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娇宠小青梅 > 第35章
  这些公司上的事赵靳自然关注的不少,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黑幕,岔开话题:“一会吃完饭你出去走动走动,今天应该会有不少放烟花的。”
  每年这个时候邵络景在群里都会成为那个领头人,但今年大家似乎都没多少动静,除了下午抢了一波红包,群中没有一条新消息增加。
  阿姨包了一些饺子放在冰箱,在外面烟花一声声在耳边绽开的同时,赵思沅窝在厨房里学着煮饺子。
  石曦之让她又加了一点水,有些奇怪:“怎么想起来现在吃?才刚吃过晚饭就饿了?”
  赵思沅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又去翻箱倒柜:“妈,我们家的保温桶放到哪了啊?”
  “保温桶?”
  石曦之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种看破的眼神让赵思沅差点没招架住,红唇一抖就要说出实话。
  “在第二个柜子的左边格子里。”她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给她看着锅里的饺子。
  除夕夜的街道上相比于以往少了很多人,只每家每户门前的红灯笼和小彩灯几乎没变,因为这是在市区,严禁烟花炮竹,有的人就跑到北边的郊区放着各色各样的烟花。
  赵思沅怕饺子粘在一起,原本五十分钟的路程被她一路油门缩短到了半个小时。
  即便是在这样特殊的日子,D.E的大楼还是灯火通明。
  Linda刚收拾好准备下班,在电梯口碰见赵思沅的时候眼露惊讶:“Morit已经下班回家了,你不知道?”
  两人只下午那会通了一两分钟的电话,后来听他说也加班也就没联系。
  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
  “那我去他家看看。”
  赵思沅说完就合上了电梯,也就没注意Linda在外面有些犹豫的眼神。
  北湾的富人区就比市中心要安静不少,可能都是出去订了年夜饭,所以一排排的别墅也只有两三个亮起灯来。
  周嘉树的家中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直接输了密码却不见屋内的人影。
  卧室里隐隐传来说话声,赵思沅听出他在打电话也没过去打扰,转道去了阳台。
  原来见过的两盆使君子这会已经没了盛开的花瓣,只剩下光秃秃的叶子延伸到光亮的地砖上。
  像是在预告着生命的暂时休眠。
  “什么时候来的?”周嘉树突然出现在身后,“来了怎么不进屋里,外面冷,进来。”
  赵思沅转身反抱住他:“我去了你公司,但Linda说你早就回来了。”
  “嗯,有点事,提前回来了。”
  周嘉树摸到她冰凉的发丝,另一只手又随意的碰了几下墙上的开关,屋内温度很快升高。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他不说,赵思沅也不问。
  她似乎能感觉到周嘉树最近的疲惫,两边都要应付,他应该确实挺累的吧。
  半晌,两人同时开口:“我带了饺子!”
  “我一会……”
  周嘉树要说的话被她打断,赵思沅拿着保温桶往厨房走去:“你一会要干嘛?加班吗?是去公司还是在家?”
  卧室里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飞机的时间是在一小时后,这个点他应该出现在机场了。
  口袋里的那张机票被他折起又展开,最后还是放下:“没事,不加班,在家。”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给Linda发了消息,并且很快关机。
  他走过去关上了卧室的门,遮挡李里面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饺子并没全部粘在一块,赵思沅有些沮丧:“好像不能吃了。”
  “能吃。”周嘉树靠在门边,“放微波炉里热热就可以了。”
  他走过去,接手:“这里我来,你出去等我。”
  从厨房里把饺子端出来的时候周嘉树问她:“一会想不想放烟花?”
  这一晚上光是听声音听得赵思沅都起了心思,因此这会答得毫不犹豫:“看!”
