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希见到她的时候,不禁都有些愣住眼神讶亮地定格在她身上。
蒋娇个子小,
五官小巧,
其实极适宜这种偏乖偏温甜风的妆造,衬着她也像个二十岁大学生。
“看什么!”蒋娇倒是格外不自在,
红着脸瞪她虚张声势,“换换风格不行啊……”
“行行行,怎么不行。”盛凌立刻像哄小学生似的轻哄,“我看你好看不行么?”
蒋娇用一副“鬼才信你”的眼神瞥她一眼却在转身的瞬间忍不住弯起唇。
……
这天周六,盛凌希一大早便被生物钟扰醒睡不着了。
窗外天色正好。秋季晴天的清晨天高云淡,她换了件舒适的家居服到自家的小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左三圈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盛凌希在做健身操的无意间视线忽然瞄到什么,顿时一讶。
“……诶?!”
那是一只小刺猬,
正在小花园的草地上一跳一跳玩得欢快。
张姨正像看着个小孩似的在它身后漫步而来。盛凌希见状连忙上前拔下一根草逗逗它再碰碰它。
张姨就在她身边站住了看着她逗它玩,笑容也有几分开怀,“大少夫人。”
“这怎么还有只刺猬呢?”盛凌希小心翼翼将它捧在手里,放松状态下的刺猬背刺是软软的,她抬头看向张姨的眼眸也像攒碎了惊喜的星子。
“这是大少养的呀,大少夫人之前没见过吗?”张姨笑道:“大少已经养了好几年了,一直养在二楼西屋那间房里。先前放在京城如画那儿,前段日子接回来的。还以为您早见过了呢。”
林西宴养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西宴还会养这些小东西呢?”
盛凌希自从搬过来后,除却自己常去的几间房间其他地方几乎未曾怎么踏足过。
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她始终觉得这不属于自己的地盘,她胡乱窜胡乱看也不大好。
她还是觉得意外,小心翼翼抱着爱不释手,小刺猬抱在手中软绵绵的像个小毛绒玩具般,她不禁对着它吟吟轻喃,“不过……没我以前的小狗宴可爱,大了点。但是也挺可爱的!软乎乎肉嘟嘟的,林西宴平时都给它吃的什么呀养得这么肥……”
张姨原地静静听着像没听清,不禁问:“什么……宴?”
“哦……没事,没事!”盛凌希顿了下才反应过来,讪讪笑笑转移话题:“它叫什么名字啊?”
“它……”张姨刚想说,只听不远处又传来淡渺的一句,“张姨,您看到炮仗了吗?”
侧目看过去,正是林西宴缓步而来。
林西宴大抵已经醒了很久,衣着规整。
虽也是简单的秋季家居服,却也干净整洁。白衣灰裤,挺峻颀长地站在秋风里仿若别有一致的一景。
盛凌希愣了愣抱着刺猬站起来。听见张姨说:“在这儿,看它挺长时间没出来放放风了,今天天气好,就带它来晒晒太阳。”
盛凌希狐疑地左右看了看确认现场就他们三个人,这才意识到“炮仗”说得大概就是她手里这位刺猬,不由大吃一惊走到他面前,“它叫……什么什么?炮仗?林西宴,好好的一只小刺猬你给取名叫炮仗?这也太……”
林西宴低眸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暖秋晴朗,她穿了身米白色的棉长裙和浅黄色针织外套,长卷发随性乍起,素面朝天的脸庞清纯秀丽。
“那叫什么?”他似笑非笑调侃,“‘希希’?”
盛凌希一滞,忽然气鼓鼓瞪他,很快皮笑肉不笑地一弯眼徐缓道:“叫~狗……”
刚说一个字,林西宴顿时阴下眼森森盯住她,盛凌希看着他的表情顿时笑得开怀话锋得意一转,“叫狗狗!狗狗总行了吧?可爱忠诚好养活,也算对它的美好希冀~!”
林西宴又不咸不淡盯了她一会儿才轻哂一声,语意深长地向旁一示意,“那它若叫了狗狗,那它该叫什么?”
