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苗疆少年是黑莲花 > 第108章
  贺岁安弯下腰,保持些?距离,小声?对红蛇道:“你?能不能让开,我?就给人开个门而已。”
  红蛇一动?不动?。
  不知是?听不到她说话?,还是?听不懂她说话?,又?或是?不想理。
  落颜公主见贺岁安迟迟不开门,不由得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当真?没事?”
  面对红蛇的冷漠,贺岁安无?奈:“我?真?没事,就是?感染了点风寒,不方便见公主,怕会过病气给你?,公主今日先请回吧。”
  红蛇收紧缠住门闩的尾巴。
  她跟它对峙着。
  可贺岁安实在是?太怂了,拿拴住了门的红蛇没办法,伸手去抓开滑不溜秋的它?还不如叫她敲晕自己来得痛快,贺岁安做不到。
  另外两条蛇趴在地上,看他们一人一蛇。它们是?不会参与进去的,虽不知红蛇为何爬上门闩那种?地方休息,但它们管不了。
  贺岁安泄气了。
  她不敢招惹这条蛇,尤其?在经历过被它毫不留情绑了这件事后,贺岁安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隔着门,落颜公主看不见里面:“你?生病?请过大夫了?”
  今日送膳给他们的下人没有向她提过此事,说是?看起来一切安好,就是?有一件怪事,他们把房间的窗给封住了,不知缘由。
  贺岁安不惯于撒谎。
  她咳嗽了一两声?:“不是?很严重的,休息一下便可。”
  落颜公主能慢慢地听出贺岁安今日不想出门与自己相见:“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贺姑娘休息了,需要什么吩咐下人。”
  “谢谢公主关心。”贺岁安发自内心地感谢她。
  落颜公主没再多说,带自己的贴身侍女知墨离开了,她今日是?抽时间过来的,还有事要办。
  贺岁安将耳朵贴到门板上,听外面没了动?静,确认她们是?真?走了,她回床榻发愣,发完愣,把辫子拆开又?按照原有痕迹编回去。
  几条蛇静静地看着她。
  她不看它们。
  半个时辰后,贺岁安呼呼呼地睡着了,拆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长发散落在并不大的掌心里。
  祁不砚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贺岁安坐着床边的春凳上,上半身趴在床榻,脑袋是?歪着的,压着被褥,小脸被炭火熏得微红。
  贺岁安穿得并不多。
  她连披风也没盖,穿的是?寻常长裙,双脚套着欲掉不掉的绣花鞋,因为烧了炭,又?不开窗,大股寒气进不来,所以很温暖。
  又?因房间设有另外的通风口,就算不开窗也没太大的关系。
  贺岁安的袖子还滑到手肘上,露出一大截皓白的手腕,睡觉不太安分,时不时皱两下鼻子。
  她忽然蹬脚。
  绣花鞋滚落在地。,尽在晋江文学城
  祁不砚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将贺岁安抱起来。
  她被抱起的那瞬间,仰了仰脸,但还处于睡眠状态,梦呓几声?,双手无?意识地抬起环住祁不砚的脖颈,呼出来的热气息落给他。
  红蛇早在祁不砚回到房门时就感应到主人的气息了,在他开门进来前提前松开门闩,在他开门进来后和银蛇、黑蛇爬出去。
  祁不砚把贺岁安放到床榻。
  她双手还在他脖颈上。
  贺岁安不松开祁不砚,他就无?法站起来,祁不砚也没拉下她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看贺岁安,看久了似是?能数清她的眼睫毛。
  穿书?以前的贺岁安便被父母养得很健康,在学校里也要跑操,所以她整个人是?白里透红的,皮肤细腻到看不见什么毛孔。
  祁不砚用手指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贺岁安闭着的薄薄眼皮。
  她缓慢地睁开眼。
  睡眼惺忪。
  祁不砚的脸近在咫尺,贺岁安表情愣愣、呆滞,她其?实看着是?睁开眼,像睡醒了的样?子,实际上还是?沉睡在自己梦里的。
  他看出来了,没出声?。
  他们相视少顷,贺岁安突然凑近,亲了亲祁不砚的唇角。少年的手一顿,他半垂着的睫毛似颤了下,掀起眼帘,眸底倒映着她。
  钟情蛊,竟能让贺岁安在睡梦期间也爱亲近他。
  可不知怎的,祁不砚总能想起蛊书?上的那句话?,他有点理解不了,什么叫真?正的爱,爱也有假的?他不是?在帮贺岁安爱上他么。
