你这是?什?么话?,我是?秉公处理。”
  罗齐意味不明地哼了声:“行吧,我也觉得你不是?那?种假公济私之人,毕竟你可是?铁面无私的?谢明生,那?你打算何时回京师?”
  “等处理完玄妙观的?事。”
  谢温峤道。
  他又道:“玄妙观牵连了数条人命,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罗齐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你这个还真不知道变通,真不知道你在官场是?怎么混下去的?。”
  面对好友的?嘲讽,他并不放在心上,听听便过去,随意往楼下看了眼,视线无心落到街上一袭红裙的?贺岁安身上,停顿了数瞬。
  此?女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段府?
  谢温峤的?记忆力很好,能做到过目不忘,见?过便能记住了。
  那?天的?她不是?段府婢女?
  既是?段府的?婢女,又怎会身穿价格不菲的?纱裙与一名少年逛街,她若不是?段府的?婢女,当天为何穿着婢女服在段府伺候。
  也罢,那?也是?段府的?事。
  罗齐见?谢温峤看着街上的?一个小姑娘,伸手到他眼前晃几下,不客气挖苦说道:“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呢。”
  谢温峤收回视线:“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我只是?看那?小姑娘生得有几分面熟罢了。”
  罗齐嘿道:“也是?,你还放不下那?个人嘛……”
  谢温峤眼风扫向他。
  见?好友有生气的?迹象,罗齐赶紧转移话?题:“快陪我喝杯茶,你不在青州这些?年,都没人陪我赏茶了,给我个面子,喝一口。”
  真是?的?,每次一提到那?个人,谢温峤总要和他犯黑脸,偏偏罗齐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他只能用茶水来堵住自己的?嘴了。
  街上的?贺岁安不知道有人在说自己,和祁不砚路过胭脂铺。
  她几乎没用脂粉打扮过,闻着香才驻足停下看。
  最后还是?买了一盒胭脂。
  香喷喷的?。
  其实贺岁安会买这盒胭脂的?主要原因是?胭脂盒太好看了,桃木雕刻而成,图案有山有水有树,还有间?小木屋,是?她向往的?生活。
  日暮西山时,他们回客栈简单收拾行囊要去登云山。
  可能是?因为这座山高耸入云,登上去如?登上了遥不可及的?云端,所以才取名叫登云山,这是?贺岁安到登云山山下后得到的?感想。
  人在登云山下渺小如?蝼蚁,她怀疑爬一晚也许也爬不上去。
  天色漆黑,山雾阴沉。
  贺岁安打量周围。
  虫鸣不断,偶尔有树叶被夜风吹拂过的?簌簌声,贺岁安被风声包围,祁不砚的?银饰也响个不停,在沉寂的?山下突兀又诡谲。
  就在他们要登山之时,不远处的?树影走出一个口鼻歪着,眼珠子微凸出来,五指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曲叠,身体也略显畸形的?人。
  “你们这是?要上山?”
  声音很难听。

40

  贺岁安乍听到有陌生人说话,
心跳加快,转头看向传出声音的地方,借着月色看清对方的面孔,她虽有点惊讶,
却没表现出来。
  同他们搭话的人因面容扭曲,
很难看出实际年龄,
声音又哑到仿佛掺了沙子?,
也难以通过听声音判断,
只能知道是个男人。
  不像登云山玄妙观上的道士。
  更像登云山下村子的人。
  贺岁安打听登云山时也听青州百姓提过一两句这条村子?。
  这条村子?原名红叶村,原因是村子?里自然生长了不少红叶树,
一年四季不枯萎,
常年茂盛,
现在又被青州百姓戏称为丑村。
  丑村二?字无疑是带些嘲弄、侮辱意味的,
贺岁安当时便?听得?不太舒服,又问为什?么?称其为丑村。
  那几个青州百姓一脸晦气地挥了挥手,说她去看了就知道。
  她如今隐约能?猜到原因。
  青州百姓莫不是因为红叶村村民的容貌,
才称其为丑村的?
  可?皮相又不能?代表所有。
  若贺岁安是红叶村的村民,
听到青州其他百姓这样称呼自己的村子?,还经常以容貌来取笑自己,心中定然是十分不好受的。
  不过青州百姓也不是很了解红叶村的村民,他们只知道红叶村村民很少外出,
一般在村子?里自给自足,长久生活在登云山山下。
  反正青州百姓一提到红叶村村民都是没好话的。
  其实一开始并?非如此?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青州百姓说要?怪就怪红叶村村民太奇怪了,
他们长得?丑陋怪异也就算了,性格也很古怪。
  红叶村村民很排外,
有青州百姓进过红叶村,被他们从头盯到尾,
把?人吓得?跑出来,这事?一传开,红叶村的名声愈发地不好了。
  有一点,青州t?百姓和红叶村村民是相似的,都信奉玄妙观。
  玄妙观真的有这么?好?
  贺岁安产生了疑问。
  她静看着几步之远的人,忘记回答男人的问题。
  祁不砚也暂时没回。
  男人那双微凸的眼睛也望着他们,似没有聚焦,眼白外翻,略可?怖,却又能?让人知道他在看人。
  他的五官与正常人不同,给贺岁安的感觉是移了位,像是遭受过什?么?,又像是天生如此?。
  第一眼看的时候会感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