  只是这个约定终究没有实现。
  赵妮今年春节没回家,这会正在外面游玩,因为公司紧急需要一份营销方案,她已经把百分之九十都做好了,只剩下百分之十的数据框还需要电脑完成。
  “你电脑现在用吗?赵妮现在不方便,需要帮她做一个数据。”
  “在书房,没有密码。”周嘉树说道。
  那份饺子已经被他一个不落的吃完,周嘉树收拾桌子:“等会刷好碗带你出去。”
  因为想着这一点,赵思沅都是蹦跳着去书房的。
  电脑因为处于睡眠模式,一打开就自动登录上了周嘉树的邮箱。
  似乎是有人一直找他,收到邮件的声音就没停过。
  赵思沅快速做好,正准备把人叫进来看看邮件,又是一声“叮”,邮件名显示“与D.E签署合约”
  外面水流的声音停止,周嘉树过来敲门,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重:“去医院吧,向泠的父亲……去世了。”
  赵思沅猛的从电脑上抬起头来,眼中的惊愕还没来得及收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向叔,去世了,在刚刚。”
第47章


  大年初三的日子,
众人一起送走了向泠的父亲,那个在生命尽头仍觉得拖累了自己女儿的一个父亲。
  向泠似乎已经哭干了眼泪,把她父亲送到墓地的时候伤心的只能趴在地上干呕。
  回来的时候应父亲的要求,向泠请人做了一场法事。
  好像是向叔希望能在那边更早的遇到向阿姨,
也好跟她早点忏悔这二十多年心理和身体上的折磨。
  除了周嘉树的父亲,
大院里的其他父母都过来了。
  邵叔叔和邵阿姨年龄较大,更是见不了这场面,
安慰了向泠几句,
又让邵络景和邵络羽留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这孩子苦,
以后有什么难事你们也跟我们说一声。”游涣父亲跟游涣站在一块,“唉,这么多年来贪污腐败确实害人不浅。”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
向泠的母亲不会跳楼死亡,她的父亲也就不会受不了打击突然中风,
更不会让原本的一家三口到如今的父母双亡。
  徐叔和徐阿姨自然也听到这话,
自己儿子徐子丞站在最前面,
这两三天,
徐子丞回家话都极少,他似乎这两天三夜都没合眼,只偶尔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
  徐母现在也想开了,
尤其今日看到向泠孤身一人的坚强,
她叹气:“人啊,在身边的时候不珍惜,
等到没了再想珍惜都没方向了。”
  “老徐,
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下一辈孩子的事我们又何必插手那么多,让他们自己发展不是更好吗?”
  徐父又何尝不知,
只不过他这些年来也碍不下这个面子。
  “随便他吧,他想做什么喜欢谁都由着他去吧,我们越是强压儿子他越是跟我们疏远,最后他还过的不幸福。”
  过来接他们的车子已经到了,徐父叹气:“你去跟儿子说一声,让他这两天多陪陪向泠,家里和局里那边不用担心,我给他请假。”
  一听这话,徐母就知道徐父现下是彻底放手了,他这是拐弯抹角的在同意徐子丞和向泠在一块。
  做法事的地点是在江城的一个小镇,那是向叔叔和向阿姨认识的地方。
  这里温度极低,刚过完年的天气也是极寒。
  赵思沅把自己父母送走再回屋里的时候两个耳朵都冻得通红,她哈了哈气,四处望着。
  法师们站了一整个庭院,向泠跪在正厅前,高台上摆放着向叔生前的照片,他那个时候根本不能下床,照片都是坐在床上拍的。
  舒冉和赵思沅之间就隔了一个邵络羽,她过来:“你是不是找周嘉树,我刚刚看他去后院接电话了。”
  目前唯一知道他们两恋情的人,也就只有舒冉了。
  后院围着一个小菜园,只不过因为这些年没人打理,里面早就荒废了。
  还没走近,那处的声音就隐隐传到这边。
  “和Duke交流,说我赶不回去。”
  “不管用什么理由,最起码拖到年初五。”
  因为这件事,赵思沅这两天的状态也不好,让她自己没事待着,周嘉树也不放心。
  而年初五那天,是赵思沅要回公司上班的日子。
  无意听到电话的赵思沅又何尝不明白,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周嘉树没了耐心:“这两天都不用再打电话给我。”
  “告诉Duke,我会回去给他一个交代。”
  Duke.
  应该就是那个人吧,那个在合约上的乙方Duke.
  周嘉树回去应该也是因为那件事吧。
  合约上的那个内容赵思沅现在仍印象深刻,说合约不公平吗?好像也不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思沅往后退了两步假装自己刚过来的模样:“周嘉树?”