  祁不砚指尖微微泛白。
  贺岁安蜻蜓点水般亲了他一小口就要缩回脑袋了,祁不砚却握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尽在晋江文学城
  呼吸相碰,唇齿相缠,他身上的淡香气息渐渐地熏染给了贺岁安,薄唇摩挲过她唇瓣,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依然托着她后颈。
  贺岁安身子有些?发热了,本来就被炭火烘得暖乎乎的。
  她的意识迟缓地回笼。
  贺岁安也意识到他们正在接吻,腼腆地错开头,长发落腰间,下巴搁到祁不砚肩上,脸颊软肉擦过他的耳垂,却更似耳鬓厮磨。
  她才刚睡醒,鼻音变重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约是?一刻钟前。”
  祁不砚现在的唇色很艳红,跟贺岁安的颜色差不多,这是?他们接吻时不可避免产生的摩擦。
  她没看,揉了下眼。
  贺岁安往房间的桌子看,被细绳捆着的十几本话?本就在上面,她蠢蠢欲动?地想过去翻看。
  于是?贺岁安翻身下床,去解细绳,一本本地看话?本的名字,瞧着都是?合心意的,翻开其?中?一本,看第一页便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她放下书?,转身看他。
  “下着雪的长安大街好不好看?有机会我?也想看看。”贺岁安就是?随口问一句,没别的意思。
  因为祁不砚今日出去了,她没能出去,所以想从他这里得知。昨晚他们是?天黑了才回到长安,看不清,况且白天和晚上也不同。
  祁不砚:“尚可。”
  她也不问了。
  贺岁安告诉祁不砚,在他出去后,落颜公主来过这里一趟。
  祁不砚捡起贺岁安在睡觉时掉到春凳上的丝绦,橙色的丝绦充满生机:“她来找你?有事?”
  “不是?。公主见我?离开几日,好心过来问我?的情况。”贺岁安双手撑着身后的桌子,肩胛骨微突起,面对着坐在床榻的祁不砚。
  祁不砚颔首。
  无?聊了许久的贺岁安想看书?,又?不想扔祁不砚一个人在那坐着,拿起最上面一本书?走向他。
  贺岁安走了几步,忽想起红蛇:“你?的蛇呢?”
  “出去了。”
  祁不砚取下腰间的骨笛放好,知道她应是?想拉着他趴躺在床上看书?:“你?想找我?的蛇?”
  贺岁安两步并一步地回到他身边:“公主来找我?的时候,我?想开门给她进来的。”
  “然后呢。”
  她感觉自己有点像在告状,脸色讪讪的,却还是?道:“你?的红蛇爬在门闩上,我?开门都开不了,只能找个借口请公主先回去。”
  祁不砚直视着贺岁安:“是?我?让它这样?做的。”
  贺岁安呆若木鸡。
  他牵过她的手,拉她坐下,直言道:“我?不想让你?看到雪,开门有可能看到雪,所以是?我?让它这样?做的,你?不开心了?”
  贺岁安没有不开心,就是?想跟祁不砚说说罢了,得知是?他令红蛇做出此等?举动?,也不会产生不满。她脱开鞋,圆润地滚进床了。
  祁不砚闻到贺岁安的气息贴近自己,他不自觉靠过去。
  靛青色衣衫压着橙色裙摆。
  裙带勾了勾银饰。
  贺岁安以手托腮时捏了自己的脸一把,发现好像多了些?肉,这段时间吃太好,没办法,而祁不砚似t?很喜欢含吻她脸颊的肉。
  念及此,贺岁安看他。
  祁不砚面部线条柔和,常年在苗疆天水寨孤山的洞里或屋里炼蛊的他很少晒到太阳,皮肤有种?病态的白皙,又?有少年的青涩感。
  他长相是?偏阴柔、妖冶的,五官深邃、立体,像山间妖魅,无?害中?又?暗藏着天生的邪恶。
  贺岁安收回目光。
  可她如今并不怕他了。
  即使贺岁安深知他品性如何,因为她只要清楚一点便足够了,祁不砚是?不会伤害贺岁安的。
  贺岁安集中?注意力?看书?。
  结果翻书?途中?,贺岁安再次分神,留意到她的手真?的很小,主要是?祁不砚骨节分明、很是?纤长的手就在旁边,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默默将手缩回被褥里,闷闷道:“你?翻书?。”
  翻书?的任务便落到了祁不砚手上,贺岁安不用动?,看就行。她认真?看书?,祁不砚侧着头看她脸颊的那只快要消失的小彩蝶。
  贺岁安发觉了,捂住自己的小彩蝶:“你?看它干什么呀?”
  “快要消失了。”
  蝴蝶是?一部分一部分地消失的,此刻还剩下半只翅膀,再过片刻会彻底消失,不留痕迹。
  贺岁安哦了声?,继续看书?,直到双眼泛起干涩的疼意,她闭目休息一会儿,祁不砚也侧躺下来,脸对着贺岁安,却没闭眼。
  他叫她:“贺岁安。”
  “嗯?”
