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曾想过在大婚当晚就请旨驻守边关,一个月后传来身亡消息的侯爷相公周璟居然没死,而是给她留下一个克夫的名声后在外成亲生子!
  “夫人,外面都是显贵人家,您若是不出去,恐怕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啊!”
  耳边又传来章嬷嬷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一阵恍惚。
  没错,她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周承安和沈珈禾大婚的那一天。
  上一世周璟‘死后’的第三年,她就被逼过继了三房庶子周璟。
  她悉心教导,视如己出,换来的却是他高中后要娶商户女沈珈禾的要求。
  甚至,以死相逼。
  死后才得知沈珈禾居然是穿越女,她所在的世界不过是一个话本子。
  她的人生,早就被黑纸白字安排好了。
  “嬷嬷,把二爷前段时间送来的那件冰蚕银丝裙拿来,扶我穿上。”
  既然她能重生,那她的命运只能由自己做主!
  章嬷嬷震惊的瞪大了那眼睛。
  “夫人,冰蚕银丝裙可是白色的,您穿到喜宴上,恐怕是……”
  “我知道,去拿就是了,别误了吉时。”
  这件冰蚕银丝裙是周止送她的,可惜她活着的时候没机会穿,反倒是被周璟等人扔入井中的时候,穿的是这一件。
  周止,是侯府的二爷,周璟的弟弟。
  周璟死后,侯府老夫人逼她和周止圆房,为侯府诞下血脉纯正的子嗣。
  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所以才从三房过继了庶子周承安。
  “不用上妆。”
  宋京妤挡住了章嬷嬷要为她上妆的手,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不是要她承认吗?
  她便穿着白衣,白着面容,让大家看看他这位过继过来的好大儿,究竟是如何为了一个商户女逼迫主母的!
  “这侯夫人也太不讲礼数了,就算周承安是过继来的,也不至于这么落脸吧?”
  “但我怎么听说,是侯夫人挑选过继人选的时候,将被养在狗窝里的周承安救出来的,并且悉心教导视如己出的?
  “我也听说了,你们看看现在站在这儿的周承安还哪有小时候的样子,说是京中第一郎君也不为过啊!”
  “就算你们说的是你真的,今天给周承安下面子的也是她,这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啊?”
  众人已经等的有些疲倦了,心中生出不满来。
  “侯夫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向走来的宋京妤看去。
  她嫁入侯府的时候才是及笄之年,如今也才将将六年。
  和其他人不同,沈珈禾嫉妒的看着走过来的宋京妤。
  本以为是个被蹉跎的妇人,哪成想生成这般模样!
  脸白如玉,长眉如柳,丹唇微启,清眸一点似能生出无限哀愁,一张脸如芙蓉出水般精致,生的实在是好。
  “放肆!”
  老夫人的一声呵斥让看呆的众人纷纷回神。
  “成安大喜的日子,你不但不修边幅,甚至还穿着一身白衣,是嫌我们侯府还被你克的不够惨吗!”
  老夫人十分激动,手中的鸠杖将地面敲的闷响。
  “母亲言重了,儿媳身子实在不适,若不是嬷嬷和玉棠搀着,恐怕都走不到这儿……”
  众人这才发现,侯府的当家主母居然是嬷嬷和丫鬟搀着过来的。
  “更何况,夫君是为国战死沙场,难道我一个区区小女子还能左右国运不成?”
  说完,宋京妤不顾周老夫人瞬间变黑的脸色,被章嬷嬷和玉棠搀扶着坐在了高堂上。
  “原是病得起不来身,但一听两个孩子说儿媳不来便不拜高堂,就匆忙赶来了。”
  “这也没时间上妆,生怕误了吉时,想必世子和世子妃不会介意的吧?”
  宋京妤的目光从老夫人的身上移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周承安和沈珈禾身上。
  周承安不足为惧,没了她的帮助,就是一滩烂泥。
  倒是这个沈珈禾,她得先探探底细。
  “母亲卧病在床,是珈禾与承安不懂事了,还望母亲见谅。”
  沈珈禾垂着头行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