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阴冷潮湿,门一关上便再没一丝光亮,姜应淮蜷缩着身体,双眼因为窒息而逐渐变得失神浑浊。
......
医院里,许念瑾正舒舒服服的躺在病床上,顾舒月和姜书景围在他身边,一个削苹果一个念故事书,费尽心机哄他开心。
“舒月,我已经好了,你放了应淮同志吧。”许念瑾拉住顾舒月的手,柔声劝道。
顾舒月这才想起来,姜应淮已经被她关了三天了。
“那个坏男人,关他一辈子才好呢。”姜书景不屑地撇了撇嘴。
许念瑾抚摸着他的头:“小景,你爸爸肯定已经知道错了。”
“阿瑾叔叔,他才不会知道错。”姜书景大声说道。
“而且他还没跟您道歉呢!”
顾舒月点点头:“这次的事他必须给你个说法,阿瑾,你可不许推辞。”
许念瑾垂下眼眸,状似无意地说:“应淮同志脾气那么倔,怎么会低头?再说了,舒月,我不愿让你为难......”
顾舒月语气冰凉,她拉着许念瑾的手:“有我在,你还怕他不答应?”
第7章
姜应淮被拉出柴房时,整个人还在止不住地发抖,脏乱得像街边乞丐。
听见顾舒月让他道歉,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冷笑:“做梦。”
顾舒月瞬间沉了脸:“你说什么?”
姜应淮恨恨地盯着她:“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道歉?”
“顾舒月,你才应该向我道歉,向我死去的父母道歉!”
顾舒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镇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姜应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供你吃供你穿,哪点儿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姜家?”
姜应淮冷冷一瞥许念瑾和姜书景,正要撕破脸。
许念瑾却捂着头尖叫道:“舒月,我的头好疼!”
“阿瑾,你没事?”顾舒月瞬间跑过去。
许念瑾泫然欲泣:“一看到他我就想起那天的场景,舒月,快让他道歉离开好不好?”
顾舒月的眸光泛起冷意,一字一顿:“放心,我很快就让他滚出去。”
说罢,几个卫兵冲上来抓住姜应淮的肩膀,如同折腾一个稻草人般将他折跪在病床前。
“哎呀,这可使不得!”
许念瑾惊叫一声站起来,厚胶鞋底狠狠踩在姜应淮的手背上。
剧痛让姜应淮拱起了腰,口中全是血腥味。
顾舒月一个眼色,卫兵便拽着他的头发用力磕向地面,砰砰砰的声音回荡在病房。
直到姜应淮满头鲜血才停下。
昏迷前,姜应淮听到姜书景拍着小手欢快道:“太好了!坏人终于遭到报应了!”
顾舒月拥着许念瑾:“答应给你的公道,我一定会做到。”
......
再次醒来是在家里硬邦邦的木床上,天边已经泛起霞光。
姜应淮瞬间惊醒,不顾头痛拔腿冲到考场:“你好,请问现在还能参加考试吗?”
正在整理试卷的两个考官对视一眼,而后抬头看了看钟表。
还好,时间还没过。
姜应淮恳求地说:“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们就让我参加吧!”
见他鼻青脸肿,主考官宋依然点了点头:“这位同志你别着急,考试还没结束,你安静坐下吧,不要打扰其他同志。”
姜应淮被关了三天,只能凭借第一天的复习记忆答题,但依然在规定时间内交上了试卷。
宋依然现场评卷,算出分数后看了姜应淮两秒:“欢迎加入西北核研究所。”
姜应淮脑子有一瞬空白,直到温热的液体唤回意识。
他激动地随手抹去:“真的吗?”
宋依然见此猛地站起来,伸手扶住他:“你没事吧?”
姜应淮这才觉得脑袋疼得要裂开,伸手一看,这分明是殷红的血液。
即便晕在医院,顾舒月都不舍得让医生帮他看一下伤势。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宋依然眼神复杂:“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次日清晨,姜应淮收拾好行李走出家门,上辈子他被困在这军属院蹉跎至死,如今终于能够彻底逃离。
最后一次锁门,姜应淮毫不留恋地往集合点走。
他来得早,集合点只有宋依然一人,两人便提议一起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