  贺岁安枕着自己的胳膊,身上盖有厚被褥,听到祁不砚的声?音,她发出一个音节来回应。
  祁不砚却不说话?了。
  她本想问他叫自己是?不是?有事的,但房间太温暖,在等?他说话?的功夫,贺岁安很快陷入半醒半睡中?。
  天一冷,她也贪睡了。
  短短的一天里,她睡了两回,这一回,贺岁安直接一觉睡到天黑,她是?被尿意憋醒的,今日都没出去过,更别说去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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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岁安越过睡在外侧的祁不砚,动?作小心翼翼,还是?不叫醒他了,她不想上茅房还被人陪着。
  还有,祁不砚最近睡得仿佛不太好,眼底有一层浅色阴影。
  他在天冷时会有嗜睡之意。
  可他也极会忍。
  贺岁安希望祁不砚好好地睡一觉,她拿着靛青色绸带离开床榻,轻手轻脚走向房门,他要是?在房间里,毒蛊是?不会守在附近的。
  虽然贺岁安是?拿着遮眼绸带出去的,但她没有蒙上。
  其?一,会看不见路,有祁不砚在,他会牵着她走,问题是?她没叫醒他;其?二,也不是?必须得遮眼,她不往雪里看就是?了。
  “咔吱”一声?,贺岁安推开了并未上锁的门,走了出去。
  公主府的每一所庭院都会有一间茅厕,他们住的院子自然也是?有的,贺岁安径直往那处去。
  她也不用经过雪地,只要目不转睛地顺着廊道走即可。
  风吹过,几片雪花飘来。
  贺岁安脚步一顿。
  廊道寂静,残存的风声?刮过她的耳朵,还有雪的冷意。
  说实话?,得知看这场雪的时间一长就能出现看到父母的幻觉后,贺岁安有些?被诱惑到了,哪怕是?幻觉,她也想再看看他们。
  贺岁安捏紧手中?的靛青色绸带,犹豫几番,还是?决定迅速地冲向茅厕,她解决完就原路返回。
  风雪不断,簌簌作响。
  贺岁安加快步伐。
  不能在外停留太久,她感觉自己会经不住诱惑的,贺岁安又?扶起裙裾跑了起来,廊道的木板被她踩踏出轻微的声?音,咯吱。
  将要跑近房间前,贺岁安恢复平常的速度,怕声?音会吵醒祁不砚,不快不慢走了段路,深呼几口气,调顺气息,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去,她僵住了。
  祁不砚不知何时离开床榻,坐桌子旁,似淡然地望着房门。
  贺岁安扬起手中?的绸带。
  他还是?看着她。
  她慢慢地走过去:“我?是?拿着绸带出去的,我?没看到雪,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回来了。”
  祁不砚看贺岁安拿着的绸带:“那你?遮着眼出去的?”
  “不是?。”她老?实道。
  “我?遮着眼哪还能看见路。”贺岁安拉他的手,居然破天荒的有一丝凉意,要知道祁不砚的体温常年只在偏热的范围内波动?着。
  若这么说,拿绸带出去也是?多此一举,但这是?祁不砚给她的,贺岁安不想辜负他的心意,想着就算暂时不用,也带在身边。
  祁不砚指尖微动?,表情没变化:“你?为何不叫醒我?。”
  “我?觉得没必要。”
  贺岁安绞着衣角:“我?想你?睡一个好觉,下次不会了。”
  祁不砚揭过这一篇,像无?事发生地笑着道:“好,我?们吃饭。”桌上摆有热气腾腾的菜肴。
  准时送来晚膳的下人在贺岁安还没从茅房回来前就走了,祁不砚便是?被下人的敲门声?唤醒的,一睁眼,身侧没了贺岁安。
  他现在给她装一碗饭。
  而贺岁安绑起散发,赶紧去洗漱,不想祁不砚等?自己吃饭。
  贺岁安急匆匆地洗漱完,连要擦掉脸上的水珠也忘了,一屁股坐下,祁不砚替她拂去滑落到下巴的水珠,他们开始吃饭。
  用完饭,他们先后沐浴。
  贺岁安先。
  祁不砚后。
  等?他沐浴好,贺岁安躺床上看话?本了,她脸颊的小彩蝶已消失,长发被尽数撩到右肩前,露出纤细的后颈和被衣衫遮住的腰背。
  祁不砚坐下床时,挂在两侧的帐幔晃了晃,他俯身吻贺岁安,似是?在确定她的存在,贺岁安被他亲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
  贺岁安丢掉话?本,拉起被褥,盖过自己脑袋,他也进去了。
  片刻后,祁不砚握着她瘦白的小腿肚,从裙摆里出来,贺岁安还将自己闷在被窝里,他隔着被褥抱住了她,口中?还有一缕腥甜。
  贺岁安没动?。
  祁不砚掀开被褥,露出贺岁安有着潮红的脸,亲她耳垂:“贺岁安,我?还想看看你?的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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