只见,孙阿姨和钱阿姨也抱着两只小动物过来,竟是只小奶猫和小奶狗,正式前些日子盛凌希在街边看到的那两只。园丁齐叔手里还提拎着两只笼子紧随其后。“呜嗷呜嗷”、“喵喵喵”地正叫得奶声奶气。
“啊啊啊啊呀!”盛凌希连忙更加惊讶又惊喜,手忙脚乱地看着半天将刺猬小心送到张姨手里,而后上前抱抱小猫又抱抱小狗,喜爱了半天才讶异看他,“它们,它们怎么在这里?”
她眼神晶晶亮亮像落了一片星河。林西宴静静望着唇边像极几不可查地轻笑了下,表面平静说:“我差路杰买来的。”
你不是喜欢么?
盛凌希欣喜雀跃,又是又拥又抱地稀罕了好一阵,才眼珠一转戏谑看向他,“不过,林西宴,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是在哄我开心吗?还是我这次升高定部的奖励?”
“哦呦我可告诉你,不要太讨好我哦!现在姐在L.K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红人呢吃香得紧!想追我的人都已经从这儿排到伦敦桥啦你可要排队叫号才行哦~”
林西宴脸色一瞬又微微沉了沉不冷不热瞟她一眼,很快一哂,“我只是觉得,每天看着你太闹心了。”他音线凉凉,“不如看看小动物还能舒心可爱些。”
盛凌希呼吸一堵阴恻恻拉下脸,“闹心也是你娶回来的!你活该!”
林西宴静默了,目光默默定在她气鼓鼓的脸上,轻声像自语,“嗯,我娶回来的。”
盛凌希问:“它们取名了吗?”
“还没。”林西宴说:“卖宠物的小贩说只给它们起了代号,这个叫五狗,这个叫八喵。”,尽在晋江文学城
“……”
他轻tຊ哂,看着她无语凝噎的表情,“你给它们取一个吧。”
盛凌希便真的开始仔细地思考起来,一手捏着下巴,姣好眉宇轻皱,颇有点思考者的意味。
林西宴视线凝落在她的脸上目光沉缓。很快只见她眼睛一亮点了点手指,笑吟吟道:“有了!”
“什么?”
她却像刻意藏着什么小秘密般,望着他笑得神秘又狡黠。
她这神情八成没好事,林西宴缓缓蹙眉。
-
十分钟后,小猫小狗被孙阿姨和钱阿姨抱着在花园里站成一排,脖子上各带着一个用纸壳临时剪的简易小名片:林小希、盛小宴。
林西宴太阳穴微跳,眉头都仿佛皱成一个浅浅的川字,看她的眼神莫名又古怪。
“看我干嘛。”盛凌希也嗔怪回睨他,转头对着小猫小狗笑眯眯,“这多可爱呀!是吧,小宴?还有小希。”说着还上手抓了抓写着“盛小宴”的小狗的下巴轻逗,“小宴,小宴,小宴宴~~”
一旁张姨钱姨和孙姨齐叔几个人都忍俊不禁。林西宴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冷声线带着警告,“盛凌希。”
“哎呀知道知道!”盛凌希随意摆摆手敷衍,将小猫小狗抱在地上,看着它们俩“呜嗷”、“呜嗷”、“喵喵喵”地追完了一会儿后共同好奇兮兮地凑近了草地上的那只小刺猬。
盛凌希托着腮看得一脸母爱,转回面对林西宴时又转变为一种谐谑的嗔怪,“哎呀你别这个表情,我这又不是骂你,我这是有蕴意的好不好!”
林西宴冷哂,倒像是想等看她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
只见,盛凌希轻咳,表情也微微变得正式了些及充满祈愿,缓缓开口,“林西宴,我愿……”
“你不会是想说愿我如只狗吧!”林西宴冷言截断。
“……”盛凌希刚酝酿好的情绪无语翻了个白眼,“我是想说愿你能和它一样快快乐乐的!”她没好气地指了指草坪里的小狗。
“你看,它多快乐呀!放肆撒欢无忧无虑的!哪像你!好意当狗肺,恶意猜度人!”
草地里,小猫小狗两只小身影正肆意在刺猬身旁奔跑着逗弄着小刺猬。刺猬“炮仗”像是受了惊,浑身棘刺竖起,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团成紧紧的一个刺球。
某一瞬,小狗伸爪子似想试探地去触摸时不慎被扎到,连忙嗷嗷叫着躲远。但不过一会儿,又像没心没肺地凑上前,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又怂又蠢萌。
盛凌希看得无端想笑,再瞥向林西宴的眼神还是阴恻恻的,“而且,它还姓盛呢!我又说什么啦?这也算是我们两个第一次一起养小动物,冠你我之姓你我之名,多好呀?也算一个纪念!”