  “怎么跑到这来了?不冷?”周嘉树上前摸了下她的手,看到那两只冻得通红的耳朵时眉眼一皱:“去屋里。”
  他用温热的手给自己捂着耳朵。
  “屋里那边还有他们,我们就在这站一会吧。”
  见赵思沅坚持,他只好先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人披着:“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羽绒服上面还有着独属于他的使君子香味,赵思沅想起他家阳台的那两盆花,是啊,之前开的再旺盛又怎么样,终究还是抵不过寒冬的凛冽。
  大风一吹,赵思沅缩了缩身子,
  可能是秋天收获的太过鲜艳,她都快忘了冬天的凋零。
  周嘉树很快回来,手上拿了赵思沅的白色围巾。
  直到把赵思沅脖子和耳朵都遮起来后,他才从赵思沅手上接过羽绒服披在身上。
  “眼睛哭红了?”
  他摸了下赵思沅的眼角,还有着冰凉的湿润感。
  “刚才看向泠没忍住,哭了一会。”
  即便以前在周嘉树面前演过那么多戏,但赵思沅第一次希望自己的演技可以再拙劣一下,拙劣到周嘉树能听出她那故意掩饰的谎话,拙劣到周嘉树能看出来她眼角的湿润是刚刚流下的泪水。
  爱情有时总是让人自私的。
  但在这份自私中赵思沅难得找回了一丝理智。
  “你最近不去上班也没事吗?不是很忙吗?”
  周嘉树眼神顿了一下,又很快答道:“公司有Linda,我会安排好。”
  “前两天我看到D.E的新闻,资金是一直没到账吗?”赵思沅试探着,她想从他嘴里面知道哪怕只是一点跟他相关的事。
  或者说,她希望周嘉树主动跟她开口。
  但周嘉树显然不希望她知道。
  “总部哪边有个环节出错了,没多大问题,过两天就会解决。”
  “我知道啊。”围巾头的那几缕绒绒的毛扎到赵思沅的眼皮上,她眨了几下,被四周空旷的风一吹,泪水竟要夺眶而出。
  她慌忙把脸埋到周嘉树的怀里。
  周嘉树拍拍她的背:“怎么了?”
  “没事。”怕眼泪蹭到他衣服上会被发现,赵思沅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围巾,用围巾蒙着眼,佯装开玩笑,“就是怕你又像上一次被停职以后没钱给我买名牌了。”
  原本要把她拉开看看她怎么了的周嘉树收了手,他沉默了很久,直到怀里又问了一声,他才抿唇回答:“不会没钱给你买名牌。”
  也不会再让赵思沅伤心难过。
  即便她掩藏的再好,周嘉树也还是发现了那尾音下一丝极细极细的哭音。
  这场无声的“博弈”里,两个人都为对方坚持了太久。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赵思沅顺手从他口袋里拿出来,还是Linda.
  她没抬头,只问了一声:“你不接吗?”
  周嘉树直接挂断。
  今天的天气很阴,天气预报说夜里可能会有大雪降临。
  所以,“周嘉树,你去吧,不然晚上可能真没飞机了。”
  赵思沅自以为很完美的抬起头,她打开自己的手机查了一下航班:“现在赶回去的话,还有一班下午一点的能来得及。”
  “周嘉树,你回去工作吧,好好挣大钱,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是个穷鬼。”
  她故意做了一个鬼脸,往下按着自己的两只眼睛,好让刚刚流过泪的双眼看起来没那么不自然。
  周嘉树一直没说话,他精致的眉眼间满是疲惫,此刻紧盯着赵思沅的那双眼底已经出现了不少的红血丝。
  只是在映着赵思沅的那一片光亮里,清澈又纯粹。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管,赵思沅拿起他那只手,像是某种愿望,她在上面很慢很慢的写了三个字:
  我等你
  好像最后一笔她迟迟下不了手,直到手机铃声挂断她才轻轻笑着把那一个点落下。
  九年过去了,但故事的进程并没有多少改变。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们,只是十七岁懵懂的少年,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而如今的他们,却有着许许多多不得已的立场角度。
  前院里的乐器声落下的那一秒,周嘉树冰凉的唇吻上了她额头,那是赵思沅第一次从他的声音里听出那种无力从心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