冠你我之姓,你我之名。
林西宴微顿了顿眼神清黑剔透像有一秒的怔忡。半晌,他慢慢低眸视线无声落在草地中那个小刺球上,不知想到什么,极微一哂,“嗯,第一次。”
047.气你
过不久,
R.M成衣设计部冬季新款的预售数据出来了,出乎意料一鸣惊人。
R.M成衣部的每一季新品成衣,在正式上市前都会进行新品宣发策展预售,
品牌部亦会将写着编码的首批样衣赠予品牌的VVIP客户,
亦得到了一致的赞赏和好评。
这季“灵歌”系列,一跃成为自R.M与Sissi对赌后的首季品牌内的新爆款,短短三天,光是预售的销售额就高达七位数。
由盛凌希所主笔的那件该季主打“时光羽翼”更是还未正式上架限量数额便已预定成空。
首战彻底告捷,所有样衣开始正式入厂进行批量生产,盛凌希也在尘埃落定后彻底松下一口气。
这季“灵歌”系列过后,
盛凌希小组三人就要正式升入高定部了。
进高定部前,
盛凌希自作主张给自己和施小秋江异放了三天假。让他们放肆地轻松放肆地玩,
扣除的工资就用她的奖金来补,
人事部打电话也不用怕。
这三天,盛凌希就在家里每天睡到自然醒,
每早又叫来那几位哥斯达黎加的咖啡师为她冲泡杯特级咖啡,
再带着盛小宴、林小希、炮仗三个在花园里玩上一阵。
偶时闲了,她还忍不住又翻出那颗“卢洛玫瑰”带在手上臭一臭美,
穿上礼裙想象自己是来自西欧的小公主。畅想到飘飘然时她便不禁闭着眼坐在转椅上一圈一圈地转想象自己飘在云端。直到某一瞬转椅突然被一只手按停下来,头顶响起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做完梦了么?”
一睁眼,果然就是林西宴那万年如一日寡淡冷清的脸,头眼昏花的她一时眼前能分出他三个影。
而三个林西宴语气都是那么不冷不热毫无温和的,“做完就下来吃饭,真当自己是吃露水的呢?”
“……”盛凌希便气哼哼地瞪他,
朝他的背影象征性挥了挥拳。果然这世界上无论有几个林西宴都是一样讨人厌的。
直到最后一天假傍晚,盛凌希从中午的午睡一觉便睡到了夕阳西斜,
醒来时浑身还是软绵绵的窝在被窝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她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睡,直觉自己的腰都懒粗了两圈,简单起来洗了把脸便换运动装打算出去运动运动。
出去时,恰巧和刚下班归来的林西宴碰上。
他仍是那副从容沉稳的精英样子,西装领带,俊逸工整,眉宇间些微的倦色却透露了终日的繁忙。
和她睡得饱满荣光焕发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西宴问了她去做什么,听完,不禁一哂。他那惯来笑也不像笑的神情听来总有几分戏谑,“你每天倒是挺轻松,能睡到现在才醒。”
盛凌希便不觉翻白眼,不甘心地反驳,“大哥,你也不看看我之前都忙成什么样子啦?说起来……我这还算是为你奔忙的呢!过河拆桥是吧?”
“果然是资本家哈?被你榨干血忙成狗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休息两天就扎到你的眼啦?剥削、摧残!”
林西宴便不觉真笑起来,让她先稍等一会儿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很快他挂掉电话回来,简单吩咐还没来得及走的路杰什么,而后对盛凌希说:“别自己去了,天晚了不安全,让路杰送你。我都安排好了。”
盛凌希不禁狐疑,但最终还是坐上了那辆迈巴赫。
未曾想路杰竟带她到了Keep
Eighteen。
Keep
Eighteen是帝都一家顶有名的高端健身房,占地面面积极广,上上下下不算泳池、高尔夫球场等露天面积,便足有千平,若算在一起更可谓无法估量。
K.E家的会员是预约邀请制,若无邀约,即便有钱也无法入会。在外更堪说是种身份的象征。
路杰:“大少夫人,你就直接进去就行了。大少是这儿的VIP会员,都已经为您安排妥当了。”
盛凌希还在颇有意外地坐在车里好奇地左看右看。会馆的外部建筑就像一座富丽堂皇的城堡,未曾想这么多年这儿居然还是这么辉煌。
当年上学时,她便经常和肖嫣、戚行川几人玩笑称未来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拿到K.E的入会邀请。可惜K.E的入会要年满十八周岁才行。她还未等收到邀请便仓促出了国。
也不知林西宴究竟是怎么吩咐的。下车向会馆里走时,盛凌希就听见门口有散碎的争执声。
“为什么?我们也是你们这儿的会员啊!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啊?!”
“抱歉,这位小姐。”会馆的工作人员态度恭敬,“我们这儿需要提前预约的,今天我们整个场馆已经让另一位终身黑钻用户都包下了,所以……真的抱歉,您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不是凭什么啊?再说他是猪么一个人能用得了这么大地儿么!你们这纯粹就是在浪费资源啊!”
工作人员还是说:“抱歉。”
大抵有人看见林西宴的车,另一位看似是经理职级的工作人员立刻迎在盛凌希身前,恭敬道:“盛小姐您好,候您多时了,请跟我来。”
盛凌希点头,跟随着她迈上台阶往里走。
在跟门口这一帮正争执的人路过时,她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可思议的,“盛凌希?!”
转头,就看见一张说熟不熟的面孔正震讶不解地瞪眼看着她。
呦呵?这不付瑶么?
那个富恒地产的小千金,曾跟她们潇山小分队处处作对却处处被打击、还在林西宴奶奶的寿宴上在京城如画堵过她的那个付家大小姐。
看到她,盛凌希一时也颇觉几分巧合,几乎是和付瑶一同脱口的一句,“tຊ你怎么在这里?”
异口同声说完,付瑶气恼地顿了一下,大抵是觉得和她说了同一句话属实芥蒂。而盛凌希只是漫无所谓地挑了下眉说:“你不也在这里。”
“我和你又不一样!”付瑶不忿,仿佛觉得和她类比都是对自己的耻辱。
“嗯。”盛凌希漫不经心点头,“我是人,你五个眼睛八个鼻子。”
“你!”付瑶气。
“你自己说的。”盛凌希在她发作前便打断她的气怒,笑得友善吟吟。
付瑶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是许灵月。
相比于付瑶的愤愤不平,许灵月的情绪明显和缓许多。
在两人抬杠的战火正式爆发便及时扯了扯付瑶阻住火苗,望着盛凌希的眼神和善莹亮,“凌希,好久不见。”
面对她,盛凌希总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的尴尬,总觉好像自己抢了人家的老公似的。
所以完全不复面对付瑶时的贫嘴尖刻,她收敛神情也对她和善笑了一下,没说话。,尽在晋江文学城
未曾想许灵月竟继续和她往下聊了,“我看到你为R.M新设计的‘灵歌’系列了,很漂亮,真的是非常不错的设计。”
她笑得愈加温甜也由衷,“也听说你升入R.M高定部了,恭喜你,实至名归!也期待你更多优秀的作品。”
盛凌希便不觉更有点不自在了勉强扯唇朝她笑笑,同她简单寒暄了几句。
其实盛凌希这段日子虽然从不曾见过许灵月,但她的名字却时常出现在她的工作生活里,因为许灵月正是Sissi高定部目前的一组组长兼设计总监。
没错,许灵月年轻,但已是Sissi设计部极重要的高管之一。她的名字在整个L.K设计部内也是令挺多设计师向往并崇拜的存在。
若有朝一日,R.M和Sissi注定有一场面对面的较量,那么恐怕,也会是她和许灵月的较量。
每每想到这个,盛凌希总不觉有点叹息。
而盛凌希……近来在L.K的诸多传闻也众所周知。可以说也是种另类的有名。这会儿突然被她提起L.K,总不免更觉几分尴尬。
果然,两人没说几句,许灵月便浅浅提到了她近来在L.K的诸多传奇事迹,表示让她真的又惊讶又钦佩。
盛凌希不由赶紧窘地谦辞,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也在共同话题里无形拉近。
听她们两个聊着自己并不知道的话题聊得欢快,付瑶当然更不乐意了,在她们话缝的间隙立刻扯了扯许灵月语气不悦,“灵月!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你忘了她都怎么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